看到她的小脑袋跟着起起伏伏,赵长离轻笑一声,低下头,在她发心处落下一吻。
他轻声道:这才多久怎么又趴下了?没出息。
嗯……泠鸢梦呓一般,冒出轻轻一声,还保持着含着他耳垂的姿势,梦中抿了抿,赵长离恨不得把她给弄醒。
他笑道:别的本事没有,撩人的方式倒是多得很!
看她明日醒来,如何羞愧难当的。
第二天,想起一切的泠鸢羞赧得全身都滚烫,在床上暗暗捶枕头,苍天啊,她怎么可以对赵长离那样?今后他不得揪着这个来笑话自己?
她索性装作想不起来,整个人埋在被褥里,装作没睡醒,不肯起来送他,不管他说什么也不肯,被褥是她最后一块遮羞布。
她明明早就醒了。
她昨晚的撒娇很有成效,一见着她那个样子,还双眼迷蒙,依依不舍要留住自己在他身边,怎样霸道的话都说出口了,赵长离怎么可能不心软?
要不是她最后偃旗息鼓,赵长离说不定当真沦陷在她的攻势之下了。
要说她没出息,其实自己更加没出息。
赵长离坐在床边,趁着她现在羞赧,故意逗她,道:阿鸢,我要走了,你就不出来送送我?好歹是夫妻,不用这么无情吧。
还掩面抹泪,做出一副伤心落寞的样子,拍拍盖住她被褥,道:阿鸢,怎么了?不喜欢我了是不是?
他哀哀怨怨道:哎,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这才多少日子啊,你就厌弃我了,连送送我出远门都不肯。
阿鸢,昨晚你还拽着我,抱着我大腿儿,不愿让我走,今早你就这么狠心了?
这句话,被被褥里的泠鸢伸出脚来,踹了他一脚。
赵长离一把捉住她冒出来的小脚,挠她脚底,听她忍着笑,看她出了声却不敢露面,心里莫名觉得好笑有趣。
他说道:阿鸢,我真的要走了,你不起来看看吗?手往被褥里伸去,要把她捞出来,被褥里两只小手就把他的手握住了。
原以为是她舍不得自己走,才握住自己手的,没有想到是她要用自己的手当枕头,垫在侧脸下,觉得舒服了,然后继续睡。
既然她不愿意醒来,赵长离也没强求,看着屋角处的滴落,算着时辰差不多了,给她盖好被子,遮住她的脚,就起身来走。
他从床边走出里间,就走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来来回回的,才离她两步,就问:阿鸢,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水。
又走了两步,问道:阿鸢,醒酒汤记得喝啊,虽然那汤有些苦,但你不能不喝。
切切关心,不想走的,明明是他。
光透到屋里,她蒙在被褥里,光就暖融融地往她床上扑去,一掀开,就能迎得满床的暖意,这屋子的窗户是面朝东边开的,清晨的晨曦刚刚好照进屋里,不刺眼不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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