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去的,没……赵长离……你别……你听我解释……
听她解释?
赵长离不想从她嘴里说出赵温时这三个字来,特别还是在这种时候。
快五更天时,赵长离心疼她,不再逼迫她,让她好生睡觉,听她呼吸声,伴随着窗外寂静的夜里风声,月光温柔,她此时此刻也若水一般,柔得不像话。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但应当不应当是一回事,心里想不想又是另外一回事。
光!!
不是月光,而是刀剑的寒光,只闪过一瞬,但赵长离敏觉地捕捉到了,能进郡王府的人,应该不是普普通通的贼人小偷,而是雇佣的杀手。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泠鸢——前些天她做的那些事,有人来算总账了。
他从被褥里伸出手,扯下一件衣服随意穿上,给她掖好被褥之后,起身走到刀剑寒光的来处。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三十五人。
潜入室内有四个,室内狭小,不宜有过多人,外面的在外头望风,这么多人来,就生怕屋里的人不知道吧?
看来他们此次前来不是为了暗杀,而是为了将事情闹大,闹出去。
咻的一声,室内射进来一只箭,目标就是里屋床上的方向。
还用箭?若真的要在内院室内暗杀,这未必也太多此一举了。
赵长离一把抓住那射进来的箭,看了看那一柄箭——箭头是最重的那种箭头,射程近,杀伤力强,估摸着来人距离应该很近,大概就在内院屋顶之上。
这箭羽上没有标识,箭羽与箭头是被重新装裹的,箭头旧而箭羽新。
能用如此重箭头的,是护卫盛都的,需要近距离护卫的南城营,定北侯所主帅的军营。
定北侯?
泠鸢对定北侯做的事,不过是挑拨定北侯府与赵府的关系,让他此前侵占田地的案子被翻出来,被皇帝责罚回家闭门思过而已,没有必要起杀心吧?
天南伯?
他确实该起杀心的,但是天南伯不可能动用得了南城营的人。
还有泠鸢做事没有留下证据,这两人是怎么知道是泠鸢做的?还对泠鸢起了杀心?
赵长离手中转着那一柄箭,冷笑一声,想来是因为泠鸢直接重伤了周明德,这一步,她做得很干脆,周明德确实说不了话了,但是却让皇帝察觉到了,皇帝疑心很重,但是他没有证据。
所以,他这是在试探,试探到底是不是永安郡王府做的事,皇帝要想动用南城营很简单。
定北侯现在在府里闭门思过,皇帝命令南城营的人做什么,定北侯到时候即使知道了,事情也已经发生了,这个罪定北侯是担定了的。
如果箭头是定北侯南城营的,那么雇佣这群人的应该就是天南伯——即使不是,皇帝也安排他们是。
赵长离看了一眼窗外来来去去的人影,他要想解决掉这些人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只是一要不能吵醒阿鸢,二他还得要受伤。
赵长离想要从盛都调用自己的人去洛州,还得全靠着这一次的受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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