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安排像是我必须要走的命运一样,牢牢根植在我的生命里,我别无选择。
在这一场阴谋中,秦笙是无辜的,我是得利者,我罪大恶极。赵温时顿了顿,看向泠鸢,道:但我和她的关系中,并无对错。
泠鸢抬起头来,静静看他。
赵温时今晚说的话很多,可能比和秦笙说的话加起来还要多,许是料想泠鸢喝醉了,明早她醒来,也不记得自己和她说了些什么,或许是她身上又秦笙的影子,所以忍不住多说了一些话。
赵温时看向远处的万家灯火,道:她放不下她的骄傲,我屈不了我的自尊,我们像是不懂事的小孩子,执拗又别扭,我承认,我错得更离谱更荒谬,我的错更不讲道理更无法容忍,如果,我可以先向她示弱,向她坦诚,或许,我和她会不一样,至少,和现在不一样。
赵温时知道,在这一场阴谋中,他可以选择站在秦笙那一边,他动摇过,秦笙那样聪明又理智清醒的人,他觉得,如果自己站在秦笙那一边,自己有赢的几率。
可仅仅是动摇过而已,最后,他还是走向了她的对立面。
泠鸢在假醉中,摇摇晃晃,听着他口中这些絮絮叨叨的话,走过街巷,白墙上,挂着灯影,不声不响,静静看着归人。
现如今,谁还能去计较,当初他与她仅存的几两模糊的情意。
从酒馆一路走来,身上落了冷月的凉意。
她觉得冷。
赵温时察觉到了,问道:郡王妃,需不需要我给你披一件衣裳?
初夏,她出门时嫌天气热,没有穿太厚,就穿着鹅黄色襦裙出门,到了夜里,凉意渐起,她若是真的酒醉还好,至少酒能暖身,可她没有,她只是假醉。
所以,冷是真的冷。
不用。她摆摆手,看向他,拒绝道。
这种时候要是披了他的衣服,气势上直接输了一大半,所以,不能输,必须拒绝。
赵温时有些恍惚,恍惚地觉得,这话是秦笙对他说的。
天冷,需要大氅吗?
不用。
暖耳呢?
不用。
袖笼带上一个吧。
不用。
秦笙拒绝起人来,很决绝,不留余地,不肯软下声与他说话。
也是。赵温时点头,对泠鸢道:若让旁人看到了,不像话。
从西角门入府,西角门人很少,再到内院,只有米豆一个婢女守着,赵长离将醉酒的泠鸢交给米豆,嘱咐她不能声张,让她给泠鸢煮一碗醒酒汤。
他说道:虽是初夏,但夜里还是冷的,给她盖好被褥。
米豆福了福身子,道:是。
回到赵府内院的赵温时自然要被陈牧月一顿盘问,他身上沾了泠鸢的酒气,这么晚才回来,当然要有一个交代。
我累了。
若放在往常,赵温时是会和陈牧月好好解释的,可今晚,他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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