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遥都、楚府内。
“子初,你在我府外等了多久?”
说话的正是刚从朝上回来的楚光斗,后面那个他口中唤作子初的年轻人,正是青阳首富沈独鹤的孙子:
沈麒良
“回大人,我刚至此便见您的马车到府,未等多时。”
进了内院到了大堂中,楚光斗示意沈骐良坐下,一摆手便将堂内下人全支了出去。
说来他二人年龄相差甚远却均是皇甫玄门下弟子,若不是当年楚光斗慧眼识才,恐怕现在已成政敌。
当年沈麒良来京赶考,那一年会试皇帝钦点的总裁官和同考正是宗阳文和楚光斗。
这沈公子本就生的仪表堂堂,浑然一股正直之气在考前就给楚光斗留下了深刻印象。
考罢这楚大人特别留意了麒良的试卷,其策问中表达的观点颇得楚光斗的认可,遂即私下里约见了这位后生。
这殿试前的密会本是大忌,可当时皇甫玄已经告老还乡,朝廷中的玄门弟子没了支柱便略显单薄。
按这不成文的规矩来讲,能参加殿试中榜的考生自然也就成了此届总裁主考的门生,若是都拜在了宗阳文的门下岂不危矣。玄门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事急从权他楚大人也就顾不上许多了。
当晚二人聊的很是投机,政治理想和抱负也一致,再加上皇甫玄名倾天下。未中榜便得到赏识,让还是贡生的沈麒良受宠若惊。
天不负人,麒良在殿试后金榜题名中了探花郎,欣喜之下楚光斗并没有收他入自己名下,而是直接带着他去汾源拜了皇甫玄。
至此沈家公子的仕途便正式开始,本该春风得意,大展宏图之时,他却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规矩被破坏了,玄门得一人才,可宗阳文却损失的不光是门生,还有面子。
接下来发生的事大致也能够猜到,虽然有楚光斗的保护,但宗阳文一党的势头正猛,打压个小翰林那还是绰绰有余。
沈骐良虽然郁郁不得志,但他并没有放弃,毕竟楚大人和玄门子弟还在继续抗争。
书归正传,此时楚府的正堂中只有楚光斗和沈麒良二人。
“今早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你可有耳闻?”楚大人泯了一口茶,看着沈问道。
麒良听他问完,扶在桌子上的手不禁握紧了拳头说道:“大人,今早的事麒良大致知道些许,只是这李大人年事已高哪堪如此责罚,圣上怎能这般昏庸不分忠奸!”
“子初!不可乱语!”楚光斗见他愤愤不平,便下意识的向外看了一眼并马上制止了他,继而又道:“你还年轻,不明圣意,清正虽挨了几板子,却是最轻的责罚了。”
沈麒良叹了口气道:“是,圣心真是难测,难测的连国体和忠臣都不在乎了。”
显然他并不认同楚大人的观点。
“好了子初,不过李大人虽无性命之忧,这板子恐怕是白挨了,秦若灼出使萨达一事应该是无法更改了。”
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问道:“老师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没有!我们四处打听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沈麒良面露急色。
两日前,楚光斗在汾源的好友来报信说玄观大门紧闭无人进出,前去探望也没有动静更没人回应,怕是失踪了。
这可如何是好,按常理每次老师出门都会给弟子捎信告知去往何地,而现在他们并未收到任何信件或者口信。
当下楚光斗他们便迅速派人四处打听,可两日过去却无任何线索。
“没有!我们的人已经把汾源翻了个遍就是找不到,现在还没有最新的答复。”沈麒良既焦急又担心,只见他站起来看向堂门外,突然又转过头来对楚光斗说道:
“会不会是宗阳文或者那秦若灼让净衣教干的,这两人乃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为了对付咱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楚光斗听完也缓缓站起来说道:“我也这么想过,可以老师的名声和此前在朝堂中的地位,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作恶,不怕事情败露不可收拾么,况且老师当年可是托孤重臣。”
楚光斗认为他们即使真有如此动机,但老师早已隐退,以宗阳文的行事风格断然不会冒此大险,若真是秦若灼干的,应该也是单方面的行动,其他人并不知晓。
不对,不对,没有宗阳文的授意,他秦若灼绝不能私自做主。
“大人,这些人早已没有底线,有皇上站在他们身后,日后做事更会肆无忌惮。危矣、危矣啊。”
沈麒良嘴里边念叨着,边在堂里来回踱步。
楚光斗看着他焦急的神情,摇了摇头也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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