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死寂,那泪却是不停……
唐灸不断地劝着,却是根本无果,最后,只得取了药丸,让他安睡。
唐灸沉默了片刻,等花满楼彻底熟睡,这才继续刚才的动作。
小心翼翼的褪下了花满楼的亵衣,取了剪刀一层层的剪开了他身上的纱布。
原先鲜血淋漓的伤口现今倒是好了许多,那些刀伤、鞭伤已经开始结痂。
只是……
唐灸眼光晦暗不明的看着花满楼身上那些溃烂的斑块,伤口本就溃烂发脓。前两天唐灸用了拔脓的药膏仔细涂抹在伤口处,现在,那些溃烂处一片片的都是脓黑与黄色的粘稠物,散发着恶臭。
唐灸取了纱布,沾了水轻轻的擦拭着那些脓水,而后换了干净的纱布沾了酒开始消毒,手下的动作越发的轻了,即便是熟睡即便是有止痛的作用,唐灸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花满楼瑟缩的肌肉。
这些溃烂的伤口,唐灸并不陌生。
可就是心里明白,才更加的不愿去多想,不愿去想他所经历的那些天都承受了什么……
整整一个时辰,唐灸这才顶着满头大汗整理了托盘里堆满的纱布,开了窗透气,而后唤了丫鬟前来处理剩余的杂物。
花老坊主及时的再度进屋,没有散去的血腥味儿和脓血臭味让花老坊主皱眉,加快了步伐进里屋,唐灸已经简单擦拭过花满楼的身子,正在给他换脏了的亵衣。
“满儿怎么样了?”花老坊主问道,时至现在,他都没有亲眼看过花满楼的伤口,每次都是被唐灸挡开,赶来时便是只能见到包扎好的花满楼。
“好了很多,明日可以准备另一副药了。”唐灸回答道,认真的整理着花满楼的衣服,拨开了他额间的碎发,替他擦了脸。
“伯父,还请您看好花满楼,我现在要出去一趟。”收拾完所有,唐灸这才转头看向花老坊主。
花满楼是他儿子好吧,你客气个什么劲儿?他照顾自己儿子怎么就需要请了(?`~′?)!
“去吧。”花老坊主挥挥手,实在也懒得计较。
“多谢。”唐灸说罢,便转身出了里屋。
哎嘿!这还跟他道上谢了,还没成他花家的人呢,倒是把他这个老丈人给排除在外了……啊,呸,谁是他老丈人了!(???皿??)??3??
(?(???)?☆哎嘿嘿嘿……)
花老坊主念念叨叨的,最后还是走进了床边,看着花满楼。
而刚出了院子的唐灸,恰好碰上了修言。
“你这是要去那?”修言问道,这几天唐灸可是直接吃住都在花满楼的院子里,药房都一并搬来了花满楼房间隔壁,越发动物方便了唐灸,几乎都没有出过院门,今日倒是稀奇。
“去地牢。”唐灸直言道。
“为了你师弟?”修言问道,这地牢里关着动物也就哪一位值得唐灸这般在乎了。
“嗯。”唐灸点头,脚步不停。
“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与你师弟有关的,一起吧。”修言提步跟上了唐灸。
“什么事?”
“之前南冥极地之行,那个假冒神医的人证实过了,正是你师弟所为。”修言说着,侧头看着唐灸。
“嗯,还有吗?”唐灸神色自若,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你不惊讶?”修言反问,唐灸这般平常的态度还真是让他没有成就感。
“我回来后就查过了,那人的医术与我同出一脉,再加上那日富香山人衣的话,大致就确定了。”唐灸淡然的说道。
“好吧,花满楼情况怎么样?”修言突然转了话题问道。
“今日睁眼了,不过情况依旧不是很好。”唐灸沉声回答道。
“唐灸……你待会儿,有点心里准备吧。”修言看着唐灸,而后叹息说着,面带不忍之色。
“你……知道些什么?”唐灸停了脚步,迟疑的问道。
“唐灸……你,你亲自去问吧,外人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修言于心不忍,他的确是查到了什么,不过也是零碎,人衣做的事太隐蔽,他也不敢轻易相信了别人去。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本能的排斥着……
“我知道了。”沉默片刻,唐灸点头,而后继续走着,一路无话。
走了有半柱香,两人抵达地牢。
北齐的后宫因为没有各嫔妃居住,大部分宫殿都是空着的,是以花满楼、唐灸等人来时,几乎是每人一间宫殿小院儿,还有一处偏远些的院子,被白兮兮改造成了地牢,现下由半月楼的人看守着。
当日人衣被抓回来时,唐灸来过一次,打了人衣一顿,那之后便只是扔了药保着他的命,没有在来过。
忙着照顾花满楼,倒是忽略了花满楼的病要好,有些问题他不得不问人衣。
地牢里很安静,光线很足,虽不似白昼,但四周倒是亮堂,半月楼的一个小哥在前方带路。
拐了两处,唐灸和修言这才看到关押人衣的地方。
因为上次的缘故,人衣被安排了另一间牢房,伤口粗糙的处理过,只那断了的手臂处狰狞的滴了几滴血水。
修言斜眯眼瞅着人衣的断的整齐的手臂,为了不至于流血致死,用布帛包裹了被碳块儿烧灼过的伤口,血迹斑驳。
不由得心下感叹:真是对自己下的了狠手。
人衣倒是毫不在意,见到走进的唐灸,眼底戏谑之色闪烁,勾了唇,咧着嘴,靠了墙坐着等唐灸。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人衣沙哑这嗓子说着,夹杂了疯狂之色,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唐灸。
“是吗。”相比人衣的激动难耐,唐灸倒是难得的冷静,挥手示意半月楼的人开门,而后进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半月楼的人如之前那般把唐灸捆在了一旁木桩上。
人衣没有根本能力反抗,只得任由半月楼的人动作,眼睛却是始终笑看着唐灸,带着满满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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