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城主善意的忠告, 苏宸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只要他隐藏得够深,就没有哪个修士能宰得了他, 甚至他还能反杀一波, 赚点东西, 或者钓鱼执法,何止美滋滋, 简直美得咂咂嘴。
——拜托,他们早已经是钓鱼执法的“惯犯”了好嘛。
随着炼丹大会的结束, 苏宸瞬间风云鹊起,当他落座到位子上的时候, 便能感受到无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而孙晋鹏, 却是在取得了第二名的奖励之后,旋即掩面落荒而逃, 很快就离开了会场, 隐没在人群之中。
显然, 在炼丹大会上败给一个修为不如自己,甚至远比自己年轻的晚辈,对于早已名扬四海的天才毒师而言, 是一种不可言喻的耻辱。
更遑论此番他已经动用心头血,又三番两次当众争辩……这段不到一月的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将他的名字刻在了耻辱柱上。
孙晋鹏无法容忍!
当他离开会场后, 隐秘地召集了自己在孙家培养的死士, 这是他隐藏最深的一张底牌, 然而此时已经到了不得不使出的时候了。
除非苏宸原地暴毙, 否则他不可能升为炼丹大会的头筹。
而他更不可能让其他大会的优胜者将头名拱手相让,因为这是不被规则所允许的,就是为了避免没有本事的人取代了真正的人才。
若是参加其他大会取得优胜?可别闹了,除了炼丹炼毒,孙晋鹏压根没有修炼其他,同时为了将前者达到极致,他已经凝练了全部的注意力在这上头。
然而,饶是如此,在这段时期内杀人,难度远胜寻常时刻的百倍。
首先,他们不知道苏宸的底细,要如何将对方引出会场?其次,对方只要在大会召开期间呆在会场内,结束后停留苍翰城内避免随意走动,就等同于呆在了城主的庇护之下。
思来想去多时,孙晋鹏紧急召见了死士,却仍旧没有碰撞出什么火花来。
“不行,得将目光转移到别人身上。即便他们三人中的那个女人修为弱,可只要有姓苏的和那个剑修守在身边,便是金刚不破。”
于是紧接着,他又在记忆中搜寻其与苏宸有点瓜葛的人,然后便想到了魏香琴和孙有裴。
“有了,我记得,他们对我那个好侄子和未过门侄媳有恩啊,既然如此……呵呵~”
孙有裴勾了勾嘴角,对着身前的死士长勾了勾手指,轻笑道:“我这儿有一株稀罕的灵药,到时候你便同我侄媳说我先行离去,然后借报恩之由,将他们引到远处……届时,伺机下手!”
“是!”死士长冷酷地应下。
不多时,孙有裴身前的死士们先后退下,只留下他一人品味灵酒。
似乎,连这廉价的灵酒也成了举世罕见的仙酿,仿佛一切已尽在他掌握之中。
……
炼丹大会之后,继续召开的便是锻冶大会。
锻冶大会的三轮比赛,与炼丹大会大同小异。
第一轮,参赛者们展示自己锻冶出来的法器;第二轮,每位参赛者手上都会取得一件略有损坏的法器,观察它们损坏的程度与原因并修补它们,按照法器修补的完美程度进行打分;第三轮,自是要求参赛者们在有限的时间内锻冶出一款擅长的法器了。
对于锻冶大会,苏宸三人都没有参加的打算。
小医女暂且不提,苏宸和秦楚阳对于锻冶只能说是略有了解罢了,短时间内锻冶一件黄阶法器,并不困难,可若是再继续一步,那他们就只能说抱歉了。
孙有裴终于被魏香琴松了绑。
兴许是得到了教训,也或许是秦楚阳的一缕木灵阳焱令他暂时良心发现。
总之孙有裴没有再无缘无故的对着三人嘲讽,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位子,似乎是在说“等着瞧”。
可这依然表现出挑衅架势的作态,依旧被苏宸瞧在眼里。
他冷冷地扬了扬嘴角:“嘿~这白眼狼好几把不知感恩,老子把他头盖骨都给掀起来。”
秦楚阳笑道:“人家有病,阿宸别同病人计较,气到了自己。”
“秦兄这可就说错了,我好歹也是半个医者,掀开他头盖骨,或许只是看看他脑子里出现了哪些病变,好把病变部分给neng掉……小妮子,我说的对吧?”
苏宸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几乎就差往嘴里叼根烟套上副墨镜,就能本色出演一个暴戾的魔宗宗主了。
小医女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冷汗,下意识地谄媚一笑:“您说得对,您说得什么都对。”
“哦?”苏宸的笑容中多了几分不怀好意,他打量了一番四周,而后给小医女传音道:
“你知道男生的蛋仔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脱落,脱落的时候还会带血吗?凡间女子的确不便,但你们女修却是彻底否认了男性蛋仔儿的价值!哎,我们男人实在是太可怜了。”
小医女光是听着这话便是醉了,她可是医者!对方骗谁不好,竟要骗到她的头上。
这不是平白给了她打脸自证的大好机会么?
女修都因为肉身超脱凡俗的缘故没有月例,至于男修……从来只听说过元阳精气受损的,却没有听到过蛋仔儿脱落的事儿。
这前辈真是张口就来,当她好骗?
小医女正要长篇大论起来,讲述一番蛋仔儿与月例的不同之处,不料,苏宸的笑容却立刻微微向上翘了一分,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反观小医女正以为自己看错了,刚回过神打算再说一遍,后者的笑容却又深沉了起来,这回连带着眼神都透露出满溢而出的调侃之意。
“……唔。”
小医女霎时哑火。
“咳咳。”苏宸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眼神过于直白,连忙以无比认真的神色道,“你说啊,怎么不说了?我在听着呢。”
小医女沉默以对。
苏宸宽和地道:“你毕竟没见识过那儿受伤的男子,怎么会知道这种隐秘之事?你不学,难道就会知道凡间男子在精气积满之后会自然溢出么?”
——的确是这么个说法,但这两件事间,还是有点不一样啊。
小医女开始了自我怀疑,恨不得立刻长出一根与两个,来验证此事真伪。
良久之后,当锻冶大会的第一轮都已经结束,第二轮开始后,她终于是屈服了。
“苏前辈,是我见识浅薄,还望前辈告知。”
“扑哧~秦兄啊秦兄,你看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笨呢,快敲敲自己的小脑袋瓜,看看是不是空心的,甜不甜。”
苏宸忍俊不禁,借机搂过自家道侣便是一阵磨蹭,让后者面红心跳。
小医女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面色当即一阵红一阵白。
又羞又气。
“苏前辈,您才是个大西瓜呢,太过分了,作甚要如此戏弄于我?”
竟让她一介楚楚可怜的女修,问出了这么羞耻的问题。
苏宸看小医女一副张牙舞爪又在他物理压迫下只能展开无能狂怒的模样,又是一阵哄笑。
这笑容十分真诚,是很认真的在将小医女当做搞笑的素材在笑。
秦楚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对自家道侣更添一分怜爱。
——说真的,论起正直勇猛以外,他就没有服过阿宸以外的其他人。
换句话说,就是苏宸这样自称“猛男”的直男,如果没有他这个最初的兄弟,这辈子都休想有道侣了。
此时,苏宸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然早早脱离“单身狗”行列的他,已经无需为这个问题发愁。
他复而笑了一阵,便耸了耸肩,又换上一副认真的模样:
“我这不是戏耍你,只是让你坚定自己的信念,别被人轻易便带偏了路子。谁知道别人刚正不阿的外表下,究竟有着怎样的鬼蜮计俩……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是对方确信自己是对的,事实上你才是站在正确立场上,却被对方的表现蒙蔽了神智……”
“小丫头,你还太嫩了,多看、多学~”
听着苏宸侃侃而谈,完全是在传授人生哲理的模样,小医女面无表情,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才好。
算了算了,还是放空大脑吧。
当然,苏宸之言,小医女也并非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因为她这次被对方戏耍,的的确确是因为自己心性不定的缘故。
如果真的冒出了某个修士,在攸关生死之事上让她作出抉择,她是否能坚定立场?
凡事都应该由小见大。
见小医女展露深思之色,苏宸收敛了神情,欣慰地点了点头。
能听进去,就是好的。
他方才一言一行,并非无的放矢,而是小医女与他们一同行走,他们又得罪了孙家,待他们离开了此界,留下对方一个炼气期女修,如果不事先让对方领悟一些道理,怕是将来要付出血的教训。
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一般的教训,总比见血来得好。
……
锻冶大会上,孙有裴先是以优秀的成绩通过了第一轮筛选,之后又以最快的速度与满分的成绩结束了第二轮,最后便是第三轮——锻冶法器了。
苏宸三人在这个魂魄受损的修士身上着实见过了太多的不可思议。
在锻冶的时候,原先嚣张跋扈、怼天怼地的孙有裴难得安静了下来,以无比郑重的神色操控着地火,矿石、金属在地火内熔化为液态,而后又被他的神识捏出法器的形状。
地火本该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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