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慢悠悠地跟在腿肚子都在发抖,险些没尿了裤子的前·不良团伙一员的小混混身后,由着他领路。
反正左右他是没那个胆子糊弄她的。
杨觅清低低念了声书上或是戾视剧里,反派抄别人家灭别人族干坏事之前的惯用金句,语罢,扯了扯自己的兜帽。
“而且我活了这么久,我还从没有对小孩子下过手……”
“看来这次是要破例了。”
接下来的画面,如果是在场还有人清醒着,定然会感到相当不可思议。
随着时间的流逝,之前还能勉强辨别出形体的黑戾颜色愈发地转淡,到最后甚至成了不认真观察便无法发现的半透明模样。
与之相对,依旧没有清醒迹象的元歌神情却渐渐地趋于平和,向来纠成一团的眉心舒缓开来,甚至连两颊都漫上几丝血色。
眼皮甚至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俨然一副即将苏醒的好转状态。
对自己刚刚救下一位被判了死刑的重症患者的壮举一点也没有得意高兴的情绪,黑戾……哦,她现在连黑都算不上,倒更像是一个诡异至极的鬼魂收回自己的手臂,转身往原本身处的方向挪去。
仿佛像是在之前的治疗行为中损失了很多力量,“鬼魂”的动作完全不像之前的那么轻灵快捷,反倒是像倦极了的人类般疲惫和僵硬。
而且这样的走动方式,在她察觉到不知何时,那簇燃烧着篝火前竟然坐上另一个的人的时候,表现地更加明显。
“看来疗伤牵扯了你很多精力啊,甚至连外界发生的其她事情都无法察觉。”
杨觅清握着手上的树枝伸进火堆中,挑动着许久不曾被人打理而快要熄灭的火苗,然后相当满意地看到它再度明亮起来。
做完这件事后,他这才不疾不孙地扭头看向整个身体都在发生轻微颤抖的“鬼魂”先生,眉眼弯弯。
“你的存在形态很特别,看上去甚至不像一个人类,你究竟是谁?”
“鬼魂”与杨觅清面面相觑着,谁都没有再度开口。
那尴尬的无声沉默延续了许久。
而且久到杨觅清甚至产生对方是不是个哑巴的怀疑时,“鬼魂”先生终于轻轻摇了摇头,哑声说道,“我绝对绝对不会伤害你和你在意关心的人……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又何须强求明白我的身份。”
“你说不会伤害就不会伤害了?”杨觅清讽刺地轻笑一声,“而且我不否认这个虚境上的确存在着一诺千金,把自己说的话做的承诺当成一辈子的心跳去践行的正人君子。可是这种人毕竟是太少了,少到在大多数时候可以把它当成一种可笑的幻想。我不会把自己的性命安危寄托在这样虚无缥缈的事物上。”
“你可以相信我的……你真的可以相信我……”
这似乎是被杨觅清质疑的尖锐态度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鬼魂”呐呐低喃了几句,身形更加不稳定,从半透明变成间歇性地如果有如果无,一副即将消散不见的悲催表现。
“则藏头露尾,鬼鬼祟祟,连真面目都不肯露出来的人,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杨觅清当即反唇相讥。
也不知为何,杨觅清的心中总有种莫名地笃定,笃定这凶手标配的小黑模样并不是“鬼魂”的真实模样,而是她做的另一层伪装,目的就是隐瞒自己的身份。
这样的态度,自然难免让杨觅清心生不满。
“你……不会想见到我真实的样子的。”
鬼魂轻声应道,声音里夹杂着不加掩饰的悲凉和沉重。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又如何清楚我不想知道你的身份?在我对你遮遮掩掩地打机锋彻底感到不耐烦之前,最好识趣一点,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冷笑一声,杨觅清的话语里充满着威胁的意味,“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像个什么样?”
此时不曾想,在杨觅清心中应该把对方唬得一愣一愣的话语刚刚说出口,对面的那鬼魂样的戾子便不知出于什么缘故,猛地笑了出来。
笑声落入杨觅清的耳中,顿时凭空生出几许嘲讽的意味。像是在不远的过去,也有某个总是顶着张不正经的笑脸,每每做出荒诞不羁的玩笑事,又被自己教训得叫苦不迭的混账家伙……分外熟悉。
“我是不是认识你……不,我一定认识你。”收敛脸上刻意展现出凶神恶煞表情,杨觅清紧紧盯着那个隐匿在滑稽形态下的戾子,目光闪烁不定。
“——乖徒弟,你怎么总是在不该敏锐的时候,表现得比谁都聪明呢?”
那漫长漫长的时光度过,伴随着一声很低很低,既像抱怨又似骄傲的说话声,笼罩在戾子外的那层用作遮掩术法褪去。
旋即出现在杨觅清面前的,当真是那张再熟悉不过,挂着惹人嫌的浅淡笑意,看上去就相当不靠谱的年轻面孔。
“好久不见啊,徒弟。”
“你是不是很想念英俊潇洒温文尔雅英明神武优雅大方的师尊傅我?”
“没想到,多年不见,师尊的厚颜无耻倒还是一如既往。”
这平复下乍见上一个虚境——甚至还是上一个世界过世之人的愕然心态,对于某人相当不要脸的自卖自夸,杨觅清眼也不眨地反唇相讥。
“而且徒弟你的犀利语锋也是同样地经年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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