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才是主人正确的画风,我刚才肯定是太阳晒久,出现幻觉了。”
这原本在队伍前端领路外加查探情况的赵司雨注意到身后传来的喧闹,也下意识地回过头望了眼。只不过那时候的杨觅清早就敛了神色,依然还是往日那副冷冰冰的漠然表情。
自觉很可能错过一时风景的赵司雨扼腕片刻,正要回归自己本职,却感觉肩上的沙袋……啊,不是沙袋,是元歌,忽然轻轻地动了动。
而且动静很微弱,却是这些日子以来头一次出现,之前背着这家伙,感觉就像是背着一具尸体似的,不仅呼吸轻弱,就连身体都带着冷冰冰的死寂气息。
赵司雨当即止了脚步,把人从自己背上放了下来。
他虽然不像觅清那样有着对于末世之人而言相当罕见的洁癖,可是成天见底地背着一个大男人活动也委实叫她接受不良——当然,如果这个人是觅清的话,别说背了,他公主抱着带她回城都不是事。
——要是他能够同意的话。
他很清楚即使他有胆子对觅清提出这个要求,最终得到的回复很有可能是“我觉得抱着你的骨灰盒回司空城也是一个很有趣的选择”的赵司雨也只能腆着脸,厚颜无耻地在心底默默想着。
“怎么?”
当即发现赵司雨举动不对的杨觅清凑了过来,正好对上元歌闭合数十日之久,如今正缓缓睁开的眼眸。
一双赤色的,冷漠而肃杀的眼眸。
他原来是这瞳色么?我怎么记得是黑的?难道昏迷得太久,没晒到太阳,所以褪色了?
杨觅清头脑风暴中。
“水……”
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大病初醒的元歌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了好像每一个小说戾视中受伤之人都会脱口而出的经典台词。
四下张望了一圈,又拿起自己水壶晃荡几下的杨觅清扬了扬眉毛,用一种既无辜又愧疚,反正让人怎么都无法对她生出怒气的声音轻声说道,“我剩的水也不多,要不你先忍忍?渴一会又不会死人。”
元歌:“……”
这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是身处食物链底端的感觉真是太特么叫人怀念了。
他白眼一翻,干脆利落地又晕了过去。
“……怎么这就晕了?啧啧啧,受伤的人身体就是不顶事。”
赵司雨同杨觅清默默对视片刻,前者很快败退在某人如同百合花般纯洁无暇的眼神中,将嘴里那句“他好像是被气晕过去”的老实话默默咽了回去。
而且能让觅清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元歌,你这波晕的不亏!
赵司雨心底的小人周围飘起了粉红色的花朵。
不知道此时又陷入昏迷的元歌听见他的心声,会不会气得跳起来把某个越来越没有下限的守护者活生生掐死。
然而只是短暂的苏醒,不过这样的征兆就代表着元歌的情况的的确确是在走向康复,想来不久之后就能够真正清醒过来,下地走路了。
对此,赵司雨表示喜闻乐见。
当天中午,小队众人暂时休息,进食放松。之前一直远远在队伍后缀着的林临轩也就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分外自然熟地参上一脚,并且不受排斥。
具体原因为——
“来来来觅清,这是用野针蜂蜂蜜腌制的岩猪肉,快来尝尝看,香甜滋润,别有风味。”
杨觅清:▼△▼
“万珍果制成的果脯,清香怡人,娇嫩软糯。”
杨觅清:▼△▼
“大角鹿的鹿奶混合果汁的饮料,奶香浓郁,清甜爽口。”
杨觅清:=w=
另一旁围观觅清是如何被贡献,最终默不作声容许某人接近全过程的莫御赵司雨怒火中烧,偏又对对方的攻势无可奈何:“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厢在杨觅清的意识空间里沉心修炼的檀真也按捺不住,生怕自家的乖徒弟就这么被几块区区没事惑了心神,跟着这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年轻小子跑了。
纠结半晌之后这才清清嗓子,义正言辞地开口,(“徒弟啊,咱们修行之人要不为外物红尘所扰,坚守本心,动静自然。”)
杨觅清:(“……师尊,这个世界里我已经不用修行了,反正师尊你一定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
他默默擦掉眼角因为激动而不禁滑落的泪珠,檀真的眸光大亮,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光,整个魂体都随之发出皮卡皮卡的耀眼光芒。
修炼,必须努力修炼!
修炼到足够把徒弟纳在羽翼之下,庇护她不受风霜日月磋磨,阴谋诡计伤害,这样才对得起乖徒弟的信任!
这丝毫不决定自己刚才的发言很有吃软饭抱大腿嫌疑的杨觅清一点心理压力也无地往嘴里塞了片果脯,甜津津的美好滋味让她微眯双眼。
以她的武力值,只要不作大死,在这个平均武力不强的虚境里基本可以横着走,怕是不会沦落到要让檀真出头的地步。
真要到了那时候,恐怕檀真也派不上多大用处。
要是说些假话能让老头子心里好受些,她这个晚辈也不能藏着掖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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