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脑海里不知为何蓦地响起带着孩童软糯声线,却不含分毫软弱犹疑,仿佛命令的话语,白颜那只准备作恶的爪子不由自主地僵在半空,迟迟不曾落下。
“我,我才不是怕了那人类小姑娘——”
“而且只是……只是……这镇子委实古怪,谁知里面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密码,为了不打草惊蛇,本大爷这是忍辱负重,忍辱负重……”
似乎神经质般念叨几句,却也不知道是为了解释原因亦或是自欺欺人,在原地转了几个圆圈,那道矮小瘦弱的身影离开后,偌大的房间空幽寂静,没了半点多余的响动,一时之间竟然让白颜觉得有几分不自在,这样的感觉却还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严重。
(居然敢质疑我的能力,难道本大爷就只会惹麻烦不成?不让我出去,就偏偏要探一探这怪村,将那稀奇玄虚探得干净,让那臭小子瞧瞧我的本事!)
如是念想,再加上脑补中自然而然出现的,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褪去惯常的清冷淡然,写满崇拜和尊敬的模样,白颜只觉得那种舒爽,比自己当年偷吃了老不修私藏的人参灵果还要销魂许多,仅仅只是些微的可能,就叫他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身体。
——(出去逛逛,无事勿念)
白颜拿爪子在茶桌桌面上划拉下这一句话,为了避人耳目,白颜越上正对着后山竹林的窗台,推开木窗闪身而出
而且这厢已经出了门的杨觅清并不知晓某只狐狸对自己的警告还是阳奉阴违,仍是抱着让她吃瘪服软的心思出去打探无言镇的隐秘,她顶着一张白白嫩嫩,人畜无害的小脸蛋,倒真正像是一般孩童般,蹦蹦跳跳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此时方才趁着静心打坐的机会,杨觅清把这一段时间里的见闻事务一一回杨了一遍,尤其是有关于无言镇的一草一木,更是不曾放过分毫。
一路走来的观察所得,无言镇本身,一点都没和和富庶,繁荣这样的词语沾边,镇上的居民顶破天也不超过一百余户,而且大半都是务农的人家,金秋已至,小镇附近的农田里忙碌着辛勤的农夫农妇。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无言镇便是再如何破旧,小镇的标准配置——客栈,驿站,杂货小店,药铺,铁匠铺,官衙,却是哪个也没有落下,不过前面的数量词只是有些可怜兮兮的一罢了。
杨觅清如今落脚的,便是无言镇里唯一的兼做饮食生意的客栈,名字毫无出奇地叫做“青岩客栈”。店小客稀,打理店面的眼下只出现了两人,年纪轻轻,五官俊朗,很是健谈的店小二,还有一位慈眉善目,和气生财的掌柜,那小二的身份暂时不知,单看掌柜,却是有几分异常。
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方才那双粗短肥笨的手执着一把平平无奇的兔毫笔,落在颜色泛黄,残破古老的账簿纸上,记录她与方乐的名字来历——再正常普通不过的场面——如果那字能和掌柜的举动一样平淡无奇的话。
以杨觅清现在楼兰的见识,华夏儿女数千年的基奠,篆隶楷行草字体五系的蓬勃发展,无论是笔意挺瘦体势劲媚还是拘而不拙放而不流,亦或是用笔圆转清腴华润都曾经见过甚至是亲手写下……却始终不曾见过,那样难以言喻的文字。
也倒不是说掌柜的字是如何构造清奇惊艳万分,严格来说,她的字的确优美,然则比之自己幼时临的几位书法大家的名作,却还是欠了些许。一个偏僻破落的小镇的破落客栈,藏了位书法造诣极高的掌柜这种事虽说少见和稀奇了些,但总非是匪夷所思。
不过…………
那个奇异的空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自己先前余光瞥过的短暂瞬间的杨觅清十分确定一件事——那胖掌柜写的字,会动。
她的第一笔落在第五行,写的是一个杨字,原本的第四行写的是来自西泽国的柳依依。那之后,掌柜的手有意落在纸面上挡住她的目光,再离开时,却是一整排的字都往上移了几行,跑到了第三行去,而原本第四行的西泽柳依依却变成了东岳南康。
要是是在她原本的世界,这样的情况不是被当做魔术,要么就是灵异事件。然而在这片大陆上,它有更加可能而且合理的解释。
起初来时的路上,白颜同她介绍修真界一些基础的知识后曾经提及过,有些读书人以文入道之后,自己原本修持的君子四艺根据熟练程度也有可能获得境界变化,比如说书法,就有诸如“生灵”,“起舞”,“化形”等说法,产生这样变化的文字对于画篆,刻符有着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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