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白绢将自己的手指细细拭了一遍,然后很是随意地随意把白绢丢在地上,说道,“回去后找仙长领罚。”
小书童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比之白纸不遑多让,他慌张地抬起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只觉后颈一痛,天旋地转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把他拖下去。”
赵公子对于原本除了她们主仆二人之外空无一人的房间忽然冒出一个一言不发的人戾这件事毫无意外之色,嫌恶地摆了摆手,那黑衣人就带着小书童很快隐去了身形。
那只是稍稍表现地温和些许就有了恃宠而骄的苗头,这样的蠢货侍从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如何选上的。
她他脑海中不经意地闪过曾在这个房间停留过片刻,最后朝他对于她的邀请淡淡回道“身小力微,难当大任”拒绝,年纪轻轻已经有了十分清明头脑的孩童,眼底流光暗逝。
“杨……觅清么,真是个好名字。”
———————————————
此时另一头拒绝了那位阴阳怪气的赵公子的要求,并且婉言谢绝了再度留宿客栈上房的杨觅清打算去镇上找个有空余房间的镇民合住一段时间,路上白颜那家伙没少在她肩膀上上蹿下跳,就想知道她究竟和那位赵公子谈了些什么。
原本杨觅清还因为她出门时见白颜果真老老实实守着她的行李而惊诧,以为这只不听话的青丘狐总算有了点合格合作伙伴的样子,可是看她眼下这一副至多不超过三岁小孩的表现,又让她油然而生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
因为实在被闹得没办法的杨觅清只能再度用细如蚊吶的声音把赵公子说的那一堆破事同白颜大概讲了一遍。
大概知道以白颜的性子会想追问她什么,杨觅清很快继续补充解释了她为什么拒绝了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举手之劳的那个邀请。
“而且那个赵公子所说的原委,乍一听仿佛没有什么破绽,可是仔细想来,纰漏处总是有的,比如以一个世家贵门的森严守卫,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脱身,而既然知道私奔的对象是她国的商户,路上想要阻截应该是十分容易的事,而她们却对此无动于衷,看来是放弃了这个女儿的模样,却能又在十多年不见,毫无感情联系的情况下,为了女儿尽心尽力地去找她们的外甥……”
“那这样的情况虽然也可能发生,但我觉得不大可能出现在一个下仆都自认为高人一等,而且为了所谓‘不和可疑低等人士同住一楼’而清空整个楼层的家族上,管中窥豹,这样一个家族,必然是对自身的荣耀和光环甚是在意爱重的,对于一个落了全族面子,甚至可以说把他们绑在耻辱柱上的女儿,真的会那么在意么??
“疑点太多情势不明,我又何必去趟这池浑水。”
这想到那个暗戳戳跟了自己一路,救了他一命后一直称呼自己为“师尊”的傻乎乎少年,杨觅清轻叹一声,“我能做的大概也只有见到方乐的时候提醒他几句,且看他的造化吧。”
天知道那个看上去病弱无害,实际上不知背地里什么面孔的赵公子究竟抱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主意,这些顶级世家的阴私勾当,哪一个样是上的了台面的。
而且心思再度沉重起来的杨觅清还没走出客栈多远,就见前方的街口里一摇三摆地走来一个包着绷带吊着胳膊的少年,仔细从那有些面熟的鼻青脸肿脸孔上看了几眼,杨觅清猛地一敲手
——这不是那个被赵家的家仆打跑的天寺么。
既然杨觅清能够看见眼下形象狼狈的天寺,那么后者自然也不会错过。
此时眼睛黑了一圈,嘴角也擦破皮的天寺恹恹地抬眼扫了杨觅清一圈,心情不佳的他并没有回忆起这曾经是他暗想过日后能成为大美人的小孩,只是目光在落到杨觅清肩上背着的行李袋时微微拧起了眉头,“你也被赵家那帮人赶出来了,他们居然连小孩都不放过么?”
他这个问题倒是让杨觅清对他的印象有了些改观,至少这个天寺还是有点正义感的,所以也就不吝惜与她他解释片刻,“我是自己离开的,那里乌央央住了一群人总是不自在。”
闻言,天寺的嘴角轻轻翘了翘,然后当即因为扯动伤口而啧了一声,表情皱成一团,“不过说的也是,那群仗势欺人的混蛋家伙,和她们待久了简直拉低自己的格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