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只是豆芽菜的天寺,每天都被逼着从早到晚地苦练。人都说穷文富武,小小镖局的收入哪里能供得起这样高强度肉体锻炼的消耗。
就在天寺快要被练废的时候,被他又敬又怕地尊称为“师尊”的男人出现了,那个男人从她父亲手中接过了气力衰竭五劳具损,已经差不多被放弃的自己,并且在其后的几年里一直指点着自己的修行。
在虽然清苦严苛,可是也不乏淡淡关爱的日子里过了三年后,有一次入山修行归来后,这才发他她的师尊早就踪迹全无,只留下一封指点他去无言镇拜入檀香派的短笺,还有一面玉牌。
对,就是一面玉牌。
杨觅清在天寺回忆至此的时候心思一动,不着痕迹地表示了她对那块玉牌的兴趣后,后者也不多想,径自向她展示了被压在包裹底下积灰的雪白玉牌——正和当初杨觅清遇见的老道交给她的那块一般无二。
而这样想来,天寺口中所说的师尊,很有可能也是檀香派的一份子,三年的相处中他承认并欣赏天寺的天资并最终留下短笺希望将他纳入出口,至于玉牌,大约是是身份还有能力的证明,在收徒过程中应该有着奇效。
一对比,杨觅清顿觉自己当初还自我感觉不错的“奇遇”简直弱爆了,那个白胡子老道别说是留下来悉心教导她三年这么体贴感人,她甚至连檀香派最后收徒的地点都没有和她明说,还是她一路上收集信息东拼西凑获得了线索,最后才险之又险地找上门。
对比之鲜明,差距之悬殊,简直是让人触目惊心,闻之流泪。
面对天寺身在福中不知福地抱怨自己的师尊是如何地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杨觅清内心究竟是如何地抓狂以及不满在此暂且不表。
书归正传。
在杨觅清的指点下把自己收拾地好歹能看——虽然那股子没睡醒的精气神暂时还是补不回来——的天寺一行人刚刚在街口走出没几步远,便又遇见了一个半熟不熟的人。
杨觅清在初到无言镇的时候遇见的白面书生,外貌俊郎温文尔雅,名为赵子冥,好像是一位同样被赶出客栈的难兄难弟。
因为这样的经历,天寺倒是对她印象还不错,虽然大部分来自于莫名的“大哥”应该照杨“小妹”的责任感,至于杨觅清,倒是从头到尾躲着这位走。
而且这人给杨觅清的感觉十分不妙,比那位病殃殃地赵家公子带给她的恶感还要糟糕,明明面上是一副风光霁月正人君子的样子,可是说不上来的,杨觅清总觉得那副光鲜皮囊下面藏着的,是某种极深极暗极端可怖的事物。
而且在赵子冥阴魂不散地出现之后,杨觅清刻意地放慢脚步,原本和天寺走在同一水平线的她不知不觉地就落在前者身后,如果有如果无地靠着少女人颇高的身形挡住她的存在。
“天公子,杨小公子,晨安。”
赵子冥脸上带着柔和温文的笑意,十分客气地拱手问候。
对此,粗神经的天寺只是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晨安晨安,不是说过你,当初不是说过别拿读书人的这一套来对付我么?文绉绉地叫人浑身不得劲。”
因为对于天寺这样没脸没皮堪称无理的举措,赵子冥并不以为忤,他含笑的目光落在天寺身后只露出小半张脸的杨觅清身上,微微点了点头,杨觅清只好僵着脸做出了回应。
他们几人租住的镇民家宅离镇里的祠堂并不远,在杨觅清躲着赵子冥,赵子冥看着杨觅清不说话,白颜依旧趴着睡大觉,天寺东张西望一脸懵逼的诡异状态下,一行人终于到达人之前的声音里所要求的地点。
这时候离三刻末还有一段距离,不过祠堂面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乌鸦鸦一大片人群,放眼过去,不下四五百人之数,同时还有不少人正在缓缓朝这靠拢。杨觅清四下张望片刻,人群之中依旧不见方乐的踪迹。
这倒霉孩子已经失踪了有一段时间,自从那位神秘兮兮的赵公子出现在无言镇之后,杨觅清就再没有见过方乐。
她还当真有些怀疑是不是就是这位直接把方乐绑了带回去,不过她与方乐的感情倒不深,只是一路行来有了点私交,却也远不至为她杠上一个厉害世家的地步。
所以她也仅是将这件事记在心里,想着日后有机会再去查证。
说曹操曹操就到,虽说没见到方乐,不过杨觅清倒是很快在人群中发现了那位赵公子的所在,毕竟这家伙实在是太拉风太显眼了,空地前的人群中大概也只有这么一位是躺在美人塌上,旁边还站着个扇风书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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