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快捷地享受到金钱所带来的优质生活而放逐自己,践踏原则,让自己变成富贵人士的玩偶,这样的人生,表面风光,实则悲哀至极。
大富大贵的人生谁不想拥有,可是出卖灵魂的事一旦做了,就会如影随形一辈子,会成为一个人身上永远洗刷不掉的污点。
“谢谢你嫣然……我现在在等韩筝,等下我们一起去风华会馆……”
半个小时后,夏夕在韩筝的陪同下赶到那边。
“夕夕……”陆嫣然守在门口,见到她时小跑过来。
陪她一起过来的是她的哥哥陆悠然,那是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穿着一身便服,身形高大,只是手上拿着一个女式包。
“怎么样?怎么样?小菲在这里吗?”夏夕紧张地问,不见他们身边有人,这是没找着还是……
陆悠然扬了扬手上的包:“包在,手机也在,人不在。”
这个回答让夏夕的心掉进万丈深渊,双眼一下变得赤红。
陆悠然:“夏夕,你先别着急,据侍应生交代,是她的同学白桦把人带走的。这里喝酒的人早就散场了,白桦的电话我刚刚打过,可没有人接。地下车库那边我也已经确认过,他们是坐白桦的车走的,具体被带去哪儿,我正让人在识别那辆车的行车路线……”
“谢谢。”
能做到这份上,陆悠然真的算很买他妹妹的面子,一般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做这种调查。
“这样,你们先在这边坐一下,再等会儿就应该能查到车子的下落了。韩筝、嫣然,快扶夏夕去坐……”陆悠然看得出来,夏夕有点乱神了。
韩筝忙扶夏夕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陆嫣然则给她倒了一杯水,安慰她,两个好朋友一直守在她身边。
又过了会儿,陆悠然接了一个电话,完了转头对夏夕说:“车子停在金悦大酒店,那边查到了开房记录,用夏菲的身份证开的,我已经请离金悦最近的执勤同事去查看,现在我们马上赶去那边。”
开房?夏夕晕了一下,心肝直颤:家里养个女儿最害怕的是什么,就怕这个孩子不自爱,或是一不小心招了别人的暗算,惨遭失身。
好半晌她才吃力地吐出两字“谢谢”,随即迈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
韩筝看着她,忧心极了。
她懂的,夏夕一直想代替夏妈妈当好一个大家长,想把所有人都照顾好,可弟弟妹妹太不听话,夏夕总怕他们会因为年少任性出事故。如今最害怕的事到底是发生了,夏夕表面故作坚强,可实际上内心只怕早已崩溃……
夏夕这个长姐做得真是太难太累了,如果没有这两个孩子,她的小日子应该会过得很舒坦。
半小时后,夏夕终于抵达金悦大酒店。她不吭一声,由陆悠然带着直冲十二层,本地区的执勤警员已经先行到达现场。
夏夕本以为会看到气恨交加的难堪画面,她的脑子里不断想着要如何和夏菲沟通,如何教导她看开这一切,以后重新振作就好,结果……
“我们到时,房间里只有一个赤着上半身的中年男人,并且被人绑成了一个肉粽,嘴巴也被封了胶布,不见开房人夏菲。刚刚我查了一下酒店的监控,是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把夏菲抱走的,紧跟着上了一辆出租车,现在我们正和出租车司机通电话……”这是执勤警员查获的最新消息。
夏夕听完困惑极了,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神秘男子?
夏夕:“那男人是谁?”
“目前还不确定,稍等片刻就能查到。”执勤警员回答,“对方敢坐出租车,应该不是坏人。”
大约过了半小时,警方和出租车司机联系上,对方通过电话提供了线索:“的确有个男客人抱了一个漂亮小姑娘上了我的车,我把他们送到了澜山花园,亲眼看到他们走了进去。”
“澜山花园不是夕夕你现在住的地方吗?难道那个人把菲儿送回你家去了?”陆嫣然低呼,“还有,那边出入管得很严,访客必须和业主通过电话才能被放进去。你人在这里,他们就算想进也进不去啊?
夏夕也愣住:难道那个鸭舌帽男人正是这个小区的业主?还正好认得她和她妹妹?不可能啊!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陆大哥,今天麻烦你了,我马上回去看看……”她先向陆悠然道了谢,然后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今天的事真的太奇怪了。
“哥,我去看看。”陆嫣然紧随其后,韩筝相随在侧。
“嫣然,有事给我打电话。”宠爱妹妹的陆悠然高喊一句。
“知道了。”陆嫣然应道。
三个小女人很快消失在走道上。
从金悦大酒店回到澜山花园,保安对夏夕道:“刚刚的确有个叫夏菲的小姑娘,由一个江姓男子陪同着进了小区,本来我们是不放的,后来……”
夏夕没听完,健步如飞地冲进小区,坐电梯上了楼,冲进自己房间,赫然看到让她提心吊胆了一整晚的夏菲正坐在她床上。
夏菲身上披着一件男外套,脸色极度苍白。因为开门声,她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夏菲!你没事吧?有哪儿不舒服吗?”夏夕急忙扑上去,扯掉外套后赫然看到妹妹身上被撕烂的裙子,还有她脖子、手臂上都有抓痕。
夏菲先是愣怔了一下,紧跟着一把将她推开,继而用被子将自己包起来,恶狠狠地道:“不要你管!”
她嗓子哑得厉害,情绪很激烈。
“夏菲,不要以为你年纪小,你姐姐就得处处让着你,因为你的事,你姐姐已经奔波了整个晚上。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这么任性?”跟着跑进来的韩筝看不下去了,忍无可忍地对夏菲吼了一句。
夏菲咬着牙,瞪圆了眼,若是放在平常,她可能早回吼了,但今天她一脸敢怒不敢言的神情,目光穿过眼前三人,看向门口,竟隐隐露出忌惮之色。
夏夕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景尧,正倚靠在门口。
他身穿白毛衣,黑休闲裤,双手抱胸,静静地望着她们。四目相对时,他薄唇微动,道:“回来了?怎么不接我电话?这是把我拉进黑名单了吧?”
语气是笃定的,说话间,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韩筝身上扫过。
不等她们回答,景尧身后有个声音传来:“景先生,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景尧转过身去,浅笑道:“老江,今天麻烦你了。”
夏夕看得分明,那个叫“老江”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可不正是金悦大酒店监控视频里那位。
“等一下,是你把我妹妹带来这里的?”她惊呼着追出去。
那个男人年纪约三十来岁,虎背熊腰,满脸胡髭。
“我是奉景先生之命去的。”大汉回答道。
夏夕看向边上这个温雅闲适、笑意浅浅、浑身透露着一股懒散气息的男人,又惊又疑:“你让他去的?”
景尧点头:“嗯,刚刚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和你说这个,好让你直接回来照看你妹妹,结果你不接,我就只好让老江把她送到这里来了。不然要是送去海县的话,你姥姥一定会吓着的。”
夏夕:“……”
她郁闷得想撞墙。
兵荒马乱一个晚上,吓了个半死,结果发现她本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就因为她没接某人电话……
“老江,你回去休息吧!”
“好,明天见。”那个叫老江的挥挥手走了。
“夏菲受了点惊吓,你好好陪她吧……有事叫我,我今晚就睡那边的沙发……”他指了指自己那屋,紧跟着却走进夏夕房间。
看了眼缩在了被子里,一脸醉态,眼神透露着些畏惧之色的夏菲,景尧微笑道:“记住我刚刚说的话,千万别再和你姐对着干,我会很不高兴。温馨提示一下,一旦我不高兴了,后果会很严重。如果你想试一下,也可以,但能不能承受得住,你得有一个心理准备。”
夏菲把被子拉高,盖住自己的脸,不接话。
“我回房了!”挥挥手,他潇洒地走回自己那边。
“姓景的,等一下!”叫住景尧的是韩筝。
她百分之百确定,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在夜店遇上的那个,虽然他换了一身衣服,可那个眼神错不了。
该死的,他刚刚居然说他不是,这人真的有问题。
“喂,你不准走。姓景的,交代一下,你骗婚夕夕,到底图谋什么?”
景尧站定,转身,极为无奈地看夏夕,轻叹道:“我说,你的闺密还真是和你一个脾气啊……”一个两个都爱叫他姓景的。
“刚刚在夜店,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是景尧?”韩筝盯着这个男人,现在越看这个男人越邪门。
适时,一首王菲的《匆匆那年》忽然响起,来自景尧身上。他从口袋取出手机,转身接通:“什么事?”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具体说了什么,听不清楚。
景尧听罢应了一声:“好,等我半小时,我马上过来。”
“夏夕,我有事出去一趟。有什么事,回头等我得空再让你们审问,现在不行。”景尧说完,回屋取了个包就朝电梯走去。
“喂,姓景的,你当着夕夕的面接其他女人的电话,还毫不迟疑就离开,你到底把我们家夕夕当什么了?”韩筝气炸了,果然是长得越漂亮的男人越坏,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渣男中的极品。
她跟上去,试图把人拦住:“今天你要是不交代清楚,休想离开!”
景尧长叹一声,直接走楼梯,懒得和她争长短。
“姓景的!”陆嫣然也叫了一声,可景尧头也不回,在她看来态度真的是太恶劣了。
“嫣然,不要管他了!”夏夕叫住她们。
这个男人的心思她不懂,也不想懂。于她而言,今天最大的幸运就是夏菲能平安回来,其他事暂时都不重要。
她转身回了房间,看到夏菲缩在床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可以想象得到夏菲今天肯定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现在这种情况,她不宜再横加指责。
于是夏夕什么也没问,转身取了套新睡衣放到卫生间,然后又放了一浴缸水,折回来时看到陆嫣然和韩筝,一个抱胸站着,一个坐在景尧的床上,都看着夏菲不说话,并且眼底都有疑问和责难,但都没发泄出来。
她们都懂:再好的朋友,有些事也不宜过多干预。
“先洗个澡,等下再喝杯牛奶,今晚好好睡一觉。”夏夕走上前把被子拉开,好让夏菲的脸露出来。
夏菲抿了抿嘴,似乎想反抗,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抱着胸,低着头走进浴室。
等浴室门关上后,夏夕长嘘了一口气,坐在景尧的床上,捏了捏眉心,继而看向两个好朋友:“今天麻烦你们了,现在小菲找到了,你们回去休息吧……小菲也需要休息,太晚了。”
“好……有事电话联系。”韩筝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转身拉着陆嫣然离开。
夏夕倒在景尧的床上,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般,只听到卫生间的水声。她突然记起还没和夏誉报平安,立刻坐起给弟弟打了个电话。
不知过了多久,夏菲出来了。她径直钻到被窝,将被子一蒙,看样子是不想说话。
夏夕闭着眼蜷在床上,也懒得说话。
累啊,不管发生过什么事,这一刻的她只想睡觉。
双眼一闭,放空思绪,没一会儿她就进入了梦乡。景尧床上的皂角香,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心。
这一刻,她突然想,如果没有景尧朋友的帮忙,今天她面对的将是一个无比心痛的局面,还好夏菲没出什么意外。
只是有件事很奇怪,景尧那个朋友怎么正好遇见夏菲,并且认得她,最后又救了她,这是不是也太巧了点?
另一边,芷小姐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夏菲被救走了?谁救的?”
芷小姐想不明白,人不是已经被带去酒店了吗?临门一脚怎么失败了?
她娇美的脸孔有些扭曲,心有不甘地冲着手机大吼。
电话那头的人吓得都结巴了:“一个长胡子的大汉……跑……跑去把人带回了澜山……澜山花园……”
“怎么会那么巧,正好就把人给救了?这绝不是巧合,肯定不是!你给我听好了,赶快把这事查清楚,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和我作对!”说罢,芷小姐狠狠地把手机砸到地上。
又让夏菲逃过一劫。呵呵,夏夕,你还真是运气好啊……但你不可能永远都这么好运!
天亮,夏夕被噩梦惊醒。
梦里,夏菲被人玷污,声嘶力竭地叫喊着,而夏夕被困在外门救不了她,白芷则在边上放肆狂笑,眼中的恨意深入骨髓,嘴里叫嚣着:“夏夕,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你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夏夕醒来,夏菲正睡得香甜,她暗暗松了一口气,靠在床头平复心头的恐惧。
看了看墙头的闹钟,已经八点多,她上班要迟到了。可夏菲发生了这种事,她哪儿敢去上班?
想了想,她找来手机,去阳台给总监打了个电话,又请了半天假。
正要回屋,手机却响了起来,是夏誉的来电。她接了,问:“喂,小誉?有事吗?”
“姐,不好了,那个地痞又跑来闹事了,非逼着姥姥签字,还威胁说要强拆我们家小院!”
夏菲的事还没了结,家里又出事了,夏夕听着,心再次绞痛起来。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夏夕挂了电话进屋,看到夏菲抬头坐了起来。她眼睛肿肿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夏夕去衣橱里选了一身衣服扔给妹妹:“光头强又跑家里闹去了,把衣服穿上,我们必须马上回家。姥姥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他们折腾……”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妹妹一眼,补充道:“昨天晚上的事,如果你愿意说,就说给我听,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想告诉你,你现在是成年人了,做任何事都要考虑后果,都得有底线。我并不想控制你,是妈交代过让我看好你们,在你们能完全独立生活之前,我就有代行家长的责任,仅此而已。”
一直沉默的夏菲低头看着那套衣服,神情很漠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夏夕则进了卫生间换下衣物,不想再多说。
没一会儿,两姐妹匆匆下了楼,叫了一辆车赶往海县。
从渭市回县城,还没到家,夏夕就接到电话,是邻居林俊大哥打过来的:“夕夕,出事了,光头强故意撞坏了你们家墙脚,还砸坏了你妈搭的木亭,老太太气晕了,小誉一怒之下和光头强干上了,不小心把人捅伤,现在已经送进去急救了!”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简直能要了夏夕的命: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桩桩件件都能逼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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