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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夕一看,顿感惊讶。
“都是我喜欢吃的。”他竟知道她的喜好,“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他笑了笑,不解释,叫来侍应生确定点餐。
一会儿,一个看上去像经理级别的男子走了过来,笑着对景尧道:“景先生吗?老板今天正好住在这里,听说您来了,请您过去一趟说会儿话……”
景尧看向夏夕:“我和这里的老板打个招呼,要不要一起过去?”
她摇头:“不了。”她不想介入太深。
景尧没有勉强,他们才刚刚开始,现在她连他都还没接受,又怎会想着接受他的朋友圈?这件事急不得。再说,他也不想那么早公开,这对促进他们的关系没啥好处。
景尧刚踏进办公室,一把西洋剑冲他扔了过来,他眼明手快地接住,紧接着,闪着银光的剑锋突然袭来。
他临危不乱,轻轻一拦便将攻势卸去,紧跟着反客为主,步步紧逼,把对方逼得只有防御之力。
两人棋逢敌手,打得难解难分。
“你这剑法真是越来越精湛了,现在都能杀师了。”和景尧练剑的人叫刁烽,景尧的西洋剑就是刁烽教的,景尧从一窍不通到精通剑道,不过花了八年时间。
“老刁,你这是在夸自己教得好吗?”他把剑扔还给对方。
刁烽哈哈一笑,收起剑,坐下问道:“今天居然跑我这里来吃早餐,还带了一个女人?你之前说的私事,不会指的就是她吧!”
景尧不回答,算是默认。
刁烽看着他,明白了几分,接着道:“长得还行,是个美人胚子。你这总算开窍,知道享受温柔乡了。之前我就和你说过,趁着年轻,好好玩,接触得多了,才知道女人的妙处。人不风流枉少年啊……不过记得做好安全措施,别一不留神就被女人用孩子绑架了。”
眼前这个人风流成性,黑白两道通吃,江湖上有地位,政府里有人脉,绝对是一号不得了的人物。
“老刁,要是墨姐点头说要嫁你,你想要孩子吗?”景尧直刺他的软肋。
刁烽立刻收起笑,认真道:“你小子认真了?你们家容得下才怪。”
“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这里另有一个事要和你说……”景尧把话题绕开。
“我就知道你不是单纯跑来吃早餐这么简单,我看,你是算好我今天在这里吧……”刁烽坐下时斜了他一眼。
眼前这小兄弟,看上去好人一个,实则奸诈无比,事事都能算计在心,就连他这个老江湖有时也能被他算了去。
“掐你的行程一点也不难。”景尧的确是有事才一大早跑来这里。
“什么事,说吧!”刁烽点了一根烟。
景尧坐在他对面:“老苏收购了倾城影视,最近在筹备新戏,问你有没有兴趣掺一脚。具体是什么戏我不清楚,不过他挑剧本一向厉害,主演的作品部部上热搜。”
“你投不投?”刁烽斟酌着问。
“不投。我自己有一个项目要启动,没太多闲钱。”
“是海县老城区那边的开发?”
“嗯,我想把它做好,到时和你的万象影视城左右衔接,做一条品牌旅游线。”景尧点头。
这事之前在他面前露过口风,现在一说项目,他就猜到了。
刁烽吐着烟圈,再问:“你这是独力出资?景氏集团会介入吗?”
“我、宋大哥、莫二哥,老苏可能也会投一点吧……我爸那边,我不想把他拉下来,一旦让景氏介入,我可能就会被拉进集团,到时我肯定做不了主。你是知道的,我不想被管束,想单干这一票。嗯,不说这事了……”他把话题按下,“另外有件事我还想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说……”
景尧还没来得及说,外头有人走进来,行色匆匆道:“boss,景先生带来的小姐和人打起来了。”
景尧顿时收了笑,“唰”一下就站了起来。
刁烽看着,露出了浓浓的惊讶之色。
这小子当真对那大龄女有想法呀!啧啧啧,那女人给他灌了什么迷汤,竟让一个从来不在乎女人的男人这么紧张?
景尧走后,夏夕坐在位置上玩手机,忽地,一个略带几分欢喜的男声钻进她的耳朵:“夏夕,真的是你?”
她抬起头,一个刚硬隽雅的男子站在身边,冷静的眸子里闪着隐隐的惊喜。是个老熟人,秦易安,秦氏纺织的少东,四年前曾追求过她。
当年,他们相识在秦家寿宴的舞会上。那一次,她的父亲程志平逼她出席,如果她不去,他就不救夏誉—那年,夏誉误伤一个富二代进去了,她去求父亲救人,父亲同意了,条件是让她去参加舞会。
她去了,但没跳舞,转身躲进了一处花香四溢的玻璃花房,然后看到一个英俊的男子静坐花间独弈围棋。她出于好奇,上前观看。
他问她:“会下吗?”
她说:“会。”
于是两个人就在花房下起了棋,最终打成平手。
离别时,他说:“你是第一个能和我打成平手的人。”
她笑了笑,谦虚道:“好几年没下了,证明我的棋艺没退步。”
围棋,她本不会,是卓妈妈教她的。卓樾不太喜欢,觉得闷,所以卓妈妈就教了她,闲着没事就会和她玩上几把。
那日告别时,她不知他是谁,他也不知道她是谁,他们就像对方生命里一位匆匆过客。但就在她都快要将他淡忘时,他们再次遇上,就在父亲小姨子的生日会上。
她不是有意闯入,那天她只是想去找一个客户拿份合同,那个客户正好在生日会上。
秦易安看到她后追了出来,问了她的名字。临别时,他又突然求起爱:“夏夕,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她颇感意外地笑了笑,当即就拒绝了:“抱歉,我有喜欢的人。”
再后来,他们每每偶遇,秦易安便想攻陷她的心城,但她总是风轻云淡地拒绝,且离他远远的。
也许是她的冷淡让他退却了,后来他对她的追求不了了之。
可因为这个男人,父亲家闹得天翻地覆,原因是:这个男子是继母的妹妹乔思认定的丈夫人选。
那个名义上她该叫作小姨的女人迷恋上了秦易安,听说他们还相过亲,两家家长都满意,但秦易安不同意。
为此,那个女人曾跑来和她大闹,质问她:“天下男人那么多,为什么你要勾引我的易安?”
那女人还肆意散播流言中伤她,闹得满城风雨。
三人成虎,她的名声就是从那个时候慢慢变臭的。
现在,再次看到秦易安,夏夕不自觉就想到了以前的事。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做派很绅士,人也很体贴,对她也上心,可惜她心里有人,没办法敞开心胸去容纳另一个,就这样生生错过了。
“好巧。”夏夕浅浅一笑,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你越来越漂亮了。”秦易安眼神灼灼,很热烈。
“谢谢。”她大方接受,不管他是恭维还是真心。
“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还好。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没几天。你有朋友一起过来?”秦易安看到她对座还摆着一套餐具。
“对,他有事要离开一会儿。”
“我能坐下和你们一起吗?”
夏夕一愣,笑着示意:“请坐。”
他们曾是朋友,一起下棋评书,性情也颇为相投,但多年不见,到底是生疏了。
正聊着,外头传来一阵吵嚷声。
“那个位置一直是我们的,你们明明知道我们只坐那里,今天为什么不给我们留着?”有个颇为不愉快的声音在质问。
语毕,说话之人朝这边看来,夏夕也正好回头张望,结果对上了一双震惊的美眸。
“怎么是你?”那人道,“易安,你怎么也在?”
嗬,还真是冤家路窄,进来的人居然就是父亲的小姨子,也就是秦易安的爱慕者乔思,人称小乔。而父亲的太太,她的继母乔宁,人称大乔—大小乔是乔氏财团一双明珠,在渭市是出了名的名媛。
这下有趣了,今天她不光重逢了秦易安,还遇上了大小乔。
哦,对了,大乔身边还站着一个跟屁虫—程雪,她的姑姑,一个从来不把她当人看的恶妇。
发出尖叫的正是程雪。
夏夕冷冷看着,可以笃定,今天自己又要倒大霉了。
“程夏夕,你到底要不要脸,易安可是你未来的姨父,秦乔两家都已经准备订婚了,你居然又跳出来勾引你姨丈。夏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淫娃荡妇?你给我滚过来……”程雪探过手就要揪夏夕的头发,还口出污语。
秦易安立刻挡到了前面,沉着脸,道:“程女士,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和乔家联姻,大庭广众的,请你放尊重一点。先不说夏夕没勾引过我,就算有,你也管不着。我未娶,她未嫁,我要和谁交往,你们有什么资格管?”
这份维护令夏夕有点不自在,很明显,秦易安似乎对她还有想法。
大厅内用餐的人并不多,可是能来这里的,大多是有钱有势的,因为秦易安这么一辩护,一个个八卦地望了过来。
乔思是著名主持人,人美,气质佳,粉丝无数,听得这话,顿时眼泪汪汪,一脸尽是委屈的神情,能让旁观者看着为之愤慨。
乔宁,夏夕的后妈,跟着沉下脸:“秦少,你和小乔的订婚日子都选了,现在出尔反尔,是不是也太不顾我们两家的颜面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这段婚姻?如果我要娶,夏夕才是我想娶的那个。其他人没资格做我太太。”
夏夕很想遁地逃走,今天真不该来啊!
瞧啊,边上有人在拍视频,一旦传上网,她就成了拆人姻缘的小三,秦易安这个回答会害她成为坏女人的。
在渭市做个坏女人影响不大,可一旦被人发到网上,那些喜欢乔思的粉丝不知道会怎么攻击她,到时,她哪儿还有什么好日子。
“程夏夕,你要毁了秦乔联姻是不是?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今天我要替你那个死鬼老娘好好教训你!”直跳脚的程雪不顾形象地哇哇大叫,绕过去要行使长辈的权利。
夏夕忍无可忍,先一步甩了她一个耳光,打得那个叫一个响亮,直接把她打蒙了。
“程雪,你敢侮辱我妈,我绝对不和你客气!”
从小被欺负,往日她不怎么还手,可今天这个女人骂了她母亲,这是她无法容忍的。
“你……你竟敢打你姑姑?没家教的小孽障,除了会四处勾搭人,你还会什么?”程雪指着她咬牙切齿道,恨不得把她那张勾人的脸给撕烂。
“够了!”秦易安愤怒一推,他从来不打女人,可是今天他也忍不下去了,“程女士,你身为长辈,倚老卖老,一口一个淫娃荡妇,一口一声小孽障,你到底算什么长辈?程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
在程志平娶乔宁之前,程家只是普通人家,之后程志平才平步青云,成为渭市的新贵,程雪也跟着混进了上流社会,但她除了会巴结人以及仗势欺人之外,根本没什么个人涵养。
程家就是暴发户,这就是其他富人对他们家的评价。
“秦少,我……我这是为你好,夏夕就是一只被人穿烂的破鞋,如果她不是被包养了,像御珍阁这种地方,她怎么消费得起?”程雪不识眼色,都这样了还在一个劲儿地羞辱夏夕。
秦易安之前就觉得乔家姐妹和程雪这三个女人很会搬弄是非,现在则真切地感受到程雪真是一个恬不知耻的女人。身为长辈,竟一味给自己侄女泼脏水,简直是没有人性。
“夏夕,走,我们不理这些疯子。”秦易安一把拉住夏夕的手,一句话都不再想和他们多说。
程雪揉着被打痛的脸,跺了一下脚,看向乔宁时,恨恨道:“嫂子,你看到没有,这死丫头太无法无天了!不行,我要给大哥打电话,一定要好好治一治这死丫头,秦乔两家的婚事可不能被这败家女给拆了……”
乔思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座位上,泪眼蒙眬。她知道有人在拍视频,那就让他们拍个够,回头有人往网上一放,身败名裂的就是那个抢人未婚夫的死丫头。
楼梯口,夏夕推开了秦易安,轻轻顺了顺短发,道:“秦易安,我还有朋友在这里,不如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唉,看来早餐是吃不成了。
“夏夕,这次回来我不会再回英国了,我们正式交往吧……以结婚为前提。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夏夕愣了愣。
这个男人果然对她念念不忘。
“秦易安,我……”她的回答被打断。
“你先别急着回答我,好好想着,我很认真的。”秦易安的眼神真诚而热烈,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追她了。
真是要命,一个景尧已经够让她头疼了,现在再来一个家境复杂的秦易安,这得天下大乱啊!
事实上,这没啥好想的,虽然她和秦易安很谈得来,但是她只把他当性情相投的朋友。
她之前和他相处时,感觉很舒服,也很自在。他性格爽快,不会给人压力,如果不是乔思,她想她挺乐意和他继续做朋友的。
在商言商,朋友多了路好走嘛!
可人家是乔思看中的男人,乔家姐妹本来就厌恶她,总想着抹黑她,四年前如此,四年后又闹了这么一出,只怕日后她们又要四处寻她麻烦。
“喂,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是这里的客人,你们竟敢这么对待我们,我要投诉……”二楼大门处,再次传来程雪愤愤的声音。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夏夕和秦易安齐齐转头,破天荒地看到程雪、乔思、乔宁被两个黑衣保镖给赶了出来。对方赶得有点急,她们又都穿着高跟鞋,脚下很不平稳,尤其是程雪,居然没稳住,直接摔了个狗吃屎,那模样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乔思和乔宁都气得面色铁青,她们在渭市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到哪儿都会有人追捧,光身上那套衣服就够那些不长眼的保镖工作一年。所谓敬人先敬衣,这些人居然敢赶她们,这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们经理呢?把你们经理叫出来。我们可是在这里办了贵宾卡的,一年的消费少说也有十来万。作为服务行业,你们就这样对待顾客吗?我要投诉你们,把你们通通都给炒了!”程雪爬起来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对不起,三位在我们店里行为有失,严重造成了其他客人的困扰。从今天起,你们的卡将被禁用,御珍阁不再向你们提供任何服务,卡里的余额我们会遵照约定双倍奉还。但是从今往后,所有万象旗下的品牌店都会把你们拉入黑名单,这是我们老板刁烽刁先生刚刚下达的指令。他让我给三位带一句话,‘有素质的人先回家让父母管教好再放出来,省得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影响市容’。”经理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说完这番话。
三个“女人”的脸顿时变成了调色盘,难看到了极点,夏夕则差点笑出声。
她们平常耀武扬威惯了,今天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肯定气坏了。笑完,她又不禁感叹:想不到这里竟是万象老总的地盘,亦邪亦正的刁烽据说是个华侨,他没在渭市建万象影视城之前,夏夕都不知道这个人,但自从万象落户于此,刁烽这个人才渐渐被渭市老百姓所知晓。想不到景尧居然认得这种“大混混”。
“你们……竟敢这么羞辱人,我要去……”
还要找回面子的程雪冲上去想威喝,却被那两个黑衣保镖一瞪,吓得缩了回去。
“走了。”眼见四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乔宁觉得丢死人了,拉上乔思要走。
她要比程雪拎得清,一听是万象,顿时就明白了。这里这位主是招惹不得的,而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臭丫头。
回头时她看到臭丫头正在不远处看好戏,秦易安则守在边上,心头怒火直蹿。但她是贵妇,自然不能有失体面,遂淡淡瞥了夏夕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夕夕,什么时候你和那位黑白两道通吃的老刁先生关系也这么要好了?人家居然为了你不分青红皂白地赶人。说来你也算是了得,总是有那么好的男人缘。长得好,果然是万能灵药,到哪儿都吃得开……比你母亲能干多了。”
骂人不带一个脏字,乔宁这折辱人的手段比起程雪不知高明了多少。
“夏夕,不要以为自己傍上一个大款就能无法无天,像刁烽这样的男人会看上你,都只是玩玩,等他玩腻了,你就什么也不是。秦少,你就清醒一下吧,这种脏女人,你吃得进嘴,就等着天天戴绿帽子吧……”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的程雪转过头把矛头直指夏夕,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夏夕也怒了,眼见一个清洁工推了一部推车从货梯里出来,上面还搁着一桶水,可能是用来清洗地面的,她一冲动,直接拎起来就往程雪身上泼了过去,哗啦啦将程雪泼成了水人。
“嘴太臭就好好洗洗,免得污染了御珍阁的空气。”她一字一句道,彪悍的行为直把边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连秦易安也直了眼。
他所认识的夏夕温婉知性、冷静从容,就像一朵红色的茶花,虽天生丽质,却又谦逊谨慎,不承想她彪悍起来竟也如此野性,但他却不讨厌,反而觉得不顺来逆受的她更有女性魅力。
男人是喜欢小鸟依人型的女人,但像这种独立自强的女性,在露出柔弱娇媚的一面时,反而更有味道。
秦易安知道她家境不好,她本人也一向很有主见,做销售很有自己的一套法子,但之前,他看到的全是她聪慧理性的一面,像眼下这么有“活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夏夕……我……我要告你!”程雪抹了一把脸,看到自己变成落汤鸡,不由得尖叫起来。
“这里有监控,你去告啊。你羞辱了我,我泼了你水,我们算扯平,否则我们可以到警局好好评说评说。”夏夕不怕,就算她有错,那也是程雪错在先,她不会平白被欺负了去的。
一直以来,她从不靠父亲那边,也从来没得过这个所谓的姑姑半分好处。面子,那是得互相给的,做姑姑的不要脸,她又何必给姑姑脸?
“夏小姐,我们老板放过话,我们会为你作证。今天这件事,是这三位女士无礼在先。”身后,御珍阁的经理出声力挺,朗朗之声钻入众人耳中。
“走了,丢人丢得还不够多吗?”乔宁嫌弃地看了程雪一眼,板着脸走下楼梯,程雪拖着湿答答的身体跟着下了。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只留下楼梯口一摊水。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夏夕淡淡道。
“是她们太过分了。”秦易安说道。
而她很勇敢,是个让人心疼的好姑娘。
“夏夕,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我的意见,以后的日子,我希望我可以帮到你。”秦易安从来没这么热烈地想要保护某人。
夏夕微笑,冷静地谢绝:“抱歉,道不同不相为谋。”
秦易安急了,想要说话,却被夏夕打断:“秦易安,我们做朋友更合适。像你们这种大家族,利益纷争太大,你们家里人肯定看不上我,我也高攀不起。我只有一个打算,安分守己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像今天这样的羞辱,我没办法再次承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想要跨过去,那得披荆斩棘,搞不好还会弄一身伤。婚姻上,我不爱冒风险。这辈子,我也不打算嫁人。谢谢你的欣赏,我受宠若惊,但很抱歉……告辞。”
夏夕明确表示自己的想法,拒绝得干脆果断,而后一欠身,往楼下走去。
早餐没兴趣吃了,她也不打算等景尧,这一刻,她只想一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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