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则是切肤之恨。
“不管她现在跟了谁,乔家都管不着,乔家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如果她非得和我们死磕到底,那也别怪我们不客气……”乔老太太板着脸,一派盛气凌人,回头拍了拍女儿后背。
纵然她女儿是有做得不体面的地方,但这世上谁没一件两件隐私是见不得人的?程夏夕那死丫头,联合外头这么整自己人,真是可恶。
别墅大客厅内,摆着一套华丽的欧式真皮沙发。夏夕走进来时,发现里面坐满了人:程怀福和孟宝芳坐在双人沙发上,前者一脸恨铁不成钢,后者冷眼厌弃,那模样像是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
三人沙发上,白发苍苍的乔老爷子一身威严,乔老太太眼神能吃人,乔思依偎在老太太身边,双眼赤红,恨意扭曲了她那张素来美丽动人的脸。
她这副嘴脸要是被拍下传到网上,谁还会喜欢她?
程志平坐在单人沙发上,眼底是深深的失望,乔宁则是满面傲气,站在程志平身后。程雪则和乔宁并列站着。
所有人的目光在瞄到景尧时都有变化,暗暗揣摩他是什么身份,但很快他们又把注意力落到夏夕身上。
程雪反应最大,想到之前受到的屈辱,心里就蹿出一团怒火。她直接冲过来,一边撸袖子一边叱道:“死丫头,你目中无人,居然敢欺凌长辈,害得家里鸡犬不宁,现在所有长辈都在这里,还不给我跪下……”
小的时候,夏夕是给这一大家子跪过的,因为家里穷,因为程志平的抚养费总是不准时,又或是家里正好遇上弟弟妹妹生病,钱花光了,她不得不提前来要生活费,这种情况下,她免不得会被羞辱。
所谓的后母,所谓的姑姑,会在别墅娱乐室里打牌,而她则跪在院子里。夏天炙热如火,冬天冰冷刺骨,可为了钱,她全忍了下来,回到家还不能说。这样的日子一直维持到十六岁。
那一年,她来讨抚养费,卓樾非要陪她过来,她让他留在门外等着,说父亲这边的人不喜欢有外人来访,其实是害怕讨得不顺利,被他看到自己受委屈的模样。
那天,她进来后正好遇上程志平在发脾气,因为家里丢了东西,也不知怎么就把责任赖到了她头上,做父亲的无端端就将她毒打一顿。卓樾在外头看到了,爬墙进来把程志平打倒在地,紧跟着带着她逃了出去。
回到家,卓樾一边给她抹药一边心疼地叮嘱她:“从今往后,不准再去讨生活费了。你要缺钱,我借你,你可以打欠条,也可以到我家打工:每月四次帮忙打扫卫生,帮我妈照看那些花花草草。程志平那边的委屈不能再受了,听懂没有?你要是再敢来向这群恶魔要钱,我就把程志平的腿给打断,你就等着去牢里来看我……”
当时,卓樾才二十岁,但他已经很厉害了,早早就靠翻译实现经济独立,小小年纪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收入。
拿姥姥的话来说,这是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男生。因为卓樾的帮忙,夏夕在经济上正式和父亲那边断了关系。
后来失去了卓樾的维护,她在程家又受过两次委屈,再再后来,她大学毕业,基本上不再依靠这边了。
时间一晃,七八年过去了,想不到这程雪又玩这一套,动不动就逼她下跪。
夏夕冷冷一笑:“你还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动不动就跪地乞讨?”
“你这死丫头,自以为翅膀硬了就能欺负窝里人了是不是?”程雪一个耳光扇了下来,却被夏夕拦下了。
夏夕将程雪狠狠推开,程雪顺势跌倒在地。
“想打我?你没那资格!”夏夕的动作一气呵成,没半分迟疑。
伴随着程雪的惨叫,程志平站了起来。他来到夏夕面前,眼里满是愤怒:“那你就有资格打你姑姑,泼你姑姑一身脏水了?程夏夕,小时候你那么乖巧懂事,现在怎么就变成了泼妇?没半点礼数不说,还蛮不讲理……你……你真是越大越混账了!”
做父亲的,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夸过她?每次见面不骂她已经不错了,鸡蛋里挑骨头更是常态。
“我泼妇?”夏夕眼神冰冷,“如果我是泼妇,那程雪算什么东西?她骂我,我可以忍,她羞辱我妈就不行。长辈既然没长辈的自觉,那就别怪晚辈不留情面!”
“妈,你看这死丫头……”程雪从地上爬起来尖叫道,双目喷火。
孟宝芳看不下去,也站了起来。
她恨这丫头让他们在亲家面前失尽颜面,嘴里叫道:“事到如今,你还死性不改是不是?程雪是你姑姑……”
“我没有这种处处抹黑我的姑姑。”夏夕寒声反驳。
这种姑姑,谁有谁后悔。
“如果你行得正谁能抹黑你?是你自甘堕落才会闹得声名狼藉,你还有脸来怪别人?你这不成器的孽障,好好的班你不上,非要学做小三。勾引了秦易安,毁了秦乔两家联姻不说,你居然还敢怂恿刁烽把你小姨逼入绝境,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姓程……”程志平勃然大怒,又一巴掌要扇过来。
他动作很快,却拍了一个空,是景尧带着夏夕闪到了边上,而他自己则因失了重心,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险些栽倒。
“你反了是不是?”乔宁尖叫着扑上前扶住自家男人。
孟宝芳也气得浑身直颤:“孽障,现在连你爸也教训不了你了是不是?”
一个个丑态毕露。
景尧把夏夕护在身边,薄唇一抿,沉声道:“根据反家庭暴力法第二条,家庭成员之间出现以殴打、捆绑、残害以及谩骂、恐吓等方式实施身体、精神等侵害行为的,可依据刑法第二百六十条,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程志平先生,如果你想被起诉,大可以打夏夕试试,我一定把你们这些人的恶劣行为全部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来看看,在世人眼里被称为谦谦君子的程志平是怎么欺世盗名的!”
他寒声呵斥,目光如剑,程志平竟被他吓住了。但很快,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男子只不过是一个嫩小子而已,不觉冷笑:“刁烽的狗腿子是吧?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程志平指着夏夕,气得手指发抖:“你知不知道,家里因为你的胡闹损失了几千万……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赶紧让那个人住手!”
“我妹妹呢?先把我妹妹放了再说……”夏夕岔开了话题。
“我让你打电话叫那个人把网上的新闻撤了!”程志平指着夏夕的鼻子,气焰嚣张,“我哪里亏待你了,你要这么狠毒地反咬我一口?”
亏他还有脸说没亏待?夏夕苍白着脸,嘲弄一笑:“程志平,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些年你什么时候善待过我?”
“我是短你吃的,还是短你用的?该用在你身上的钱,我有赖过一分一厘吗?你妈过世后,你开家长会我都抽空去了,什么时候缺过席?你还要我待你怎样?”程志平气得又想打她。
景尧再次带着夏夕往后一避。
“三年高中,我没用过你半分钱!”夏夕吼回去,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你还有脸说?初中时就早恋,夜宿男生家,你……你简直把我的脸丢尽了!”
“我没做过半点对不起自己的事!就算我睡在卓樾家,可我和卓樾也是光明正大的!”夏夕不服气地反驳。
“好了好了,说着这些陈年烂谷子的事干什么……”程怀福跟着站了起来,“小夕啊,爷爷知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外头的流言蜚语让你觉得委屈,但不管怎样我们是一家人,不能窝里反。乖乖听爷爷话,让那个人收手吧,乔氏的股价不能一跌再跌,那可是你乔姥爷家两代人经营下来的公司,不是闹着玩的。”
在父亲这个家里,若说她还有一点留恋的话,那就是爷爷对她还有一些疼爱。可爷爷只是普通工人出身,根本没什么家庭地位,也不可能替她出头,只时不时会给她一些钱作为补贴,且只能在私底下悄悄瞒着给。
“爷爷,小菲呢?你们把她弄哪儿去了?刚刚我给学校打电话,那边说她没去上课。只要你们把夏菲还给我,并且保证不再找我们一家四口的麻烦,我可以试试叫那人把新闻给撤了。”面对程老爷子,夏夕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谁待她好,她就待谁好,她心里清清楚楚。
“夏菲在楼上。阿雪,去把那小丫头片子给带过来……”
程雪跺了跺脚:“爸,这死丫头目无尊长,还害得乔氏损失惨重,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她要打回去,泼回去,绝不能这么善罢甘休!
程怀福根本不理他,只厉声喝道:“还不快去。”
程雪撇撇嘴,只得依言行之。
没一会儿,夏菲被带了过来,她远远叫了一声:“姐,景大哥……”
夏夕上前一步:“小菲,他们没怎么样你吧?”
夏菲摇头,目光诡异地自景尧身上一闪而过。
“夏夕……”乔老爷子也跟着站了起来,“你已经害得我们乔家和秦家没了合作的可能,更毁掉了乔思的名誉,如果你不准备就此作出补救,那么你妈出轨的艳照就会在网上公开。你们能请黑客,我们也能。但我觉得,这种彼此伤害的事情,我们最好谁都不要做……”
居然还想威胁她?夏夕气得不行。
一直沉默的景尧冷笑着接上了话:“乔先生,贵公司之前几年向华润那边买了几千万的发票,偷税漏税的事金额庞大,如果这种事曝光出来的话,那于贵公司才是致命的吧?”
“你……”反威胁的话不觉令乔老爷子目光一紧。
他心头惊骇,这人居然知道他们家向华润买过发票?
“我们程家人说话,哪儿轮得到你来插嘴?你给我滚出去!”孟宝芳怒声厉叱。
“我是夏夕的律师,她的一切由我全权代理,想要看代理书吗?”他冷着脸叱回去,“今天,我郑重提醒你们,以前的夏夕已经受够你们的欺负,以后你们要是再敢随意践踏她的尊严,你们怎么来,我们怎么回敬。
“乔思小姐纵容某些人肆意玷污我当事人,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如果你们执意弃帅保车,那么接下来受到打击的会是乔氏的公司。怎样选择才是最合适的,相信你们心里很清楚。
“最后奉劝一句,倘若你们再敢对夏家任何人进行骚扰,那么新一轮的反击只会让你们损失更为惨重,到时候贵公司就得为你们的愚蠢行为陪葬。”
收起玩闹的心思,景尧显露出的霸气让人心惊胆战。他像是高高在上的常胜将军,浑身冒着寒气,让人不敢直视。
“夏夕,夏菲,我们走。”他护着夏夕往外去,夏菲紧紧随其后。
“哎哎哎,难道就……就这样让他们走了?”眼见得他们要跨出大门,程雪不甘心地叫了起来。
乔思心下则惊怒极了。这个小白脸居然是律师?肯定是刁烽派给她的!可她无计可施!
“爸,您不会真的要舍弃我吧……”她胆怯地看向父亲。
乔老爷子回眸一瞥,怒形于色:“如果你没做过那些事,他们就抓不住把柄黑你,你呀你……居然瞒着我干了这么多丢人的事。”
“哪家没一点不干不净的事?”乔老太太替小女儿帮起腔来,“夏夕的历史可比我们家乔思脏得多。”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被曝光,最多就是名声臭了点,又或者是丢了工作。而我们呢?稍稍有点风吹草动,我们就损失惨重,这能一样吗?”乔老爷子的话让乔老太太语塞。
她急道:“难道你想让思思从此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吗?”
“你没听到吗?对方手上还拽着我们公司财务上的把柄,你想和他们对着干?对方可是刁烽的人,既然我们的大女婿没办法镇住他的宝贝女儿,我们还能和他们蛮干不成?”冷哼一声,乔老爷子斜了大女婿一眼,脸上尽是不满。
“爸,对不起,全是我教导无方。”程志平压着心头的怒气,哈腰道歉。
“召开记者会,让思思公开道歉,并退出电视台,思思代言的所有广告也全部撤下,以缓解舆论上的谴责。”乔老爷子这是在断臂自救,“至于乔思,回头马上给我滚去英国待上几年,等这件事过去了再回来。”扔下一系列决策,乔老爷子拂袖而去。
乔思瘫倒在地上,半晌才发出一记尖叫:“夏夕,你把我害得这么惨,如果我不把你碎尸万段,我就不姓乔!”
车子驶出江南景苑,坐在后座的夏夕一直没说话。景尧偷瞄了她好几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夏菲坐在夏夕身边,同样一声不吭。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段路后,景尧说:“先吃饭,吃好饭再送夏菲去学校。”
夏夕没有异议。
景尧又问:“去哪里吃?”
“你看着办吧。”夏夕道。
景尧就近挑了一家名为“满汉全席”的餐馆,餐馆在渭市颇有名气。这里的厨子据说是前清御厨之后,不过收费却不像御珍阁以及五珍斋那样昂贵,颇受本市中产人士的喜欢。
景尧点了几道菜:番茄牛腩汤、咖喱鸡、油焖春笋、水煮鱼。都是夏夕喜欢吃的,完了对夏菲道:“想吃什么自己点?”
夏菲看了一眼他点的菜,又瞄了瞄他,轻声道:“够了……”今天的她无比乖巧。
景尧闻言把服务生叫了过来,确定菜单。
“景尧,关于乔思那些新闻……”夏夕斟酌着,还没把话说完,景尧就打断了她:“现在不撤,在乔思不出来对公众道歉之前,就让它挂着……”
“你就那么肯定乔思会出来道歉?”夏夕看向他。
“乔梁生不敢拿乔氏冒险,为了保护乔氏,他只会牺牲乔思,否则乔氏就会有更大的麻烦。聪明如乔梁生,明白怎样做更有利于他们家。现在乔思已经臭名昭著,他是利益至上的人……等着吧,今天乔思肯定会召开记者会。”景尧的语气十分肯定。
夏夕本想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但想到反正乔家她已经得罪了,不管撤不撤新闻都改变不了这个结果,那就这样吧,也算是解了一口恶气。
“景大哥真的是律师?”一直不说话的夏菲终于插进一句。
“嗯。”景尧淡淡应道,给夏夕倒了一杯水。
“景大哥真的拿捏着乔氏偷税漏税的证据?”她再问了一句。
景尧斜了她一眼,不回答,只道:“你只要好好读书,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我就是好奇。”夏菲小声回答。
这时景尧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瞄了一眼,是苏桓,直接接道:“老苏,什么事?明天就进组?知道了……”
挂断后,他看向夏夕:“老苏的综艺提前进组,下午我们折回沪市,明天一早出发去集合地点。”
夏夕点头:“回头我会向公司请假的。”
“姐,你要去参加苏先生的综艺节目?”夏菲顿时双眼发亮,“能不能带我去看一看呀?”
“不行。”景尧直接拒绝了,“你的任务是好好考完这次模拟考,下周一才有资格去参加倾城影视公司的角色竞选……”
“哦!”夏菲顿时蔫儿了,却不敢有半句抗议。
很快,饭菜上来了,三个人默默进餐。
景尧给夏夕盛了碗汤,又夹了不少鱼肉,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但没有给夏菲任何关注。
夏夕注意到夏菲在暗暗打量他们,心下有些别扭,道了句:“你自己吃。”
吃完饭,夏夕去上洗手间,景尧的注意力终于落到夏菲身上。他靠坐在椅子上,眼神清冷而犀利:“夏菲,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什么意思?”夏菲愣了愣,心下则是惴惴不安的。
“今天你是主动让程家人找到,并且主动被他们带回去的不是吗?你想试探我。”景尧这话是肯定句,“想知道我有多少能力,想知道是不是我在背后操纵新闻走向,不是吗?”
一丝惊愕从夏菲眼睛里闪过,她没料到他竟把这一切都看穿了。天哪,这人也太厉害了吧!
“夏菲,你姐姐为了这个家可以说是操碎了心,如果你做不到体谅,那就请你学会不去拖累她。你姥姥的事已经够她心烦了,她不是你和夏誉的家长,只是长姐,照顾你们不是她的义务,而是亡母的托付。如今你们已经成年,自立自强是最基本的,请不要让她一再陷入麻烦。”
男人神情严厉,眼神危险,夏菲再次深刻感受到:这个男人,在夏夕面前温润如玉,亲切无害,是个暖男。但在她面前则像个修罗,每句话,每个眼神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警告。
“是,我知道了。”夏菲有点怕他。
此人轻易就把乔思那只花孔雀玩得名声扫地,其能力如何,已经在无形当中说明了—此人不可得罪,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如同乔家人以为夏夕是被万象的刁烽包养了,实际上,将他们玩弄在股掌间的人却是眼前这个年轻得让人觉得他完全不可能做到这一切的小鲜肉。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同时更是不容挑衅。唉,夏夕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受到这种男人的追捧!
可夏菲单方面地从自己的角度去判断:这种男人对夏夕十有八九只是玩玩而已,毕竟两个人太不般配了。
把夏菲送回第二高,重新上路后,景尧提了这么一个建议:“现在还早,先不回沪市,夕夕,要不带我去见见丈母娘吧,今天是正清明。”
夏夕这才记起今天是什么日子,这样的日子,她当然得去拜祭一下妈妈。
但是带上他去,她有点为难啊!
“哎,你可别想把我撇下……我是正儿八经的女婿。”
夏夕有点怀疑此人前世就是一块成了精的牛皮糖,可能她不小心得罪他,于是这辈子他就总黏着她不放。
想把他撇下是不太可能的,除非不去拜祭,但凡是中国人都讲究清明过年祭奠亡灵。这样一个日子,她总该去一趟的。
“那就去买束妈妈最爱的康乃馨带过去。”景尧一边说一边把车子停在路边的一家花店前。挑了两束鲜花后,他们去了海县的陵园。
夏夕的母亲已经在这里孤零零地“住”了十几年。献上花,磕过头,夏夕望着碑上母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颜如花,她总觉得她还在……
某种程度来说,母亲的确还存在于这世上,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罢了—母亲曾签署过器官捐献协议,离世后,她身上不少器官被移植给了相关病患。
“妈,我叫景尧,是您宝贝女儿的新婚先生。虽然现在她还不认同我,不过您要是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早早俘获她的芳心,好早点给您生个大胖外孙……”景尧恭恭敬敬行了一个跪地磕头的大礼,还一本正经说了段胡话。
“喂,不许在我妈面前胡说八道!”
“哪儿胡说了,我很认真的。妈,您听好了,我可是诚心诚意地想做您女婿的,您要是看我顺眼,晚上托梦给我,教教我怎么让夕夕爱上我……”
“景尧……”夏夕去掐他。
这人还真是爱胡闹。
他却笑嘻嘻道:“就算你掐死我,我也这么说。妈,您快看啊,您闺女,我媳妇就爱欺负我……可我就爱被她欺负,回头您去她梦里告诉她,这个女婿您很中意。”
夏夕:“……”
明明上坟扫墓是一件很悲伤的事,可她却被这家伙闹得是好气又好笑。回味过来时,她忽然觉得,有他在,好像所有不快乐的情绪都能轻易被驱散。
实话实说,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
从陵园出来,景尧载着夏夕回沪市。
沿途,夏夕在手机上看了乔思召开的记者会。她眼泪汪汪地承认假捐、殴打保姆、撞车逃逸等事件,只因当年年少无知,为了表示悔意,她决定就此离开娱乐圈……
景尧也听到了,直接给老古去了电话:“喂,老古,乔思的后续丑事不用再放了,网上的新闻也全部撤下。这件事到此结束。”
五分钟后,网上所有关于乔思的丑闻全部消失不见。
夏夕看着心下感慨之极:这世上,有些人能轻易操控互联网,作为一个普通小市民,她曾听说过,但是亲身经历却是另一回事。
她侧眸看向身边年轻英气的男人,又想到他在母亲坟前的宣告—这样不正经的女婿,妈妈要是在世会喜欢吗?恐怕会忧心至极吧?
“干吗偷看我?”他嬉笑着回望她。
“我在想,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夏夕心头始终盘绕着这个困惑。
“因为我是你男人啊!丈母娘越看越喜欢的那种。”他伸手想摸她头。
“喂,开车,别闹……”夏夕一边躲一边叫。
“摸一下,就一下,我喜欢那个手感……”
“我不是猫。”
“啧,明明就是只小野猫。”
“要是小野猫你敢摸?一定咬掉你的手指头。”
“因为小野猫害怕被人伤害,所以才会想咬人,要是小野猫知道那个人只是想给她一个温暖安全的家,好让它避去一切雪雨风霜,不让它再受苦受难,难道它还会咬人吗?”他意味深长地询问。
夏夕没回答,别开头。
猫是家养动物,野猫之所以是野猫,是因为它没家,一旦有人真心对它好,它肯定会慢慢放下戒心,一点点贪恋上这份好,而心甘情愿被驯服。
怎么办?这个男人正用他的好一点一点化解她的防备。可如果她真的恋上他的温柔,只怕会万劫不复吧?
这个男人太复杂了,她不想陷进他的感情圈套里,可她还有退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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