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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为他担忧(第2页/共2页)

?我知道这个人,听嫣然提到过,回头我们会着重查查这个人。”陆悠然拿出纸笔,把她说的记录下来,“你还有其他线索可以提供吗?”

“没了。”夏夕摇摇头,她不是什么大人物,和别人也结不了生死大仇。

“等一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陆队,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

陆悠然点了点头,鼓励道:“你说,我可以为你分析一下。”

夏夕组织了一下语言,略作考虑才往下说道:“我觉得想要谋杀我的人,肯定和卓樾的失踪有关。卓樾失踪前用的就是这个手机号,这些年来,这个号码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通过一个在移动公司工作的朋友查过,她说机主在出国前存了几千块的电话费,虽然手机关机,但月租费等都在正常扣除,所以没有回收。也就是说,这次假装成卓樾的人应该也是知情的。所以,卓樾的失踪和他们一定有着某些联系。”

这个推理很有逻辑。

“那你再想一想,当年卓樾失踪前,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因为嫣然,他也认得卓樾,只是八年前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实习警员,卓樾的失踪很离奇,又毫无线索,最终警方只能将他按人口失踪处理了,如今既然有了新线索,他自然得一查到底。

“他想去查找他妈妈被绑架撕票的原因,他认定这是有人蓄意谋杀,而不是意外。”

至今她还记得卓樾和她说要去非洲时的神情,他说得那么肯定,一定是拿到了很重要的线索。

“那他是发现了什么,才认定向女士的死是谋杀?”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没说。后来,就连他住的地方都被烧了个精光。那是一个蓄意纵火案,是前房主发神经,跑回来放火烧了别墅。当时只觉得是一场意外,经过最近这几起事件之后,我觉得可能是凶手精心布的一个局,为的就是烧毁罪证。”

当年,因为卓樾的失踪,夏夕先是向警方求助,后来又去了非洲,但查找结果不如意,加之生活中的琐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就没在这件事上继续耗下去。

“嗯,有道理。你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调查的。如果你还有什么别的发现,记得及时和我联系。麻烦你在这些资料上签个字,回头有需要我再和你沟通。”陆悠然把笔录本递过去。

“好,谢谢。”夏夕签了字,也由衷地表示感谢。

“你最该谢的是你先生景尧,要不是他,你现在也没法和我说这些,而我应该正在调查你的死因。夏夕,景先生真是你的福星。”陆悠然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那名高深莫测的年轻律师,道别后便走了出去。

在他走后,景尧瘸着腿去端了洗漱盆,侍候夏夕洗漱:“来吧,你先洗漱一下,然后吃点东西。我让御珍斋送来了深海鳕鱼粥,很鲜。”

夏夕心里很过意不去:“你还是别乱动了,自己脚伤还没好呢!”

景尧:“没事,你乖乖别动就行。”

从头到尾,他的反应都很平静,但她却越发惴惴不安。

如果他和她发脾气,她反而觉得好受一点,偏偏他一团和气,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

“来,喝粥。”景尧取来保温瓶,试了试食物的温度,然后舀了一小勺送到她嘴边。

“我自己喝……咝……”夏夕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不禁低呼了一声,脸蛋皱成一团。

“你乖乖坐着别动,你伤得很严重。”景尧一脸正色,“养好身体是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别再逞能了。”

景尧一本正经的模样,看上去有点凶啊,她莫名有点害怕。

夏夕只得乖乖坐好。

二十八岁还要被人喂饭,夏夕感觉自己快要变成小宝宝了,明明他比自己小。

不过也有可能他是在生闷气,毕竟他都不像以前那样闹腾了,喂粥的过程中他一句话都没说。这种沉默让夏夕无所适从,她感觉四周的氧气都被吸走了。

“吃好了就好好休息。”待夏夕吃完最后一口粥,景尧取了毛巾给她擦嘴,转身就要离开。

夏夕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景尧……”话出口,她却不知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转头看她,神情淡淡的:“怎么了?”

“那个……谢谢你啊!”

虽然这么说好像生分了,但是她必须得说啊。诚如陆队所言,若非他,她早成了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不用。”他答得很简洁,态度跟平常很不一样。

“睡吧。”他拨开她的手,走了出去。

完了!他肯定生气了!要不然他不会这样的!这可怎么办?

夏夕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更为心里的复杂情绪所折磨:一方面,她思念着分别了八年的旧爱;另一方面,她又对景尧这个新任丈夫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情愫,竟然害怕他生气。

夏夕一脸烦躁,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坏女人,心里居然住进了两个男人。

要疯了,她怎么可以三心二意呢?

景尧出去后,叮嘱老江看好病房,走到一边打电话。

他还没走出几步,只见陆悠然迎了上来,脸上尽是打量之色:“景先生,我们能聊几句吗?”

景尧笑得人畜无害,点头道:“要不找一个地方坐着聊?我觉得你想和我聊的东西应该有很多,站着聊的话,我怕我的脚会受不住……受伤的人熬不起啊!”

陆悠然笑了笑,瞄了眼他受伤的脚:“不愧是鼎鼎大名的律师,观察力果然很强。”

不过几句话,他就觉察出来了:眼前这个看上去纯良的年轻人,其实是一个不得了的角色,他有一双比鹰还要犀利的眼睛,以及无比缜密的心思。

“那就去附近的咖啡厅坐坐吧,现在是上午,想来不会有什么顾客。我现在需要一杯咖啡来提提神,一宿没睡,感觉有点蔫儿,不喝一杯,可能没办法集中精力来和陆队聊天了。”景尧笑着提议,看上去彬彬有礼,像邻家的暖心小哥哥。

陆悠然眯眼,笑着接道:“景律师这是担心精神差会在我面前说错话吗?”

景尧笑道:“我又没犯法,怕你做什么?警察只抓犯人。走了。”

两个人在医院附近的一处咖啡馆坐下。

店里只有他们俩,等同于包场。不过他们还是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座位,在二楼一个角落,并叮嘱服务员:没事不要来打扰。

“先说说你是谁吧。”等景尧喝了几口咖啡,陆悠然不绕弯子,直奔主题,“如果你不肯说,通过官方途径细查的话,总能把你的背景查个底朝天。”

“陆队还真是直接。”景尧低低一笑,“我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陆队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这要看你想让我答应的是什么事了。”

“明白明白,我让你做的事绝对不违法,这一点陆队大可放心。”

“好啊,你说,我听着。”陆悠然让自己靠坐得更为舒服,示意他继续。

“我和你共享的资料,短时间内你不能透露给夏夕,等时机到了,我会和她说明。”

这事倒也不难,可陆悠然不解,这人明明那么关心夏夕,为什么要瞒她呢?

“没问题,我答应。”他一口同意。

“好极了。”景尧拍了一下手,坐正身子,“不过在说明我是谁之前,另一件事也可以说是一个无比重要的信息,我必须和你分享一下……”说罢,他点了点腕表,呼叫“小叮当”。

表面闪出一道蓝光,紧跟着传出一个稚嫩的嗓音:“我在,主人,有何吩咐?请下达指示。”

陆悠然见状一怔,目光集中到他那块表上,其外表看上去十分普通。

下一秒,他又听到景尧下达了一个指令:“你找出2016年12月31日发到我旧邮箱的文件,并投放出来,陆队需要浏览。”

“好的,请稍等。”

没一会儿,一个三维立体影像呈现在陆悠然面前。

陆悠然很是惊讶,他本以为景尧是在用智能手表的语音功能和人联系,没想到景尧的表竟如此与众不同。只是,如今市面上已出现这种高科技的工具了吗?他怎么从来没见过?

“陆队请看,不久前,我邮箱收到了一封信,其内容是:夏星之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卓樾失踪,不是战祸,而是人为。夏夕危险,速去救援。”

陆悠然也看到了,对方没署名,但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他眼神一黯:“谁发给你的?”

“不知道,我也在查。”他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个账号我已经很多年没用了,准确来说,十六岁后,我就把十二岁以前的东西都封存了起来,也不再和十二岁以前认得的人联系。我十四岁时发过一次高烧,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我选择放下过去,想重新开始。这封信是我某天心血来潮上去怀旧时发现的,距离发送日期已过去了一个月。”

“所以,你来渭市是因为这封信?”陆悠然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对,我想知道卓樾发生了什么事,更想知道夏夕遭遇了什么。”

所以,他回到了这里。

事实上,十八岁之后,他每年都会来孤儿院,但他从来不去海县,也不去见他们这些旧友。

“那你和卓樾还有夏夕是什么关系?”陆悠然暗暗掂量着。

“这个嘛,怎么说呢……”景尧挠了挠额头,又在腕表上按了一下,“小叮当,请把旧时光相册投射出来。”

“好的,请稍等。”

“你看相册吧,这样会更直观一点。”景尧对陆悠然道。

没一会儿,陆悠然面前显现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男一女,几人笑作一团,看上去格外温馨、和谐。其中,小男生最是漂亮,被容貌靓丽的少女搂在怀里,棱角分明的年轻男子则扯着少女的马尾。

这是封面照,而后以幻灯片形式放出来的照片里,有三人的合照,有小男生和少女的合照,也有小男生和年轻男子的合照,更有年轻男子和少女的合照……总之,每一张照片上的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看完这组照片,留给观者的感觉是甜蜜。

陆悠然认出了那个年轻男子以及少女,前者是失踪八年的卓樾,后者正是夏夕。

“你就是这个小男孩?”陆悠然一下子明白了,语气诧异。

景尧托腮,笑得露出一排白牙:“是啊,是不是把他俩全比下去了?”

独自在病房的夏夕睁着眼,心情十分烦躁,她是伤口疼,心也疼。她既为这一次次的谋杀而担心,同时亦牵挂离开的景尧,可是他竟然不理她!

他这是在和她冷战吗?气她为了前任男友不顾一切?

她翻来覆去地想,怎么也睡不着,心想:他人呢?怎么出去之后就不回来了?

后来有护士来给她挂水,老江不仅把吊瓶一一检查了一遍,还看着护士操作,看样子景尧这次是吓怕了。

等护士离开后,夏夕忍不住问坐在沙发上的老江:“景尧呢?”

“陆队找先生谈话,出去了。”

哦,原来是办正事去了。

后来,夏夕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梦里,全是她和卓樾曾经经过的美好时光,可紧接着画面一闪,又变成她和景尧相拥而眠的场景。这个坏坏的男子吻着她的脸,深情告白:“夕夕,我想给你一个家,我想和你一起面对生活中的一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还想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她突然吓醒了。

晚霞照进房内,四周安静得可怕,老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眼下只有她一个人。

“老江,老江。”她坐起身,叫了两声。

老江推门而入:“景太太,有什么事?”

呃,景太太?夏夕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还是第一次听老江这么称呼她,感觉怪极了,好像无形中给她上了一道枷锁。

“景尧呢?”她轻轻问,没就这称呼发表任何意见。

老江目光一闪:“景先生去附近的宾馆休息了。昨晚他没怎么睡,需要我打电话请他过来吗?”

“不用了,他肯定很累,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谢景太太体恤。”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那个,老江啊,你叫我景太太,听上去很奇怪,还是直接叫名字吧。”

老江温和地一笑,解释道:“景太太,这是景律师特别交代的。”

那家伙是想借这个称呼提醒她,她现在是他太太,不能再为别的男人的事把他这个正牌老公抛之脑后吗?

她沉默了一下,点下头:“没事了,你出去吧。”

或许她该和他好好谈一谈了,可是该怎么谈呢?她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其实,她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关于她对卓樾的感情,那是骗不了人的,怎么解释都没办法不伤到景尧。

唉,愁!夏夕的漂亮脸蛋都快拧成一团了。

本来她以为吃晚饭的时候景尧总会来见她,即便没法解释,她也想见到他—有他在,她会觉得踏实。不想晚饭是姚姐送来的,也是姚姐喂她吃的。

她本想自己动手,可姚姐不同意:“这是景先生吩咐的,让您好好休息,别逞能。”

“景先生什么时候吩咐你的?”

“半小时之前。”

也就是说他已经醒了,却没有来看她。

“景先生去哪儿了?”

“他好像出去吃饭了。”

夏夕的心情一下跌到谷底,胃口也变得很差。

看来,他这次气大了,都没顾忌她还躺在床上,就不搭理她了。

晚上九点,景尧依旧没来看她一眼,她忍不住吐槽:这家伙,狠心起来真是了不得,连短信都不给她发一条,直接玩失踪。

等到了十点,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姚姐,你休息吧,我白天睡得太饱,现在睡不着,还想玩一会儿手机,再过半小时我就睡。”姚姐刚刚把手机给她时就说了,只让她玩一小会儿,她以为姚姐是来收手机的。

姚姐不吱声,悄悄退了出去。

夏夕正对着手机发愁,屏幕上是她刚编的一条微信:

景尧,我已经反省一天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我昨天的行为。我深切地知道,我的行为严重伤害到你了,为此,我得很严肃地向你道歉。关于我和卓樾,我本想当面和你说一说,但又怕一紧张,表达不清楚,反而会让你心生误解,所以才发消息。

景尧,对于我来说,卓樾是我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从我十一岁认得他那天起,他和他妈妈一直在影响着我。因为有他的默默守护,我那苍白的童年才算有了一些美丽的色彩;因为有卓妈妈这样一个精英女性作为偶像,我的人生才有了学习的榜样;因为他们的参与,我才成了不一样的我……

我想,如果没有遇上他们,也许我会变得很普通,也许我会为了早早挣钱,放弃学业,做一份普通的流水线工作。我的人生,我的思想境界,都是因为他们而改变。

我不得不承认,卓樾对我的影响很大很大。从十一岁到二十岁,他陪了我九年,每一年过年我们都在一起,每一年他都帮我庆生,每一场期末考试他都会辅导我,为我加油,给我鼓励。

那些年,我的喜怒哀乐他都分享了。属于他的每一个重要日子,我也没有缺席。我们一起走过了人生中最纯真美好的时光。他是不可替代的亲人、友人、爱人……是我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可有一天,这样重要的人却消失不见了,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承受这样的变化。我盼了八年,希望有奇迹出现。而就在昨天,他终于给我打来了电话。当听到他的声音时,我悲喜交加,几乎说不出话。

景尧,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在漫漫时光里,他是你生命里唯一的牵挂,唯一的精神支柱,唯一的信仰。对我来说,卓樾就是这样的存在,而你是一个意外。

我这么说你也许会生气,准确来说,你现在就是在生我的气,对吗?可有些事我必须和你说明白,如果不是你意外闯入,我也许会一直等下去,也许一辈子不结婚,也许就这样了此残生。

与你认识的这一个月,我经历了许多,不论是夏菲或者夏誉的事,还是我和姥姥的事,都让我措手不及。

毕业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独自扛起一切,但是扛得久了,终究会累,我也希望有人可以和我并肩作战……可我也很清楚,没人能对别人的人生负责,也没人非肩负起别人身上的重担不可,但你却一次又一次地帮了我。

这几天,我们更是经历了生死大难,你的奋不顾身,我刻骨铭记,只是……

编到这里,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心头的复杂情绪,又反复读了几遍,修改了一下,正想着要怎么继续,手一滑,将这条还没编完的微信发出去了。

她和景尧是在几天前互加的微信,他们偶尔会发语音消息,但没怎么发过文字消息。

夏夕回过神来,想撤销,但手机居然在这个时候关机了。

“啊啊啊,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夏夕瞪着黑屏的手机,气得头顶冒烟。

她还没编完消息呢,这样的消息算个什么意思?他会怎么想呀?哎呀,疯了疯了!

她在开机键上按了好几下,结果手机刚开机又自动关闭了,这是没电了。

“姚姐,充电器,快!我的手机没电了!”

外头静悄悄的。

“姚姐。”她扶着发疼的肩膀想下床,拧开门把,“充电器……”

“躺好,谁让你下来的?”耳边响起一声呵斥,紧跟着她被按回床上。

一阵淡淡的皂角香袭来,夏夕身体莫名一颤,抬眼便对上了景尧微恼的眼神。

“你这么晚不睡觉,还要玩手机,伤怎么养得好?躺下。”他说话凶巴巴的,和平常不太一样。

夏夕顿时凌乱了,结巴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把我轰出去,发微信之前。”景尧说完,伸手碰了碰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发现杯身是凉的,加了点热水后道,“你喝点水,该睡觉了。”

“哦。”夏夕乖乖地喝了两口水,而后瞄了他一眼,见他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睡吧,我守在这里,手机没收。”他把搁在床头的手机收好,留了一盏暖黄床头灯,便坐到沙发上,自顾自玩起手机,没和她多说半个字,更没提微信的事。

房内静悄悄的,气氛十分压抑。

夏夕咬咬唇,心想:不行,我不想和他冷战。

她一边远远地观察他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景尧,你……看了吗?”

距离有点远,光线又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条微信?”景尧望着她,剑眉一挑,“我刚看完,写得够长呀,都可以当成一篇文章了。”

似损非损,啥意思呢?

“我……我还没编完,不小心就发出去了。”她解释了一句,双手紧紧揪着被子,心里怪紧张的。

她很不喜欢这种昏暗的环境,便打开了壁顶的呼吸灯,再望过去时,只见景尧那双漂亮的黑眸闪了闪,他慢吞吞接话道:“所以呢?”

“你……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她闷闷地说,“你一整天都没怎么理我了。”

“你会在意我生不生气吗?”景尧一脸探究地走了过来,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以前她不会在意,但现在好像有点在意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想了想,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人掏心掏肺地对你好,你若无情无义地伤害他,那简直禽兽不如,毕竟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只是……

“有些人就像长在了骨子里,很难拔除。”她咬着唇,仰望着他说道,“我和卓樾的感情是从小时候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在我最忧伤的少年时光里,他是我心头最温暖的存在。我和他没有背叛,有的只是突然之间失去音讯的痛苦。即便过去了八年,他依旧是我生命中难以割舍的一部分……而你……”

她低下了头,轻轻一叹,有点迷茫:“之前,我只想逃开,现在,我越发不知道该怎样来回报你的真心相待。”

不是她不识真心,只是她的心早被她弄没了,她没办法给予他回应。

景尧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病床边,细细品了品她的话:“所以,你不敢告诉我,你来找卓樾了?”

“嗯。”她把头垂得更低了。

“夏夕,你抬头看我。”景尧的声音温柔似水,抚平了她的慌乱。

夏夕只得抬头,对上他那双情意绵绵的眼睛,见里面盛着的不是责怪,而是满满的笑意。

“有些感情不会轻易淡忘,有些等待也不见得能守得云开。我不会和你心里的男人争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做到一件事……”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嫉妒,可他的心平气和越发令她不安。

她听罢,忙接上话:“什么事?”

“以后有关卓樾的事,你不用瞒着我。我确实会吃醋,但我更会尊重你的选择。要论先来后到,我没资格争;论感情深浅,我更显得微不足道。我唯一盼望的是,你好好的。如果有一天,卓樾真的回来了,你可以根据内心最真实的意愿去选择你的未来,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只希望你可以每天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能不能相伴余生,不是最重要的。”

他字字句句只有关心,只有爱护,夏夕不懂,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私不求回报的男人,更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好到可以为她拼掉性命,也可放她另觅良人,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稀有物种吧?

她突然觉得,要是她辜负这家伙,那她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喂,你发什么呆?”景尧挥了挥手,笑得灿烂,“是不是发现你遇上了一个绝世好男人,感动得要死?”

啧,他又有点不正经了。

夏夕忽然坐起来,却扯到了伤口:“咝……”

“哎,谁让你乱动了,快躺好。”景尧轻声责备,上前扶着她躺好,却被她一把紧紧抱住。

这样的拥抱,对他来说真的有些受宠若惊。

他怔了一下,轻轻一笑,抚上她的短发,道:“如果你还没想清楚更喜欢哪个男人,以后是不是应该和我保持距离?如果你老是对我投怀送抱,我会越来越着迷,会越来越放不下你,到时我只怕会和卓樾争夺你,你最好想清楚哦。”

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轻轻拢住了她的肩膀,闻着她身上的暗香,有点心神荡漾。

夏夕却不想放手,唯有抱着他,她才觉得踏实。

怎么办呀,这个小男人对她的影响力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还有,你这是在向我撒娇吗?这么黏人。”景尧故意逗她。

撒娇?她被这个词惊到了,她怎么可能向一个小男人撒娇!

事实上,她的行为是有那么一点撒娇的味道。

“你不许不理我……”她忽然推开他,指着他的胸膛娇嗔道。

景尧笑道:“是是是,我这辈子可以不理任何人,但绝对不生我家夏夕姐姐的气。”

好甜的承诺,好暖的语调,人长得帅,又会说甜甜的情话,这样的男生太能抓住女孩子的心了,也深深地牵动着她的喜怒哀乐。

“可以睡了吗?”他扶着她躺好。

“景尧,你也去睡吧。”她巴巴地望着他。

“我不累,白天睡饱了,你现在闭上眼,好好睡。”

“好。”夏夕听话地闭上了眼。

景尧关了灯,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房内的呼吸声,不知道这样的时光他还能拥有多久。

卓樾是生是死,这件事必须查清楚,夏妈妈的死因也得弄个水落石出。只是当这一切尘埃落定,他与她是缘尽今生,还是会相守一辈子呢?

卓樾如果还活着,一旦他回来,自己几乎没任何胜算。可那又如何,人生的意义有时候不是为了得到一个结果,而是那个过程。

曾经拥有过,陪伴过,亲近过,被她在乎过,纵然最后还是得放手,那也算是对自己有了一个交代。如今他们这样一种关系,已经是偷来的。民政档案上,她曾出现在他妻子的那一栏,就是莫大的欢喜。

天长地久可以幻想,但不能太过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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