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可被他抱住了。
这个不正经地还噘起了小嘴:“心疼的话就亲一下。”
“景尧。”她瞪着他,心脏怦怦跳了两下,竟有一种被撩拨到的别样滋味。
“亲一下,就一下。”
夏夕无奈,没好气地用葱指去夹他撒娇的嘴。
他不干,躲开,一味地进攻,在她欲拒还迎中,他轻轻咬住了她的温软,用力吮了好几下,这才美滋滋地笑开怀:“别生气了,我以后不敢了,下不为例好不好?”
而她脸红了,可内心深处却不再排斥这种调情,相反还挺喜欢的。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工作是很重要,但你的身体更重要。景尧,我已经死了那么多亲人。如今,值得我珍惜的人不多了,我希望你可以健健康康的。现在的你身体元气大损,实在不可以再这么操劳,我会很心疼,以后,你是我在这世上最最亲密的人,也是最大的依靠,知道吗?”她点点他的鼻子。
“知道,我会好好的。来吧,再亲一下,我的心情就会飞起来,心情好了,肉体上的疲劳就不复存在了。”
顽皮的小男人又耍起无赖来了。
夏夕挣不开,只得红着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他顿时双眼放光,抱住她了,笑着直在她脖颈间蹭,心情好得不要不要的,而她也不自觉微微一笑。有他在,她的心变得很踏实。
“好了,今天起,我教你管理卓氏现在最要紧的那些项目。”抱了一会儿,景尧心满意足放开她,指了指手上昨晚上花了一整个晚上整理出来的资料,“现在最紧要的是这些工作,不过这会儿我肚子饿了,嗯,我们先去吃早餐,吃完早餐,我一件一件说给你听……然后是这些相对重要的……不过不急,我们一步一步来,给我一周时间,我教你理清卓氏最基本的产业结构,先把重点抓一抓……
“等一下……”夏夕指着桌上的资料,“难道你已经搞清了?”
“该搞清的基本都搞清了。”
唉,明明吃同样的食物长大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知道我很优秀,千万别崇拜我,我会骄傲的。”
瞧瞧,笑得多得意。
“走了,臭小子,越来越显摆,我还没夸你呢,尾巴就翘起来了。”
“不敢,在老婆面前,我哪敢翘尾巴,我会乖乖做只招财猫,卖卖萌,逗你乐就心满意足了。”他笑着将她搂着去厨房,“吃饭去,我让人送了早点过来。”
“对了,和你说个正经事……”坐定后,景尧把早餐摆好,夏夕一边吃一边说。
“什么?”
“我现在成了卓氏的高管,那隆达和荣耀的外贸单子怎么办?”
“我已经帮你递了辞职信。至于那份单子,交给张群,提成也算给张群。他带了你这么多年,就当景家给他的酬谢……”
夏夕听着笑了笑,有他在真好,瞧,她没兼顾上的方面,他全帮着考虑到了。
景尧的主业是律师,但他修过金融,也曾在景氏打过暑假工,景安宠儿子亲自带着,再加上景尧擅抓重点,十六岁时,他曾给景氏解决过一次潜在危机。
也正是那次危机,景老爷子和景安看到了他惊人的领袖天分。可惜,他对生意生兴趣不大,大学毕业执意要做律师。
景尧知道自己再怎么能干,还是有鞭长莫及的地方,所以,他和老爷子另外找了两个职业经理人,一主一副,副的,名叫张岩,管理各部门,主的名叫唐锦,管理财务部,外加教夏夕有条理的管理公司。
对于景尧归纳出来的重点,唐锦只说了一句:“景律如果全心全意做公司高层,无人可望其项背。有他教你,甚至用不上我。但景律现在主攻法务。管理上我会努力帮助你,而他只需边上稍稍再辅助你一把,相信你很快就能领悟要旨的。。”
唐锦本身就是个了不起的金牌经理人,如今都快退休了,是卓老爷子的忘年交。这一次她是看在卓老爷子的份上,特意跑来帮忙,在圈内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经验老到,眼光犀利,她极少夸人,能得她夸,必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唐锦对夏夕的第一印象是“花瓶美人,绯闻女王”,初步接触后觉得她业务能力不俗,口齿伶俐,深入相处后发现她领悟能力惊人,善于举一反三,且很能吃苦耐劳。重要的是,她虚心求教,孜孜不倦,进退又有度,身上无半点骄奢傲气,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好苗子。不像卓家其他人,都不是卓老爷子的孩子,但一个个被惯得无法无天,走路都横着。
半个月时间,她把该教的初步教完了,一般人得消化一两个月,但她经过景尧不断的梳理,居然学得有模有样。
对此,卓老爷子相当满意。
卓翎被捕这件案子,没几天就立案了,并且很快就在网上爆了出来,所幸他已经被卓老爷子除名,但由于之前他做了犯法的事,而且,利用卓氏海外公司进行洗钱,海外公司因此受牵累,被迫停业整顿,其他产业也陆续被审查。
虽然景尧在面对记者采访时,乐观地表明,卓氏的困难只是暂时,清理之后,卓氏就会以一个全新的姿态出现。但在一定可控范围内出现股价浮动,那也是预想之中的事。
景尧为了更好地管理卓氏,在卓翎的事被媒体放大后,申请停盘整顿。
一个半月后,卓氏开盘前,景氏宣布注资合作。于是在正式复盘前,卓氏终于反弹。
这些日子,于夏夕来说,真的是太忙太忙了,太多东西要学,太多知识点要去记,还要加以灵活运用,亏得有景尧和唐锦,才能控制住这个兵荒马乱的局面,即便如此,她还是累瘫了。
“最近,公司整理的也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回一趟海县?很久没见姥姥了。”
又是一个周五晚上,夏夕回到家,瘫在床上动也不想动,脑子里全是唐锦教的东西,景尧走了进来,建议道。
“咦,你回来了?”
这几天,景尧不在港市,两人只通过几个电话。
“回来了。”景尧笑着上前抱住她,“很累?”
“累惨了。”就像小猫一样,她往他怀里蹭了两下,想汲取他身上的力量,“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可我还没吃饭呢!”
“好可怜。”景尧捏捏她滑溜溜的脸蛋,“我去给你下面?冰箱里有卤牛肉。我刚刚吃的飞机餐不太好吃,也饿着呢!”
“好。煮好记得叫我。我想先睡一会儿。”
“好。”他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
她缩在沙发上,捂着双唇,心里有一片柔软,望着他走向厨房,叫了一声:“给我多加一些菜叶。”
“收到,我的女王。”
他回过头给了一个骚包的飞吻,她不觉莞然失笑,闭上眼。
女王?婚姻当中,有些人活成了免费女佣,有些人摇身变成了女王。婚姻好不好,遇到的男人好不好真的很重要。
没一会儿,面煮好,卤牛肉的香肉薰得满屋子全是,她的食欲被勾了起来,直接扑向厨房.干净清爽的厨具边上,穿着白衬衣的男子,套着一围裙,有模有样地正在掌勺。
忙碌的时光里,看到有帅哥为自己做羹汤真是一件幸福感爆棚的事。
夏夕随手拿起手机将这个珍贵的画面给记录了下来,正好他还回过了头,灿烂一笑,居家好男人的形象顿时被定格,手上还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面。
“偷拍我?”
“光明正大的好不好。你是有主的。我的。”
夏夕调戏回去。
这一个多月,她已经渐渐适应他们之间这种亲密的相处,也已把他放到了丈夫这样一个对等的家庭位置上,两个人之间的亲密调戏越来越日常化。
这样的变化,景尧表示很满意,但她有某些事上还是很保守的,比如,人前几乎都不会表示亲昵。
“敢不敢和我合体拍一个扔上你的微博?”
若是放在之前,她可能很快就转移话题了,但今天,她却扬了扬下巴,和他杠上了:“为什么不敢?你可是我的老公。”
她走上前,倚在景尧身边,比了一个剪刀手,笑得露出一口贝齿。
咔嚓,美美的照片新鲜出炉,再配上一句“景先生煮面,卖相不错哦!”,直接发到了微博。
最近她的微博被搜索了出来,然后粉丝加了不知有多少,她前脚一发,后脚就有人评论。
网友1号:羡慕g……夏姐姐好福气。
网友2号:这碗狗粮,甜死了。
网友3号:哇,天仙配啊!
景尧把面搁到餐桌,先查看了一下她的微博,乐呵呵也发了一张,配文:老婆,小时候是你煮我吃,以后我煮你吃。不要嫌弃,煮面这个技能点我还待修炼。
然后呢?他们夫妻直接就上热搜了。
夏夕一边吃,一边上去悄悄瞄了一眼,头疼,现在怎么这么容易上去啊?曾经,这个热搜的世界就是另一个世界。如今,她却被推到了这个世界的制高点,动不动就去做客。
她知道,这一切皆缘自他。
因为他,她的人生有了一个全新的转变。物质上的改变自是不用说了,精神境界的提高也在与日俱增。无论是眼界,还是心胸,都在不断经历蜕变,日复一日,她身上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景尧,我们结婚吧!日子定在十月里。具体时间让姥姥选。”
吃完面,正在收拾碗筷的景尧,一听,立刻转过了头,笑着一把扣住她,惊喜直叫:“真的?真的?”
那欢喜劲儿,还真像小时候的他。
“真的。”她说得无比肯定。
“等一下……”他突然放开她,跑向卧房。
“你干吗去?”
“秘密!”他笑得好神秘。
她只得跟了过去,却见他从外衣口袋内取出一个红色的绒盒,“啪”地打开后取出了一枚戒指,回头扬了扬:“特意找人做的,不花哨,今天刚拿到,现在是时候了吧!”
夏夕看了一眼手指,都已经对外公布已经结婚,但一直没有戴婚戒,这事之前已经被媒体拿来做过文章,景尧还特意发了一条微博,某知名设计师,问他对戒打造好没。
“就是那个谁谁谁亲手打造的?”
就是一对很朴素的指环,指环上特意打造了两个字母:“xj”,女款上大写的“j”把小写的“x”圈在其中,有种保护的以为。除此,女款缀有细钻,男款没有。
“嗯。”
“字母是夏夕景尧的缩写。”
“对,独一无二。”
“给我戴上吧!”夏夕笑吟吟伸出手。
“乐意之至。”
他把戒指套上了她白净修长的手指上。
“现在换你了。”
夏夕把男戒套上了他的手指。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了仪式,可于景尧却是意义非凡的,这代表,她的心已经真正向他敞开了。
“景太太,此后余生,请多多指教。”他极绅士地欠身。
“景先生,此后余生,愿白头到老。”她极淑女地还礼。
二人相视而笑,紧跟着,她被他搂进怀里,一个热辣辣的吻盖了下来,吻得夏夕娇喘连连。
从他的肢体语言中,她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想法。既是夫妻,既已两情相悦,她没道理再去拒绝他的热情,何况,她对他也因为他的热烈反应而生出了几丝渴望。
正当天雷勾动地火,夏夕已然被他带上了床,手机铃声却极煞风景地响了进来,打扰了这浪漫的二人世界。
是景尧的手机。
他立刻停下了热吻,捧着她的脸搓了一下,笑着:“我去关机,等一下我们继续。”
夏夕因为激情而泛红的双颊:“去去去,越来越色。”
景尧哈哈一笑,去找被他扔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在惊扰春宵的手机,拿起一看,目光一深,转头一笑,对夏夕说:“景太太,你先洗澡,我去接个电话,处理一点工作琐事,等一下再来找你一起洗!”
语气坏坏的。
夏夕瞪去一眼,扔了一个枕头过去。
他笑着躲开,挥挥手,没有马上接电话,而是任由手机响着,待进了书房,合上房门,才低低道了一句:“侠秋,什么事?”
夏夕想去厨房找水喝,跟着走了出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询问,她不觉怔了怔,心里莫名起了疑心。
平常时候,他不管接什么电话都在她面前接的,最近却有点不太一样,有时会避着她。而且“侠秋”这个名字,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了,听上去像是女生的名字。
喝了半杯水,她回房,却看到景尧匆匆从卧房出来,一边还在套外衣。
“都后半夜了,你要外出?”
“我妈那边有点事。我去一趟。你早点睡。”他过来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需要我陪你一起过去吗?”
作为准媳妇,婆婆有事,她该尽一份力的。
“不用。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早点睡。我很快就会回来陪你好好玩……”
她觉得他在“玩”字上,咬音特别暧昧,脸不觉一烫,直接就把人给推出了家门。
清晨,夏夕醒来,发现景尧没回来。
待她洗漱完出来,却看到景尧提着食物走了进来,高声叫了一声:“早安。”
“你刚回来?”
“嗯。我妈人不太舒服,我送她去了医院。”
“现在没事吧?!”
“没事,肚子吃坏了,拉脱虚,我爸正好不在,她不喜欢一个去医院就叫了我。她呀,有时很娇气的,特别喜欢在我和我爸面前撒娇。”
“要不要去看看她?”
“不用,我把人送回家,正休息呢,来吧,吃点早餐,我们回渭市。”
上午九点,夏夕和景尧由港市回到渭市,一路上,景尧都在睡觉,看上去像是几天几夜没睡了。
夏夕侧着脸看他,时不时以手指轻抚戒指,想着这些日子太忙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空下来,再像在山亚一般好好休息一下。现在,他与她都成了大忙人,想要忙里偷闲,貌似有点难了。
等回到渭市海县,已是下午1点多。
一个月未见姥姥,姥姥老早就等在巷口了,其间,一遍一遍地给她打电话,问他们到没,自是想坏了。
待到巷口,看到那阵仗,夏夕惊愕了:不光姥姥在等,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街仿们都在等。
“姥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呀?叔叔伯伯婶婶阿姨们,今天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呀?”
夏夕上前扶住姥姥,疑惑地巡视了一圈,怪问道。
李婶笑呵呵说:“知道你和小楠回家来,我们特意等着的。”
张伯说:“对啊,我们都要来谢谢小楠啊。”
盛奶奶拄着拐杖,一把拉住景尧:“小楠,你是小楠?好孩子,我们这些乡里乡亲全得你福了……之前,我们差点被人给坑死,亏得是你啊,给我们城西老区得了实实在在的实惠……”
何爷爷老泪纵横啊:“小楠,亏得你出手帮了一手,要不然我们这些宅基地可就要被人贱卖了……”
待街坊们都走了,夏夕也听明白了,心头自是惊讶的:“你要改造这里?”
“嗯。”景尧拉着她来到院门口,指着那座受国家保护的古桥,以及附近那一片有点年份的住宅,说道,“这种具有z国鱼米之乡特色的建筑群,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在消失。我想将它保护下来,成为地方上一种历史性遗产。”
“怎么保护?”
她记得之前那个房地产商想将这里开发成商业区,他们计划把这里拆了重建。
“拆了重建的话,就会破坏这里的风格。我已经和政府谈好,就在附近得一块地皮,那些有一片荒地,造一个商业娱乐所,另造一个小区,小区内的高层公寓,以免费形式赠送给老城西区150户住户,按人口得面积,按户口分配。老城西的原住宅地仍归住户所有。但原住宅房需要交出来,由我找人统一整修。原住宅居民和政府制定十五年分租协议。原住宅契约十年内不得贩售,十后可自行交易。租约由新购房者履行……”
这个模式,就是让老城西区的住户平白分到了房子,他这简直就是在做散财童子啊!
夏夕听得吃惊极了,那得花多少钱啊,出于商业利益考虑,她脱口就问了一句:“你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一,这里会保存下来;二,新娱乐商业中心会招商引流,房产会倍涨。其实,我投资不多的,多方合作,加上政府鼎力支持,后期能赚回来,如果赚不回本,那就当给海县发福利了。我呢,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这世上有钱人多得去了,这么为一方百姓下血本,也只有他了。
她怔怔看着他:以前曾在新闻上看到某某富豪回乡给乡亲们免费建房,曾觉得稀罕,如今,这种事居然被她给遇上了。
“小楠,你不计成本给街坊们造楼,你家里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姥姥也是刚刚知道这事,心下吃惊啊:150套房子呢,那不是开玩笑的事,随随便便说给人就给人,那也太大手笔了!
“姥姥,我爷爷知道的,老城区就是我第二个家,爷爷说了,给老城区的街坊造一个漂亮的小区,那是本分。他们都支持我的,您别替我心疼钱。钱赚来就是为了花,不花就不是钱,只是账号上的数字而已。”
景尧笑着宽慰。
姥姥还是轻轻叹了一声,心下欣慰,当年星儿救了个财神爷啊,瞧瞧啊,如今,所有乡邻都得了好处:“来来来,你们小两口啊,快点给你们妈叩个头。阿星要是一定很高兴,她救的孩子这么争气。我们夏家全跟着沾了光。”
说着,她把夏夕和景尧拉到了夏星的牌位前,给点了香,让他们往地上跪下去,看着他们叩头,而她在边上喃喃说道:“阿星啊,你看看啊,阿夕得了个好归宿。就是那个特别招你疼的楠楠……你在天若有灵,可以安息了……”
景尧叩完头,看着身边的夏夕,也跟着说了一句:“妈,我是楠楠,我和夏夕决定举行婚礼了,今日特来告之,我发誓,这辈子我会把夏夕姐当成宝,宠她到老,明年,我们就领个大胖小子去您坟前叩拜。”
哎,这人啊,说着说着就不正经了。
但姥姥高兴啊,乐呵呵道:“这是最好的,这是最好的。”
夏夕甚是无奈。
这边才行完礼,一直不说话的夏誉,却突然跪在了景尧面前,把他吓了一大跳:“阿誉,你这是干什么?”
“姐夫,之前我一直对你有怨气,如今真相已大白,陆队已把实情告诉我,我在这里给你赔罪!”夏誉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在知道真相之后,对景尧自有说不出来的内疚,今天总算是当面道上歉了。
“这不怪你,快起来。”景尧想把他扶起。
可夏誉却不肯:“姐夫,如果你真原谅了,可否救一救菲菲。菲菲误入歧路,差点害了你,我先替她向你赔不是,可是……”
后面的话却被姥姥给截住了:“阿誉,菲菲这事,她是犯了罪,有罪就得认,你要想你姐夫怎么救菲菲?他是干法律的,难道你想让他知法犯法?姥姥不答应,菲菲必须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这是她必须面对的。”
夏誉顿时哑住。
景尧收回了手,神色跟着一正:“阿誉,我知道你担心菲菲,该由她承担的责任,这一次她是逃不了的。我不能让她觉得‘做错再大的事都有人担着’的错觉。但你放心,她的刑期不会太久。以后只要她肯悔过自新,努力生活,是金子始终会发光。何况还有我和你姐……我们是一家人,我不会不管她。”
“好,有姐夫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夏誉叩了一个头,“我先替菲菲谢过姐夫……”
“好了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景尧把人扶起,“你不是喜欢电竞吗?我不反对你搞这个,不过电竞是吃青春饭的事,所以你的学业也别放弃。ai技术现在越来越吃香,要是你能往这个方向发展,前程不可限量。这方面要是能技高一筹,所挣得的荣誉感会更大。”
这是第一次景尧和夏誉正正经经谈到他个人理想,他给予认同的同时,也说了说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其实我的主方向就是ai技术,只是当前阶段,我喜欢玩电竞,也是为了赚点钱……姐姐一个人养家太辛苦了。我们团队最近得了奖,分了钱……不过现在钱已经不再问题,姐夫放心,以后我会好好读书的!”
仿佛一夜之间,曾经顽劣的少年突然就变得懂事了。
夏夕看着心下自是欣喜的。
曾经的她,生活处处皆是困境,她在困境中苦苦挣扎,现在呢,曾经的困境不再是困境,人生峰回路转,一切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傍晚餐后,景尧牵着夏夕在河畔慢慢走着,已经快七月了,天气变得暖和,景尧只穿了一件白衬衣,而夏夕身上是一袭最新款的休闲连衣裙,合身的裁剪衬托着她纤细的腰肢,脚上是一双白球鞋,整个人显得特别年轻青春。
“以后,河边会种满花草,这些老宅,我会让专家按照各自的特点进行修正,既要各具特色,还要和整个景观区融成一片,有些可以开发成店铺,有些可以做成民宿……”
来到三号弄堂时,看着卓樾家废弃的宅子,两个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目光汇聚在同一个地方。
“至于这里,我想按着原来的样子重建,以后就让姥姥在这里颐养天年。不过这要征得你同意,卓爷爷说了,阿卓哥哥的产业由你继承。”
“这样也好。”夏夕点下了头。
人不能救下来,留下一点回忆也是好的。不是说她还会活在回忆里,而是一种纪念。
就像古人为某个功臣修庙立碑一样,留给别人一个念想,让世人知道那个人曾有功于当时的百姓。阿卓和向妈妈的心善,救了景尧,景尧的不忘本创造了海县老城西全新的未来,所以,它应该被保护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绕着河堤走了一圈,又到附近的小吃街逛了一遭。
如今,夏夕成了名人,认得她的街坊都热情地和她打着招呼。
夏夕和他们有说有笑,用当地话问着他们的近况。
小老板们还一个劲儿问景尧“未来这一片的经济会如何如何”。
景尧答得很肯定:“老城西本来就热闹,只要顺利改造成功,得益的肯定是原居民。只要一开工,这里会涌进大批的工程队,紧跟着会在其他地产开发商进驻。到时,我会建议政府相关部门帮你们统一改造店面,城西的未来,一定会比城东更有价值。”
这家伙可是个律师,平常那张嘴嘻嘻哈哈时没个正形,一旦正经起来,说的话充满了说服力,小老板们听得可开心了。
晚上九点,从小吃街回家,夏夕瞧着身边时不时说个笑话逗她乐的男子,当年是个小破孩、跟屁虫,现在,他带着他的伙伴们,现在搅动风云,改变无数人的生活。
“为什么这么看我?”景尧发现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花吗?”
“怎么办?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夏夕伸手捏他的脸蛋,“比小时候可爱多多了。”
“怎么个可爱法?”景尧任由她蹂躏他的脸孔,一把将她抱起让她坐在河堤边的栏杆上。
“长得帅气,脑子聪明,心地善良,又温柔体贴……越看越顺眼了……”她钩住他的脖子以防止自己掉下去,檀口吹气如兰。
“喜欢这样可爱的我吗?”他故意扮招财猫样,萌萌地招了招手。
“喜欢。”
“有多喜欢?”
她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唇,心头尽是羞涩:“很喜欢。”
景尧心神一荡。她极少主动亲她,也极少有这种撒娇似的时候,此刻,她特别的小女人,媚眼如丝,娇语惑人,能把人的骨头酥掉。
“走了,我们回家。”他的声音变得格外的低哑。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热情,俏脸跟着烫了起来:“家里……不太方便……”
这话,却惹得景尧扯出一朵大大的笑容:“附近有家五星级酒店,要不去那里?”
“好。”
“那就走了。”
他将她抱下地,捧着她的脸,对着她害羞的唇啄了好几下,闹得她都不好意思了,这才笑拉上她在道路上跑了起来。
等看到共享单车,两个各骑一辆,你追我逐地驶向酒店,一路上笑声洒了一地,地上剪影成双。
那一刻,他只愿时光永远停下,方知:得一人心,其中甘美,为世间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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