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书屋

零点书屋 > 都市小说 > 早安,总裁大人(三册全) > 正文 第十二章 两情相悦时

正文 第十二章 两情相悦时(第2页/共2页)

姑娘忙追了过去,两个人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怎么回事?”夏夕扯了扯景尧的衣角问。

“少年少女谈恋爱,最正常不过。”

就这时,门口另外有人走了进来,是祁韬。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没喝醉,穿着正式的西装,整个人看上去很man(男人)。

变脸的是景岚,她立刻转头看景尧,微恼道:“他怎么知道我回国了?你告诉他的?”

“嗯,我说的。”景尧淡淡一笑,“姐,一味躲着也解决不了问题,都是成年人,好好谈谈吧……”

说话间,祁韬已步步逼近,低低请求道:“小岚,我们出去走走。”

景岚皱了皱蛾眉,很不情愿。

景夫人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不似前次那般恼怒:“去吧,谈谈也好。要么好好过,要么好好散,别拖着。”

景岚答应了,跟祁韬走了出去。

“景尧,关于景明和那小姑娘,你是不是在背地里干了什么缺德事?”

夏夕现在的眼睛可尖了,一早发现是自家男人似乎在推波助澜——这对少年少女可没有谈恋的气氛。

景尧嘻嘻一笑,坐到沙发上吃水果:“我们家明仔太冷酷了,需要一个活泼点的小姑娘和他调和。挺配的不是?”

她信他才怪!

什么都不知道的景夫人倒是很认同:“还不错,其他小姑娘一遇上我们家明仔那张冰块脸,话都说不上半句。这小姑娘胆子肥,明仔有得受了,说不定她真能搞定明仔那古怪的性子,挺有意思的。尧尧,你这姑娘介绍得不错,明仔就需要一个小姑娘来闹一闹。”

“我也这么认为,要不然明仔很容易长歪的。妈,您是不知道,现在国外同性恋很多的,明仔需要有人调教。”

“对对对,最好可以早点擦出火花来。”

夏夕大汗:这对果然是亲母子。

“对了,妈,有件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夏夕,你也过来坐……”景尧把景夫人拉过来坐到沙发上,又把夏夕叫过来按在母亲身边。

“什么事?”景夫人和夏夕面面相觑。

“我想提前结婚。就这个月,十天后。”

景尧说这话,完全不是在请求,那语气根本就是在通知这个决定。

“为什么呀?”景夫人怪叫,目光猛地盯向夏夕的肚子,顿露喜色,“这是有了?”

夏夕一怔忙摇头:“没呀!”

景夫人不解:“既然没怀,为什么这么赶?十天太仓促了,你们不是连婚纱照都没拍吗?”

“婚纱照明天就去拍,您只需搞定酒店和宴客名单。”

“那新房呢?爷爷要送给你们的别墅还没装修好呢!”

“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就可以做新房,或者把老宅这边的房间布置一下就可以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太赶了,很多亲戚朋友可能赶不回来。”

“不需要大肆铺张。婚礼上,我们只请重要的亲戚朋友,关系一般的可以不请……夏夏,你说是不是?”景尧询问一脸懵圈的夏夕。

“阿姨,请让我先和他谈谈去……”夏夕没回答,而是把景尧拉去了花园满脸疑惑地问道,“景尧,婚礼不铺张,我赞成,但我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这么急,之前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要提前?”

景尧却很突然地把她抱住了,紧紧地,抱得她生出一脸迷茫:“你……你这是怎么了?”她感觉他心里有事,并且情绪被那件事牵动着。

“我刚刚从医院回来……”他低低说。

嗯,怪不得他身上有消毒药水的味道。

“有个很好的朋友快要死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暗哑,“夏夏,我不想把时间浪费了,我想早点正正式式地拥有你……”

“其实,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不是吗?”

夏夕想:他可能是被他朋友快死的事件刺激到了!

“人生会有许多意外,让人猝不及防,夏夏,我就是想早点结婚,不留任何遗憾地和你在一起……”他牵她手,亲了一下手背,低低地请求,“所以,接下去这几天,请把时间腾出来给我,我们把这件终身大事给解决了……明天,我想看你穿婚纱……”

她很想拒绝的,可不知为何,她在他眼底读到了难言的悲伤,那个朋友与他似乎很要紧。

“谁要死了?我认得吗?”她问。

景尧摇头:“你不认得。他得了绝症,身体各个器官都在衰竭,他想喝我的喜酒,他说,如果吃不上,他会死不瞑目。你看,这些是他的病理报告……”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用手机调出几份病理报告的照片,患者名字:朱耀。一个极普通的人名。

“夏夏,可以吗?我们把婚礼提前……”

说真的,为了一个外人提前婚礼,这挺荒唐的,但她是懂景尧的,这人不会随随便便决定事情,一旦他这么做了,那么他一定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好。”她答应了下来。

“谢谢。”他又抱紧了她。

“既然那是你朋友,那我是不是应该去看望他一下?”

她轻轻问,直觉在告诉他:事情肯定不简单,如果从昨晚上到现在,他一直在医院处理那个朋友的事情的话,那意味着那朋友与他很重要很重要。可他从未提过这个人啊!

重点,那个女人是什么情况?

“等拍完婚纱照,我们一起去看他。今天他还在昏迷中。”他的声音听上去实在太疲惫了。

“你昨晚没睡吗?整个人看上去好累。”

“没睡。他一直在抢救,我陪着。”

“他……没亲人了吗?”

“有个很要好的女朋友。”

夏夕忽然明白了,早上那个在电话里叫他“景尧”的一定就是那人的女朋友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瞧瞧啊,自己怎么就生起疑心病来了。说好的要相信他的。

“好。那等拍完婚纱再去。”

二人商量完,回主屋,正好看到景岚在道路上,正目送祁韬驶离,待他的车消失不见,她回过了头,目光正好和他们对上。

景尧迎了上去:“又赶走了?”

景岚摇头,轻轻道:“没。”却没过多解释,只道:“能把你老婆借我一下吗?”

“就一小会儿,不长时间外借。”他笑着说。

“这么小气?”景岚没法想象,有朝一日景尧竟然这般黏一个女人。

“我老婆现在是大忙人,我和她相处的时间很宝贵。借你一小会儿已经很给面子了。”他笑着拍拍夏夕,“我去洗澡。”

“嗯。”

景尧离开。

夏夕转身看到景岚正以一种羡慕的神情睇着她。

“知道吗?现在你是最让全世界嫉妒的女人。景尧是景家最最优秀的男人,也是网上现在被评估出来的最值得嫁的男人。”按着被风吹乱的长发,她轻轻感叹着。

夏夕温温一笑,眼里现出的似水柔情,衬得她妩媚多姿:“我也觉得一定是我前世修了善缘,今生才能拥有他们……”

“他们?”景岚重复了这个词。

“对,他们……”夏夕慢慢走了起来,“我最初爱的不是景尧,这事,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你指的是卓樾?”她自然听过。

“对。”

“他有多好?”

“他完美无缺,不可挑剔。”

“比景尧还要出色?”

景岚有点不以然,在她眼里,景尧是最优秀的男子,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他做比较。

“不一样。”夏夕沉吟着,“一个人的少年时期是不可逆转、不可替换的,在我苦涩的少年时期,是他的出现,陪伴了我,更是向妈妈,她从骨子里打造了一个全新的我,因为有他们的陪伴,我有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成长岁月。而初恋,往往是一个人最朦胧最美好的情感寄托,它纯粹,不带任何功利。”

“所以,你现在爱的还是那个男人?”景岚那精致的眉儿,微微蹙起,莫名就替景尧觉得不甘起来。

“如果他还在……”夏夕沉默了一下,没继续往下说,只淡淡道,“他不在了,一切只是回忆……生活已教会我珍惜当下,我会好好活着……

“至于景尧,他在我平淡枯燥的生活中注入了活力,给了我久违的安全感。这段日子以来,他一次又一次不顾一切地救我护我,令我无法不动容。也许,他不是我最初的情之所衷,可他用他的行动震撼了我。你是知道的,他本就是个漂亮男子,我的排斥,打击不了他,他的关爱,却令我沉陷了……

“如果我继续偏执,不愿从过去走出来,那么我的未来会很悲哀,这不是卓樾想看到的;所以,我选择放下,把过去收进记忆,重启另一种新生活。”

景岚的神情因为她的话,一点一点变得若有所思,半晌后,她似笑非笑道:“你这是在劝我吗?”

果然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夏夕温笑款款,眸光柔光滟滟。

景岚却忽然皱了一下细眉:“我们见过。两年前。对吧……”

“你记起来了?”她有点小惊讶。

“没有。是助理和我说的,两年前,我喝醉了,她去接我时,你就守在我身边。”

原来如此。

“我记得当时我说过很多话,可我不记得那个好心人长什么模样了。”

“嗯,当时你喝大了。”

“所以,你知道我喜欢景尧。”

“知道。”

“你告诉景尧了?”她忽然变得很紧张。

“他一直知道。”

景岚怔忡,俏丽的脸蛋上,笑容一下变得苦涩。

“但他不点破,因为他视你为姐姐。他告诉我,当年他阻止你嫁祁韬,是因为他知道你不喜欢,后来没阻止,是因为他尊重你的决定。作为一个成年人,得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所以,两年之后,当你决定离婚时,他也不阻止,哪怕他知道祁韬很爱你,可只要你不愿意了,别人爱不爱你不重要,他会成为你坚强的后盾。”

景尧是一个很爱惜家人的好孩子。

“可他还是把我的行踪告诉了他……”她叹了一声。

夏夕沉默了一下,又想了又想,忍不住还是问了:“景岚,如果你的孩子还在,你会选择流产,还是生下他?”

“为什么提这件事?”景岚面色一白转开了头。

“回答我。”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谈下去了。”匆匆地,景岚要离开。

夏夕却挽住了她的手:“如果你选择流产,说明你想彻底结束;如果你选择留下,至少说明你和祁韬也曾相好过!”

景岚挣开,面色复杂,一双明眸变得无比阴沉。

“年轻时候,我们会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很美。可活得越久,我们越明白,一生一世也许会爱上好几个人。初恋未必会成夫妻,即便成夫妻也未必会白头。有些人只陪我一段时间,而我们会在另一个时间里遇到另外一个人,也许余生会与他为伴,也许会和下下个人相守,又或者会孤独一生……生活有很多种可能,就看你怎么选择,景岚,你明白吗?”

夏夕知道自己这么说,在她看来可能有点虚伪,但这是肺腑之言。

景岚沉默了一下,抽回自己的手:“我需要一个人好好走走,好好想想……你别跟着我……”

斜去的夕阳底下,夏夕看着她走远,但愿她能想明白。

结婚的婚纱在定制,虽然景尧已经打电话催过,但是再赶也赶不上第二天穿着拍婚纱照,所以,夏夕只得另外选现成的。

“总共拍五套礼服。我们就近取景……上午去挑礼服,化妆,下午拍了一套,晚上拍一套夜景,第二天白天拍三套。

时间很赶,但是,景尧聘请的团队非常的出色,是业内出名的摄影师、化妆师。

夏夕本就是个美人,被精心一打扮,连她都认不出自己了。

特别是穿白婚纱时,婚纱款式别致,露着小香肩,纤腰不盈一握,长长蕾丝拖地,白纱半掩面,似出水之芙蓉,浮于清波之上,既清傲,又圣洁,直把景尧看呆了。

不过两日,婚纱照拍完了,夏夕好奇,要来先细细看了看,发觉每一张都好看,男的帅,女的美,堪比电影明星的海报。

景尧挑了两张特别上眼的,直接发在了微博上,附上一句话:我和你,就此定格,愿岁岁年年,甜过此刻……

夏夕跟着发了一条,同样的照片,不同的话:风和雨,一起同历,愿每年每岁,携手共进……

至于网友们会评论有些什么,不重要,她不看——这世,喷子太多,管闲事的也多,想蹭热度的更多,如果把别人的看法看得太重,那么会活得很累。人呢,就得分清楚哪些事比较重要,哪些事不用理会。

准备结婚的第六天,景尧去了医院,每次来医院,他的心情都会变得很糟糕,每次来看到卓樾的情况越变越差,自己却无能为力,他就会涌现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别人都说他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能干,结果,他完全救不了自己最最敬爱的人。

有时,他会想,如果当年自己学医,现在他就可以亲自来救治他。可是医生也说了,这世上不是所有疾病都可以得到治疗的,哪怕是最厉害的医生,也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在这种时候,他深切地意识到人的生命是何其的脆弱。

这两天,卓樾的情况比较稳定,可,医生能保得了他一时,保不了他很久。那日,他就曾病危过,他陪了他抢救了很久,情况才算是稳住。

敲了敲门,他走了进去,扬着笑着叫道:“阿卓哥,我来了,怎么样,今天情况如何?”

卓樾醒着,看到他进来微一笑:“还不错,吃了小半碗粥。没吐,今天我没折腾医生……”

听得景尧差点落泪,曾经他健壮如牛,如今连吃都成了奢望。

压下泪意,他轻快地赞了一句:“不错不错,有进步。来,我和夏夕姐的照片拍好了,过来让你看看……”

“好啊!一定很好看……”他笑得好欢喜,抖搂了一下精神。

景尧坐到他床边,用手机投屏,将一张一张精致如画的照片放出来给他看。

“白色婚纱最好看,她穿着就像跌入仙境的精灵;z国风的旗袍风格最喜庆;紫色的礼服,透着一股神秘的味道;至于这套学生装,呵,她和读高中时没多大差别;最后这套骑装,白衣红马,帅到家了,你帅,她更帅……”

卓樾恣意地欣赏照片,景尧则用轻快的语气描述了他们拍照片时的情景,引得他跟着愉快地发笑。

可是说着说着,景尧却把脸转了过去,鼻子酸酸的,眼睛有点疼,有一些热意快要喷涌而出。

“你别这样,我没事的……看着她笑得这么开心,我很开心,没有我,还有你可以让她高兴,这挺好……”

卓樾太聪明了,轻易就能读懂他的内心。

景尧却无法想象,当他说出这些话时,内心得有多痛苦。异位而处,他会怎样?也许会有一点欣慰,但,更多的会是遗憾。

“阿卓哥,你想见她吗?”

“不想。”他拒绝得很干脆。

“可她想来探望你。”

“你和她说了什么?”卓樾顿时变得很紧张。

“为了让她答应提前结婚,我和她说有个朋友病了,想吃我的喜酒……她答应了。作为新娘子,她想看望一下新郎官的朋友……你不想和她说会话吗?”

卓樾迟疑了一下,又摸了摸脸孔,沉默,眼睛里盛着太多太多难以表述的情绪。

“到时,我给你戴上一个面具。她不会看到你的脸。”景尧为他准备了一个方案。

他还是沉默。

景尧知道阿卓哥定是在作剧烈的心理斗争,没有再说话,由他好好考虑——虽然阿卓哥不说,但他知道,他很想念很想念夏夕姐。

好半天,他无比郑重地应了下来:“也好。”

“那我去安排。”把平板电脑留下,景尧走出了病房,叮咛侠秋好好照看,转身离开。

侠秋走进病房,看到卓樾正在静静地看着平板,她上去扫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作为一个女人,她陪伴了他这么多年,可他的心始终挂念少年时爱上的姑娘。

她该嫉妒的,但没有,她有的是同情。

人生的尽头,他很孤单,他渴望爱人相伴,但他宁可忍受孤独,也不愿现身,他的爱已经超越了男女之爱。

“我还是决定见她一面。”

卓樾抚着照片上那漂亮的人,低喃着,整个人比平常精神了一些。

“这样也好。”

可以了却人生一大遗憾。

“我的嗓音变得连我自己也认不得了,她应该听不出来吧!”他忽又有了一些担忧,“她快举行婚礼了,我不想出乱子。”

“不会。见了面,你就和她简单聊几句。”侠秋觉得他现在像一个毛头小子,见久别的心上人,既兴奋,又慌乱。

“可我该和她说些什么呢?”他又变得茫然,“用另外一个身份和她相见的话,我们就是两个不认得的陌生人,没共同语言……”

“有景尧在,他会帮你的。”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卓樾还是让医生在自己脸上缠上了白纱布,又怕木乃伊似的脸吓到她,他就在脸上套了一个维尼熊的头套,然后静静地等着。

下午两点,景尧牵着职业装的夏夕走进了病房。

她比照片上更鲜活生动,打扮得很精致,穿得很干练,已然是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两个人携手走来的姿态,很让人嫉妒。

“夏夏,这是我朋友朱耀。”景尧给她介绍。

夏夕一脸好奇地研究起病床的男子,他戴了一只萌萌的头套,穿着病服,薄薄的衣料下,皆是皮包骨头,那露在外的双手瘦如竹竿,看样子,他病了很久,且已病入膏肓。

“你好,我是夏夕,景尧的太太。”她伸出了手。

卓樾也缓缓伸出了手——他的手,凉得令人心惊肉跳,而她的手,暖得不可思议。

他深呼吸:“你好,我是朱耀。很高兴认得你,夏小姐……”沙砾似的声音,显得苍凉。

“你怎么戴了……”夏夕指了指他的脸部。

“怕吓到你,我觉得这样给人的印象比较舒服。”卓樾很想一直握着她的手,可到底还是松开了,“维尼熊很可爱吧!”

“的确。景尧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就是这维尼熊。我挺喜欢的。”夏夕努力找话,心下生起强烈的同情,他会用这么萌的头套,其人童心未泯,想他不过二十几岁,却要面对死亡,内心定然很绝望吧!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人清亮异常的眼神,夏夕隐隐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可记忆里,她并不认得叫“朱耀”的人。

两小时后,护士来催:病人需要休息了,夏夕匆匆和卓樾告了别,临走奉上请柬,礼貌相邀:“到时希望朱先生可以早点过来……”

卓樾笑着接过:“一定。”

景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发疼——他知道,今日的相会,与阿卓是一种难言的折磨。终于如愿见到她,和她说上话,可亲眼听她相邀出席她和别的男人的婚礼,个中痛苦,只能意会。

从病房出来,他就一直没说话,神情变得格外安静——这份安静同时感染到了夏夕。

待出了住院区,迎面是金色的夕阳,钢筋丛林里,尽是万道金色的光芒,将世界刻画得格外的绚丽。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夏夕突然轻声问了一句:“你朋友,还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也许还能活个一两个月,也许活不过一周。生命这种东西,你说它顽强,它真的很顽强,你说它脆弱,它真的是不堪一击……”

景尧忽然拥住她不走了,话里透着浓浓的怅然。

她左右看了看,这边人来人往的,若被人看到,只怕又上头条了:“走了。

景尧低声撒着娇:“先让我想抱抱。在拥有的时候,不能辜负时光。夏夏,我现在就想抱紧你,不想放手,要是有狗仔,就让他们拍个够吧……”

夏夕觉得他很伤感,不觉伸手将他环抱,想给他一些宽慰,一些精神上的支持。

没错,不能负时光,生活再如何繁忙,都该停下脚步拥抱一下,人在旅途,谁能知道明天会怎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