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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87章(第2页/共2页)

皇帝的女儿,又恰巧容貌倾城。

都是墨发黄肤人,哪里来的天生紫眸。

不过是因她自幼姿色惊人,从小被药彻底改了眸子的颜色罢了。

青雁远远望着这一幕,惊得半晌没反应过来。

原来云公子一直在找的心上人居然就是花朝公主?

怪不得云公子总觉得青雁眼熟,竟然是因为青雁和花朝公主有着一样的紫眸,用着花朝公主的身份。

他忘记了一切,神魂且记得她。

青雁不经意间回头,发现闻溪落了泪。

青雁怔了怔。

闻溪是怎样冷面的人,她再清楚不过。

青雁忽然想起来刚认识闻溪的时候,闻溪的心里只有花朝公主。

花朝公主对闻溪是有恩的。

她曾说过,易今泠于青雁相当于花朝公主于闻溪。

青雁不知道闻溪和花朝公主的过往,也不知道闻溪叛别花朝公主时心里有多煎熬。

青雁抿了抿唇,朝着花朝公主跑过去,蹲下去去看花朝公主的伤。

“敛王你的车队里应该有随行的郎……”青雁的话还没说完便住了口。

花朝公主已经安静地去了,神鬼难救。

青雁细瞧着云剑时脸上的表情。

他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担心。

段无错有些意外青雁会跑过去,不赞赏地摇了摇头。

云剑时将剑穗系在剑鞘,然后起身抱着花朝公主转身离去。

“你站住!把令芜放下!”

敛王大怒,下令拦截。

侍卫朝云剑时冲过去,却还没有近身,就被磅礴的剑气击退。

云剑时后背的长剑微鸣。

他回头望向敛王,道:“我要带我的妻子回家。”

他语气平静,神色淡淡不见喜怒。

可是没有人能再拦他。

敛王怔在那里,半晌没再开口,眼睁睁看着云剑时抱着花朝公主离去。

皇帝重重叹了口气,颇为感慨地发誓:“都是和亲闹的!我的闺女一定不和亲,都留在身边护着她们一生安康!”

段无错瞥他一眼,问:“帅印可带了?”

“啊?”

皇帝被问地懵了一瞬,才说:“我是皇帝,皇帝御驾亲征还需要帅印?”

他刚说完,反应过来是段无错要接手他带来的兵马。

他赶忙又接了一句:“你也不需要。

所有兵马任你指挥!”

段无错所料不错。

皇帝的忽然出现不仅让段无错十分意外,也让兴元王措手不及。

短暂的慌张之后,兴元王狠了狠心,既然皇帝今日出现在这里,倘若他一网打尽,再将罪名推给段无错……

——段无错意图谋反杀害皇帝,他带兵赶来斩杀段无错这个反贼。

一举除掉二人,他的登基变得顺理成章。

没有人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和段无错死了,就没人能阻拦他龙袍加身!

当然,这么做的风险很大。

一招失败,他必定以谋反之罪再无东山再起时。

可这世间的利益摆在面前,冒些风险算什么?

再言,这么多年他为了羿国上阵杀敌,可每次谈到率军之能,人人称赞的都是段无错。

他当真不如段无错?

不过是都为羿国效力,不曾真正对上。

今日他倒要看看段无错被夸得神乎其神的领军本事到底有几分真。

兴元王做好了万全准备,信心十足。

然而这场被他十分期待的交手,竟然短得不可思议。

兴元王死的时候,还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败了。

擒贼先擒王,简直是最有效的战术。

也是段无错当年驰骋疆场时最常用的战术。

段无错坐在兴元王的大帐内,慢条斯理地斟热茶。

“热的。

不错。”

他满意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

兴元王咬牙切齿。

段无错轻笑了一声,含笑望向兴元王,反问:“天下人皆知我段无错最喜擒贼先擒王这一招,王爷怎不设防?”

兴元王咬得牙龈生疼。

他怎不设防?

他怎么可能不设防!可即使他设防了,他不还是进了他的大帐!

那些年,死在段无错手中的将帅们有哪个是不设防的?

只是……不是说防就能防得住的……

“你的内力不是都没有了!”

“谢王爷关心,已经无碍了。”

段无错温声笑道。

兴元王吐出一口血来:“太后骗本王!”

他误以为太后临阵倒戈,站在了段无错那一边。

段无错笑笑,倒也没解释。

兴元王倒在他的脚边,鲜血蜿蜒成河。

段无错连看都没看一眼,慢条斯理地将热茶饮尽。

这茶是陶国的贡茶,他觉得味道还不错,起身在箱笼里翻了翻,翻出一盒,打算带回去慢慢喝。

他目不斜视地往外走,迈过兴元王的尸体。

他出了大帐,外面的士兵皆震惊,弓箭刀剑相抵。

可当他们得知兴元王已死,兵器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尽数投降。

段无错指腹扣了扣装着茶叶的檀木盒,回望巍峨山峦。

如今兴元王已死,他可以更放心地离开了。

兴元王谋反伏杀皇帝被段无错斩杀的消息传回京城,太后吓得晕了过去,紧接着一病不起,日夜喊着他的大儿子。

皇后茶饭不思,担心地位岌岌可危。

兴元王对她有些养育之恩,可毕竟不是她的父亲。

她对兴元王的死去没多少心痛,更多的是担心兴元王的谋反连累了她。

苏如清倒是着实痛苦,几度哭得伤心欲绝,甚至动了胎气。

最后为了保护肚子里的胎儿不得不振作起来。

皇帝还未回京,兴元王府也还没有被下令抄家,可是王府里的仆人四散逃离,生怕被殃及。

一些胆子大的人夜里潜入府中偷盗钱财。

后来甚至有人光天化日之下翻墙偷盗。

苏如澈日日眼睁睁看着府里的人越来越少,那些强盗堂而皇之闯入。

她吓得躲起来瑟瑟发抖。

她想寻求往日的亲朋帮助,可这个时候谁都怕牵连,谁也不肯见她。

她也想和府里的下人一样逃走。

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去呢?

养尊处优的郡主哪里能适应逃难的日子?

而且府里的下人谁也不敢带她走……

苏如澈日日以泪洗面,活在惊惧中。

其实她知道她也跑不了,她不再是郡主,而是罪臣之女,她能逃到哪里去呢?

官府早晚会将她抓回来……

皇帝要今早回京收拾残局。

临走那天他再一次挽留段无错。

这几日,他不知在段无错耳边念叨了多少遍,把从小到大的兄弟情都念叨了三个来回。

虽然,他明明知道段无错决定的事情根本没有回转的余地。

“哎!哎!哎……”皇帝在账内走来走去,“我再给你建几个糖室?”

“皇兄有心了,只不过若建在湛沅更好。”

段无错道。

皇帝只好使出杀手锏。

他板着脸将账内的人尽数撵了出去,然后鼻子一吸,紧紧抱着段无错的腰,开始哭。

段无错无奈地抬起双手。

“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啊,湛沅那么远!我儿子都还没生出来,你就要走了……”

段无错叹气,拍了拍皇帝的肩膀,无奈道:“皇兄,你也该长大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阿九你以前分明答应过等我有了儿子再走的!苏如清虽然怀孕了,可是不知男女。

再说了,苏如清是兴元王的女儿。

就算那个孩子是皇子也不适合继承皇位……”

皇帝又吸了吸鼻子。

“陛下早就有皇子在侧了。”

段无错道。

“啊?”

皇帝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段无错。

段无错眉眼之间始终挂着温和的浅笑。

他说:“臣弟不喜随意承诺。

当初答应陛下时,皇子已经出生了。”

皇帝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努力回忆。

那日淑妃生下八公主,他失望又是位公主,才去找段无错哭诉,然后便有了段无错的这个承诺。

“陛下不是没有过皇子,而是无一例外的夭折。”

“我知道是皇后干的,可是我不舍得罚她……”皇帝有些心虚,“我也没想到后来再没生出儿子来……”

“陛下可还记得淑妃的身份?”

段无错问。

皇帝脱口而出:“不就是暗恋你吗?”

段无错颇为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哦不不……暗恋阿九的曦嫔。

这个淑妃……好像本来是阿九身边的侍女。

我去你府中的时候偶遇觉得漂亮就纳进宫了。

对不对?”

“宫中皇子皆夭折,淑妃未生产前问过很多郎中知道那一胎极可能是男胎。

她担心孩子被人所害,来找了我。”

“然后呢?”

皇帝眼巴巴地望着段无错。

段无错窒了窒,不答反问:“皇兄,我们当真同父同母同学同师?”

皇帝不假思索:“你继承了父皇的所有优点,我继承了母后的缺点啊。”

他说得理直气壮。

段无错掰开皇帝紧勒着他的腰的手。

半晌,皇帝才反应过来。

他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你的意思是淑妃为了防止皇后害她的胎儿,将八公主男扮女装?

八八八八八……八公主?”

一瞬间,皇帝眼前浮现八公主的样子来。

皇帝很高兴,连段无错也不挽留了。

立刻带兵冲回京城,他要立刻回去抱抱儿子,抱抱未来的皇帝。

“儿啊,你可一定得比你爹出息啊!”

他希望他的儿子有能力一些,早点当上皇帝。

那他就可以早日退居太上皇,过上赛神仙的日子……

段无错目送皇帝带着兵马回京,然后登上马车继续启程往湛沅州去。

依旧没什么随从,这次连唯一的“侍卫”云剑时也没有跟着。

马车内,青雁将窗边垂帘掀开,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望着窗外不停倒退的景色发呆。

兴元王的事情解决了,段无错这才腾出精力来对青雁说那日的事情。

“夫人以后还是收起烂好心罢。”

他说。

青雁茫然地回头望着他,不解其意。

段无错说:“不必要因为一个人的死去而勉强自己去原谅。”

青雁这才明白段无错是说花朝公主的事情。

“原谅?”

青雁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我从来没有恨过她,又哪来的原谅呢?”

“你不恨她?”

段无错被气笑了,“夫人还真是宽厚。”

青雁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闷声说:“殿下不太能理解我以前的日子。”

段无错望向青雁。

青雁将手里握着的剩余半块糕点塞进嘴里仔细吃了,然后小心翼翼摸了摸身上的衣裳,说:“如果没有花朝公主,我一辈子都吃不到这样精致的糕点,穿这么好看的衣裳。

以前我假扮花朝公主的时候,每日面对锦衣玉食心中总是不安,觉得这样好的日子受之有愧。

不仅吃饱穿暖还能进宫当妃子,觉得自己捡了好大的便宜,我何德何能呢?

当我知道她是故意伤了我再演一出救我的戏骗我的忠心,我反倒是松了口气,心里踏实多了。”

“以前觉得一切美好得不真实,现在却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腿骨被敲碎换来的。

这样,我有过付出,再得到,才变得心安理得。

别人怎么看待她我不知道,可我是最没有资格去恨她的。

我从未恨她,只是对付出的真心有些难过罢了。”

青雁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膝盖,腿骨被敲碎的疼痛记忆犹新。

“没了那份自作多情的难过,不过是场交易。

扯平了。”

段无错认真听着她的话,尝试着努力去理解她的想法。

在他在意恩仇情感时,她更在意的却是最基础的温饱。

段无错望着青雁,忽然觉得很心疼。

或许,是他要的太多了。

在她的世界里,连吃饱穿暖都是奢求,感情这种东西反而变成了奢侈品。

不过余生那样长,他会等她自己适应不愁温饱的日子,再慢慢地谈感情。

不得不说,段无错与青雁的性格和为人处世相差很多。

他们在很多事情上的看法、做法不相同。

可世间哪有绝对的对与错,强求别人的看法与自己一致是荒唐事。

段无错对青雁的很多想法、做法不尽赞赏,却尊重。

她善良些也没关系,左右以后都有他护着。

段无错剥了油纸,将一块雪花酥递给青雁。

他说:“慢些吃,没人和你抢。”

青雁弯着眼睛笑。

她说好。

段无错望着青雁满足的笑脸,无奈道:“既然是两不相欠扯平的交易,又何必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想要救人。”

“一码归一码。”

青雁认真地说,“我和花朝公主是扯平了。

可是她不仅有花朝公主的身份,还是云公子的妻子。

云公子保护我们,我当然要关心他的妻子呀。”

段无错半晌没说话。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青雁和段无错到了湛沅州。

王府气派,比京中这几个月住的府邸大了几倍。

青雁开开心心地在府里转来转去,转了一整天还没有将路尽数认明白。

段无错瞧着她开心的样子,将她拉到面前,认真道:“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家。”

“你再说一遍。”

“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家。”

青雁弯着月牙眼,欢喜地笑了。

她有家了。

段无错摸了摸她的头,道:“多年闲置,是该修葺一番。

这事交给夫人了。”

“嗯嗯!”

青雁认真地点头。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痴想有一个家,一个小小的家,能够停下来躲避风雨就好。

如今她有了家,还比她从小痴想的小小的家大了那么多!

她开心得不得了。

她想她一定会好好把这个家装扮成最好看最好看的样子。

这里会不会是她永远的家?

她从未想过底层的她有朝一日会嫁给段无错,得到他的真心。

她不知道他给的真心期限是多久,可她崇尚及时行乐。

不需要去管未来,在可以看见的现在,珍惜且享受每一天。

第二日,青雁没急着收拾新家,而是拉着段无错溜进热闹的街市,去吃她小时候很想吃却舍不得的青团子。

青团子脏兮兮的,看上去就不像好吃的东西。

可是青雁买了好大一包,站在街角大口地吃。

“可好吃了!”

她一连说了三遍,纵使刚刚还在青团子里吃到了一粒沙子。

段无错望着脏兮兮的青团子,犹豫了半晌还是没吃。

青雁吃得很开心,她吃的不是青团子,而是幼时的痴想。

青雁拉着段无错作陪,吃了好多好多小时候想吃的零食。

过了五六日才消停,开始开开心心地收拾新家。

三个月后的某一日,青雁拉着段无错出去吃巷口的羊肉串。

她闻到那个味道,还没来得及吃,蹲在一旁呕吐。

小贩吓得脸都白了,生怕这生意再也做不了了。

他跪地求饶,段无错却和善地送了他一锭金子,让他以后别再在路边摆摊,直接租个店面。

小贩抱着沉甸甸的金子,完全懵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是他的娘子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恍然大悟地望着段无错和青雁走远的背影高声道喜。

青雁一手攥着段无错的袖子,一手轻轻拍着自己的小肚子,她闷闷地说:“以后是不是都不能跑出来吃东西了?”

“是。”

半晌,青雁才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好吧。”

段无错垂眸望她,曲起的手指轻敲她的额侧,含笑道:“有为夫烹调夫人还不满意?”

青雁冲他翘着唇角笑,嘴甜地说:“我是怕殿下累着呀!”

“喵……”

青雁明澈的眸子转了转,接了一句:“连猫儿都说对。”

段无错转头看向路边饿肚子的小野猫。

段无错自小不喜欢猫。

可是在青雁的撒娇下,他板着脸无奈准许青雁将这只白猫抱了回去。

明明上上个月,她已经养了一只大白。

“夫人是叫青雁?”

“是。

不过是花朝公主给起的名字。

以前的小姐叫我青儿。”

段无错诧异问:“那最初的名字呢?”

青雁抱着怀里的白猫,随口说:“不记得了。”

两人说话间到了家,下人迎上来禀告云剑时来了。

她将猫儿递给下人照顾,与段无错一起去见云剑时。

庭院中,云剑时找到了闻溪询问其他被敲碎腿骨的姑娘们的下落。

闻溪有些惊讶,沉默半晌才说:“那些人的腿伤治好之后,拿了可以花一辈子的钱财离开了。”

“姑娘确定?”

云剑时追问。

夫妻本一体,纵使当初他一无所知,如今知晓,他要把她欠下的一一偿还。

“确定。

因为这件事情公主是交给我去做的。

若你不放心,我可以再给你一份名单,你再去查。”

“那要多谢闻溪姑娘了。”

云剑时郑重道。

闻溪欲言又止,心里的情感有些复杂。

“云大侠!”

青雁脚步轻盈,段无错眼神一黯,拉了她一把,让她慢慢走路。

他看着青雁用崇拜的目光望着云剑时,心里十分不爽快。

甚至决定与云剑时比武,抢回青雁的目光。

云剑时转过身望向青雁,然后视线越过她看向段无错。

他问:“云某有一事想询问湛王。”

段无错掀了掀眼皮,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

云剑时斟酌了语句,才道:“我想问湛王妃尾骨处可否有胎记。”

尾骨,这可是太过私密的地方。

段无错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他改了主意,不想与云剑时比武了,他想杀了他。

云剑时敏锐地感觉到了段无错的杀意,他向后退了一步,急忙解释:“云纹胎记。”

段无错往前迈出一步,云剑时向后退。

他再笨拙解释:“兴许,湛王妃是我幼年遗失的妹妹。”

青雁惊愕地望着云剑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枚云纹胎记,她有。

“就、就凭一块胎记……”青雁结结巴巴的。

云剑时看向青雁,道:“你给我的熟悉感不仅是因为与阿芜一样的紫眸,还因为你的五官和母亲、长姐十分相像。”

所以他来了,来确定她身上可否有那块胎记。

青雁懵懵的:“母亲?

我还有姐姐?”

“是两个姐姐。”

青雁花了好久才消化这个消息。

她从小就安慰自己,阿娘将她卖了是为了救弟弟的命。

她不愿意去想阿娘更疼爱弟弟。

今日才知道她不是阿娘亲生的孩子。

在那样战乱的年岁,是阿娘心善收养了她。

她也有了自己的名字,不再是主子们赏赐的名字。

——云鞘栀

笔画有些多。

她握着笔反反复复写自己的名字,将这三个字写得漂漂亮亮的。

半年后,易睿德官复原职回到湛沅。

青雁急忙去找易今泠,可是易今泠并没有跟着父亲回来。

听说,易今泠嫁去了右相府中。

芸娘摇头道:“虽然易大人官复原职,可易小姐嫁过人又生过女儿,怎么可能嫁给右相的幺孙?

大概……只能是个妾室。”

“小姐是不会给人当妾的。”

青雁说得笃定。

她还想再说话,肚子忽然疼起来。

闻溪当年的“一举得男”迟了一年。

青雁在产房生产时,闻溪又翻出一尊观音小像,郑重地跪地祷求。

观音笑得慈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求了两次,青雁一举得双男。

初冬,屋内暖融融的。

青雁眯了一会儿,醒来望着并排睡在她身侧的两个粉团子。

她干净明澈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初为人母的温柔。

段无错推门进来,端着一碗药膳汤。

他吹了吹,道:“加了糖。”

青雁小心翼翼地坐起来,不惊扰两个熟睡的孩子。

她捧着汤碗来喝。

药膳汤果然一点都不苦,甜丝丝的。

段无错垂眸看她,她如今吃东西不会再如以前那样贪心,似乎终于不再担心明日会饿肚子。

小儿子似乎要醒过来,段无错俯身轻轻拍了拍。

青雁抬起眼睛,安安静静地望着段无错。

慢慢的,她翘起了唇角。

段无错似有所觉,抬眼对上青雁的目光,唤她:“鞘栀?”

青雁的唇角弯了又弯。

那些遥不可及虚无缥缈都是真实存在的,就连药也可以是甜的。

外面落了雪,屋内暖如晚春。

青雁眼睫颤了颤,慢慢闭上眼睛。

闻着他身上浅淡的檀香,主动凑过去,将轻吻落在段无错的唇角。

轻轻的,也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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