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老夫人的坟地在南边山坡一侧,面南背北,下边还有条小溪流。算得上是一片风水宝地了。但几年时间下来,原本整饬的整洁肃穆的墓地此刻被荒草杂树淹没,到了地方,居然差点找不到墓碑了。
谈如青又急又气,本来今日冬至来上坟,便心情低落。见墓园荒废,更是难过。托付给其他的话,都当了耳旁风。
谈秀英自然也很恼怒,她身子不利索,平日也无法来照顾。托付的三叔撒谎骗人,问了就说打理了,原来什么都没干。把个老夫人的坟地被荒草荆棘杂树给占据了。
“这些没良心的人。姑母在世的时候多么照顾大伙儿,逢年过节都带银子回来。谈家房里远近的,谁不得了好处?过世之后,居然连坟头都不帮着清理清理。简直凉薄之极。这些人,真不配做人。”
张延龄沉声道:“也不必骂了,求人不如求己。咱们清理便是。我瞧那边隆起的应该是坟头。露出来的似乎是墓碑。”
众人走过去,在乱草之中发现了石碑,上面刻着斑驳的字迹:先妣谈氏讳允贤之墓,孙女谈如青泣立。
“拭着墓碑,跪下磕头上香。慢慢的眼里沁出泪水来。
“祖母,如青来看您了。这几年都没来看您,让你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如青着实不孝。但如青虽在京城,却无时无刻不记挂着您,经常梦见您。希望祖母原谅如青,着实是离得太远,我又是张家妇,自不能想怎样便怎样。请祖母谅解。”
谈秀英在旁道:“如青啊,老姑母定是会原谅你的。这么远的地方,怎么能说来便来。你不要难过。”
谈如青点头,轻声继续道:“祖母,我和夫君这次一起来了。您临终之时说的话,如青并非是违背了,而是如青知道您的心思。您老人家无非是怕我受人欺负,受委屈。可是夫君对我很好,我很幸福快活。所以,您老人家泉下应该可以放心了。要是真怪罪,晚上托个梦给我,骂我一顿便好了。祖母一定也舍不得打骂我,定是会依了我的。以前您都是这样的。我任性的时候您也舍不得骂我打我”
谈如青说着这些话,泫然泪下,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想起以前种种,谈允贤疼爱自己的场面。在京城白纸坊老宅将谈家的医术发扬光大。研制出新药的事情呢。”
谈如青恍然,忙又跪下道:“祖母,不是夫君提醒,我都忘了告诉你了。我们开了济世堂,老宅现在是药坊。研制出来了两种新药,一种叫急救散,一种是防蚊虫防晕车中暑的清凉油。都是卖的很好。我谈家的名气现在更大了。你听了这个消息,应该很高兴吧。我还会继续钻研医术,争取像您那样,医术精湛,济世救人,受百姓爱戴。您高兴不高兴?”
四周一片安静,唯有风声飒飒,吹动荒草。突然间,啊的一声刺耳的叫声从不远处草丛中响起,众人吓了一跳,却是一只黑鸦冲天而起,发出的怪叫之声。
“哎呦,吓我一跳,还以为老太太显灵了呢。”张延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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