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而又疯狂地伸展,尽可能地挡下了全部的风刃。
但不幸的是,仍有一缕风团击中了艾尔,他被击飞在一边——就在他快要触摸到他的记忆的时候。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根本不给亚伯反应的时间。该隐在一边旁观,也为亚伯的行为感到诧异,若是在别人的眼中,真像是一副为了兄友弟恭也不惜一切违背母亲的感人画面。
然而这下,亚伯变成了才是那个全身上下都是破绽的人。妮克亚斯的怒火正在不断地燃烧,猩红的眼瞳带着失望、嫌恶和愤怒。
更强大的风刃从她周身飞出,亚伯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击,轮椅被撞得粉碎,他只能忍着剧痛狼狈地从地上支起身来,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但他仍不能表示出任何反抗或者不满,语气毕恭毕敬:“陛下,他不具有自愈的能力,但他身上有地狱火,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完好的、能够使用地狱火的塞涅·亚特。眼下更重要的是尼特亚特宫的安危……”
妮克亚斯睥睨着这三名亚特之子,正想开口说些什麽,门已经从外面被人打开——来人正是血猎公会的精英们……他们挟持了一名贵族血族,那名血族大喊着“索尔之冕”,但还没来得及上说其他的,就被他们用圣水将其抹杀在了妮克亚斯一干人面前——这是对血族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尊严的羞辱。
此时情况变得十分地混乱,而且,此刻摩绪涅的主人们也不清楚为什么此刻这些人类要送上门找死。但显然他们是有预谋的,妮克亚斯脚下的地面正因为外界不断地爆炸而变得异常震动,地板的裂痕不断变多且越来越深。
刚刚那名血族提到了索尔之冕,恰逢女王苏醒,亚特大王子和二王子都在此处,这说明索尔之冕没有强大的血族看管,有极大的危险。
他们正打算展翅飞出宫殿,但脚底下却马上出现了覆盖整座宫殿的巨大血阵。其中一名血猎冷笑,心里对这些固步自封的吸血鬼无不鄙夷,谁能想到千年前能困住王者血族的柔塞血阵——罗德尔之歌,在千年之后的今天——即便只是借助了一些手段进行了映射投影,依旧有效呢?
梵优这边在今天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正在房中偷翻那本《月季小径》,发现这名作者在书中记载自己曾来到摩绪涅,本想在这种下金蔷薇,试过种种方法都不能使起长出花苞,但在这个期间总结出来了各种打造月季花园的方法,还附写了各种血族能力对月季生长的影响。
她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因为自己念诵一道白魔法时整座花房陡然盛开满园金蔷薇以至于自己暴露的情形,开始心生疑惑。
亚伯在摩绪涅种金蔷薇,是想做什么呢?还没等到她开始深想,身上突然传来一股剧痛,像是被人狠狠砸到了什么地方一样。梵优马上就想到,是印记的另一端受到伤害了吗?自己的印记虽然还没搞清楚在谁那里,但肯定和亚伯脱不开关系。又或者说,这样的疼痛,让她想要快点见到亚伯,要确认他平安无事才行。
梵优很快起身走出门去,外面像被火药炸了一次,整座宫殿正在震动。她恰巧看到莉莎也匆匆赶来,看到莉莎这副表情,梵优就清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还没等她开口询问,莉莎就拉着她的手躲进了仆人通道并且一直不断往下走。
“莉莎,亚伯……我是说殿下,殿下现在在哪里?他……”
“回小姐,殿下此刻正在恩特尼特宫面见女王。但外面出事了,血猎大规模入侵,并且企图毁掉阿卡拉德和索尔之冕。他们来的人很多,许多血族已经死于非命,而且连同一些血仆也没能幸免……很快阿特洛波斯宫也会变得不安全,在事态平息下来之前,我有必要替殿下保护您的安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公会会这么突然,难道是因为自己发的短信的缘故?梵优突然冒起冷汗,有一种莫名背叛了谁的负罪感。可是自己在短信中只是说了一些表面的东西,并没有泄露什么。关键是自己其实根本不清楚亚伯在做什么,更别提当双面间谍这种事情了。
此时许多事情就像一团乱麻在梵优的脑海里乱转,弄得她心神不宁。她被莉莎拉着下了两层楼之后突然反应过来,她得去确认亚伯的安危!
“莉莎,你知道恩特尼特宫怎么走吗?”
“……小姐,殿下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应该赶紧离开这里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梵优越想越不安,她从前还期待着自己的印记会不会是亚伯的,虽然一开始是害怕加一些讨厌,但是后面她反而能从中品出一丝丝甜蜜,就算是相爱相杀留下来的倒也不错。但现在她反而不希望这个印记是亚伯的了,因为如果真的是他留下的印记的话,按照印记双方会承受同样伤害的规则来看,亚伯刚刚一定受伤了……她必须得想方法到亚伯的身边才行,就算是远远地确认过他没事也好。
“莉莎,恩特尼特宫是在前面吧?我们越走是不是离殿下越近了?”
“不是的小姐,我们正在远离那里,因为现在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了……那么,请放开我,莉莎。”
武器上膛的声音在莉莎身后响起,回过头来,梵优正拿着一把枪对着她。这次,她可没有忘记带上枪了。
“小姐,我知道您现在想去帮殿下,但是情况非常的紧急,您的身份又十分复杂,很容易受到双方的针对。再加上,索尔之冕刚刚受到了攻击,等阳光照下来时……殿下也很难保证您的安危。”
梵优似乎是将什么联系到了一起,虽然脸色仍然紧张,但眼神变得清明了些,同时也笃定了起来。
“让我去吧,如果殿下一个人回来的话,就请让他在花房等我。相信我,我很怕死,所以我不会让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
莉莎看着梵优仍然举着枪,只能松开了拉住她的手,“请您和殿下平安归来,我会为你们祈祷。”
梵优沿路返回,她一个人走在厚重地毯铺盖的宫殿里,静悄悄的,踩在地毯上面连脚步声都没有。到了拐角时,有两个人正在另一侧靠墙闲聊,梵优停住了脚步在墙边附耳倾听。
“你说,公会怎么给我们安排了这么个无聊的任务,在这里放哨。我看这连一个吸血鬼都没有,真是无聊死了。”
“就是啊。只不过这次的机会还是挺难得的,据说能来到这里,回去以后不是升级就是涨薪,放哨就放哨,没有吸血鬼就划水,有什么不好的?”
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梵优悄悄从大衣内衬口袋里拿出了血猎徽章别在胸前,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手中游刃有余般转动着那把□□,脚下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出来。
“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一个吸血鬼都见不到吗?因为——都被我杀了啊。”梵优扬起轻蔑的一笑,摆出目中无人的姿态。
果然那两个人的神情出现了慌乱,但梵优及时地打断他们要说的话,“没关系,我知道这次任务比较危险,你们两个的级别本来也不高,就待在这好了。对了,长老说我一会要跟他们在恩特尼特宫汇合,你俩要不要——给我指个路?回去之后我给你们记一功,如何?”
说完,她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那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无形之中有一种压迫感在她周围生出。其中一个人架不住她那种看蝼蚁的眼神,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她便大大方方地从他们两个人中间穿过,没有露出一点破绽。等出了阿特洛波斯宫的大门,来到中心塔楼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装傻充愣对她来说是一把好手,但演这种戏还真是她第一次,好在说到后面那两个人似乎都不敢跟自己对视了呢。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心一会,有一处地方开始出现了因为坍塌产生的巨大动静。
不好!一定是出事了……
梵优把公会的徽章收起来,本来想别上阿特洛波斯宫的荆棘胸针,最后还是放弃了。这里不止有血族,还有公会的人,她必须要见机行事。她贴着墙一点点往动静来源靠近,果不其然,她看到了公会的人正在和血族缠斗,准确的说,是亚伯正在用荆棘与魔物跟他们对抗,而艾尔和妮亚克丝也在对峙,俨然被划分成了两个战场。该隐的话……大概是去查看索尔之冕的情况了,她记得该隐之前跟她提过一嘴索尔之冕的事。
此刻战局混乱,她进去甚至可能会把自己的小命搭上。梵优在远处观望着,内心焦急如焚。但该来的还是来了,她看到天空中有一缕金光破开云层照下,更不幸的是,塔楼上面是玻璃顶,阳光……一定会照进来的。一边是血族,一边是代表着人类的血猎,她本应该毫不犹豫的帮血猎那一边才对,但她犹豫了,无论哪一方出事都是她不愿看到的。
可是已经好几束阳光照射了下来,并且有天光乍现的趋势。现在看起来亚伯还游刃有余,但阳光真的照进来的话,他一定会出事的吧……她在公会的时候听见别人描述怎么捕猎血族的,往往血族都是凄惨地消失,连□□都不留下地归于永恒。
她好不容易才重新认识他,因为他想要重新了解柔塞,了解他的过去,甚至还小小的设想了一下他们的未来。她虽然不清楚亚伯具体在盘算什么,但她知道亚伯一定也在为一千年前莉薇凯瑟琳提出来的第三条路做了一些努力,此刻的她,也很想参与到这第三条路的计划上来啊。但如果没有亚伯的话,这件事一定很难办成吧?至少现在,她必须要救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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