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就在梵优不抱任何希望陷入黑暗的时候,那个系统以一种诡异的电子音在她的耳边幽幽地说道:“谁说你会死的?”
幽暗的监狱里关押着一名狼狈不堪的金发血族,他靠墙而坐,牢笼很小,他正望着对面的那堵墙出神。
他应是一只苍鹭,平生飞越万千森林与山峦,此时堕入阴暗潮湿的狱中。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狱门之外。
端庄威严的声音在狱门边响起:“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让她经历一丝一毫的危险。你的实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亚伯?”
“她是我阿特洛波斯宫的女主人,她是自由的,她想去哪就去哪。而且,我知道她现在很安全。”
“陛下说,你让摩绪涅蒙受了巨大的耻辱。七日后,你会于广场,在众人的见证下,由我亲自动手将你送往永恒。”
“该隐,你的话真多。”
“你不适合待在阿卡拉德,告诉我那个打开第三世界传送门的方法,或许我可以送你过去和她相聚。”
“说够了?我那时不过是觉得她多余碍事而已,毕竟不那么做的话,就不能痛快地杀死艾尔了呢,只是可惜——还是让那群卑劣的血猎把人给带走了。”
“何至于此?”
“这不关你的事。”说完,亚伯干脆闭上了眼睛。
该隐将永夜恢复再赶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亚伯把剑从梵优身体里抽出来,艾尔似乎也受了重伤。最后,血猎并没有进一步进攻,而是营救下艾尔后就撤退了。
同时,亚伯还失去了一整对翅膀,沦为了血族中最异类的存在。该隐大约知道一些原因,印记的双方除非一方杀了另一方,否则不能解除,但还有一个方法,就是血族以翅膀作交易,将人类和另一个血族身上的印记都剔除。
而且,他还看到了亚伯打开了一个传送门,尽管它一闪而过,但他仍注意到了,那个传送门的气息不属于摩绪涅和人类世界的任何一处,是第三个世界。
最后,他所了解的亚伯所继承的能力——剥离记忆。那团属于梵优·依瑟希的记忆被亚伯藏在了体内,除非亚伯主动交出去,否则就算活剥了亚伯都得不到。
亚伯完成这一切的时间很快,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在剑刺入梵优的心脏时,他就已经把一系列的事都做到了。
妮克亚斯盛怒之下,将王子贬为庶民。
该隐不解,亚伯为了争夺摄政王的位置与他明里暗里斗了一千年,为什么梵优过去了一段时间,亚伯就能为她做到这种程度的牺牲?
长久沉溺于权位斗争的王子,曾不知疲倦地耍尽心计,只为了昔日受众人顶礼膜拜的荣光使他真正的碌碌无为。坚持了千年的事,他在一朝便厌倦了。他觉得,身为亚特家族的王子,要做的事应该伟大,应该值得子民长久传颂。
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想要抓住那些微小而简单的幸福,原本绷紧的弦被梵优拨松,他发觉自己享受并渴望那种和她在心灵上摒弃了等级尊卑的交流。她有无数的弱点,或许胆小、或许怕死、或许会耍小脾气,但仍然会为了达成目标不断地坚持——这一点和自己还真是像呢。她是能力微不足道的人类,却有着并不低于自己的思想,使他想要牢牢抓住。
这种名为心动的感觉,他在去往永恒时会带上它。
梵优,你应该是自由的,现在,我还你自由。
她再次睁开眼睛,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让她从沙发滚到了地上。电子屏还亮着,提示着她似乎刚刚在打游戏的时候睡着了。右下角的时间指向早上八点——她打了整整一个通宵。
心脏跳得极快,梵优不知道是自己熬夜还是情绪上的原因导致的。她没来由的一股悲伤从心底漫上来,但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梵优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做梦的时候一切事情都很清晰,但是醒来之后却忘记了所有。尽管绞尽脑汁,在脑海里搜索关于那场梦的记忆,但大脑给她的回馈是绝望的。
所有关于这场梦的记忆,只剩下“她做了这场梦”这一点。
尽管放在平时她也做过这种梦中一切清晰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的梦,但从未有过一次今天这样让自己呼吸困难的梦。
是噩梦吗……
可为什么她的心里是无尽的悲?
梵优无力地靠在沙发边上,晶莹的泪珠汇聚到下颌,滴湿了衣服。不知道为什么而悲伤,为什么而落泪,她只知道,自己在祭奠一场重要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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