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缓缓松开一直紧扣的小型激光枪，在方诺说出“操控”的时候，赫尔曼得承认，他动了杀心。

只是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危机意识阻止了他。

但这危机意识，其实只是方诺释放的半步金丹神识威慑。

事实上，此时的方诺对赫尔曼并不具备武力上的威胁，不过，真要拼起来，他也确实能做到他说的那样——杀了赫尔曼。

但这样一来，两败俱伤，他也彻底把自己的路堵死。

所以，这之后，方诺看似很平静地与赫尔曼谈话，实则一直在用神识对他进行无形的威慑。

这也就欺负兽人精神力与异能交融，感知不敏锐。

此时，感应到赫尔曼放松了下来。

方诺也悄悄松了口气。

他也没骗他，他只是在两人精神域烙下了烙印，并没有抹杀他们的意识。这之后虽然被控制，但等他放开烙印，一切又会恢复正常。

只是，唯一超出他预料的是，安期言封闭了心房。

到时候能不能唤醒，还真难说。

但这与他何干。

若不是他先掳了他，他也不会反击。

方诺挥了挥手，“你若是考虑好，便与我订立契约。”

安期言木然上前，递上一张纸质契约。

兽人帝国是有契约的，只不过他们是以异能构建契约，千年来，从只有通过特定的兽人异能构建，到临摹到玉石上，再到特殊材料制成的纸张上。

这张就是这艘飞船上的，属于科研组。

当然，此刻归属方诺。

赫尔曼在看到纸质契约时，有片刻的停顿，但很快将心中的犹疑暂时搁置，“我可以同意，但我想要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方诺问。

“不会损害你的利益，也不会伤害你，我想要你去取我弟弟的遗物。”赫尔曼道。

方诺想了想，“好，添加在契约后。”

等赫尔曼的名字出现在契约上，方诺这才放松下来，撤走了神识。

下一秒，赫尔曼就觉得浑身一轻，甚至觉得自己的大脑清明了许多。刹那，他就反应了过来，在踏入这里的一瞬间，自己就被影响了。

赫尔曼的眸子立时深了，他看着一式两份的契约，咬了咬牙，“好，好样的，没想到我还真是看走了眼。”

“客气，少将大人，我也只是为了自保。”方诺撤走神识的之后，又是一阵的咳嗽，血丝蜿蜒而下，被他满不在乎地抹去。

赫尔曼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看到少年还带了几分稚气的面容苍白了许多，想到他今天的遭遇，到底是觉得他受了无妄之灾，只是手上的契约又让他心底冒火。

“你的精神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只是莫名就会了那些操控方法。”方诺道。

“那你说能教给其他人。”赫尔曼质疑，至今还没有谁找到引导亚人精神力异变的方法。

“信不信在你，但契约我们已经签了。”

赫尔曼脸黑，“你若是加入军方，根本不用通过这种方式获取庇护。”

方诺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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