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主位坐下,七个人分两列坐在两侧,顾浔环视了一遍所有人,开口道:“今日我从李景和那得知十日后汉军准备进军菏泽。”
“诸位有什么意见?”
底下的人议论了一番,派了个代表出来,他作揖道:“大人,属下有办法阻止十日后汉军的出兵。”
“哦?”
“达州城内我部探子一共七人,可用人手超过百人,五品官职以上的有两人,其中一位是程戚的近身侍卫。”
顾浔有些诧异:“做得不错,哪个是近身侍卫?”
一位身材瘦小的年轻男子出列道:“是属下。”
“很好。”
代表继续说话:“我们准备进行……斩首行动。”最后四个字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好像在说个什么天大的秘密。
“几成把握。”顾浔问道。
代表有些犹豫,拱了拱身边那位瘦小男子,对方视死如归地答道:“四成。”
“四成也敢让我批准你们的斩首行动?”顾浔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众人惶恐地跪下。
瘦小男子叩首道:“属下会拼尽全力完成此次行动。”
“你当然得拼尽全力。”顾浔瞥了他一眼,“程戚那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武功却是一等一的强,你去的话,送死事小,误事是大。”说罢他想了想,“斩首行动还是继续,不过换个人。”
瘦小男子猛地抬起头。
“换谁?”
顾浔站起来:“我亲自去。”
一日后,达州太守府,不过现在是程戚的居所。
程戚刚开完会回来,会上喝了些酒,那会议其实本质目的就是提前庆功——没有人会觉得不久后汉军攻打菏泽会失败。
他被两个士兵扶下的马车,醉醺醺地近了府,身上的酒味重得很。摇摇晃晃回屋后,他趴在桌上,几乎快睡过去了。迷糊间往屋外喊:“来,来个人,给大爷来碗那什么……来碗醒酒汤!”语气跟酒馆里的酒坛子再来一杯的颇为相似。
屋外有个人应道:“是。”
顾浔猫在这许久了,终于给他抓着了机会。此时的他已乔装成了近身侍卫,甚至连身高都矮了三寸,也不知是从哪习得了这即将失传的缩骨功。
顾浔去厨房叫仆妇煮了碗醒酒汤,随后端着它回屋,路上要绕过一个长廊,此时已是深夜,他指尖一抖,一小袋白色的粉末便撒进汤里,没一会儿便融尽了。
顾浔快步回了屋。
“程将军,醒酒汤来了。”他低眉进了屋,将醒酒汤放在桌上,又将程戚叫醒,“将军趁热喝。”
程戚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叫他,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了桌上的一碗汤,眼睛又左右瞟了两下,没见着人,艰难地想起方才他要了一碗醒酒汤,便伸手端起来喝了。喝醉酒的人手不稳,喝一半洒一半。
不过这也够了。顾浔眉毛一挑,心想不会就这么容易得手吧,不过事实也确实是这样。那男人喝完也不顾湿了的衣襟,继续将就着趴在桌上睡,没一会儿气息就均匀了。
顾浔心想:“早知道这样刚刚就直接下毒药了,这人怎么这般不警惕。”为了避免程戚尝出来什么,他特意只往里头加了些安神的药物,只是能让他睡得更深些。就算被人品出来了,也有理由解释。
结果程戚就大大咧咧地喝完了。
顾浔比划了一下,开始思考怎么把这么大个的人带走,直接杀了也太可惜了,可以拿来跟汉军做交换。他从怀里摸出一根香,往蜡烛上一抖,点燃香,自己则含了一颗解药。
这香专门使人沉睡的,哪怕像程戚这样有内力傍身的人,也得睡上半天。
穆玖请求过他,若有一天抓到程戚了,可以的话不要一刀了结他,带回来,无定门的人自会跟他算账。顾浔记着这话,不论是作何目的程戚肯定不能在这就被轻轻松松地杀了,不然十日后汉军该怎么打菏泽还是怎么打,但是一个活着的被俘虏的程戚。
一个活着的将领,他们就该好好掂量下了,谁也不敢冒着不救将领的风险。
这人有很多用处,不差晚死几天。顾浔拎起他,把一个大男人随手就甩到背上,掀开后窗,绕过屋外值守的几个士兵,就打算从侧门走,那里有给他接应的。
只是没想到,这天杀的程戚睡个觉还他娘的打鼾。
如雷贯耳的声音立刻惊动了几个士兵。
“什么人?”
“是程将军!”
顾浔在心底暗骂一声,加速跑了起来,火把和兵器碰撞的声音都逐渐向他这个方向靠近。
“来人!有人要暗杀程将军!”
顾浔心想这是哪门子的暗杀,我明明是准备背着你们将军跑路。他脚下动作不停,几个起落甩开了后面的士兵,三两下攀上围墙就翻了出去。
“贼人跑了,快追!”
“大人。”侧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车夫看到来人诚惶诚恐地作揖道。
“废什么话。”顾浔粗暴地把程戚扔到马车里面,“别大人了,赶紧走。”他一脚把车夫也踹上马车,顺手一甩马鞭,“走!”
“贼人在那,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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