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你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上官水荷也来了,她一改往常温柔的语气,而是大声怒斥着我。
“如你所见,就像“弑”与“敛”的合并,我与白瑜也融为一体了……”我笑了笑,又甜甜地叫了声,“师母,不要以为你是时光机的创造者我就不会杀你。你也为白珊这家伙卖命呢!?”
我们三个人的四周,渐渐地围绕过来许多魂魄,它们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低吼出骇人的哀鸣。
上官水荷的斥骂里又带点哭腔:“白瑜……你们两个,你知不知道你们杀了多少人!?阳界秩序有多么紊乱!?阴界突增了多少鬼魂!?”
“所以?”我眨了眨眼睛看着她,“难道你不觉得鲜血流淌出来的模样就像嫁衣吗?”
“什么嫁衣?”阎罗珊护在生死碑前,紧皱着眉。
“我未曾与白瑜穿上的嫁衣。”
她冷静道:“你别疯了!你现在是被他操控了,你爱的从来就不是他!”
“我没疯!我爱的一直都是白瑜!”胜过云白的长发在我身边翻飞,我冷冷一笑,“好了!不废话了。阎罗珊,你千年前下的诅咒,还有后来打伤白瑜一事,咱们今天……”
“一起算吧!”
我话音刚落,四周围绕的鬼魂就全都向我冲过来了!一个赛一个的面目狰狞,死相也是一个比一个令人作呕。
“倒胃。”我面无表情地挥剑,这些蜂拥而上的低阶魂灵像破败的树叶一样不堪一击,只要被波及到些微的剑气,它们便魂飞魄散了。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前仆后继地向我冲刺而来,而他们来得越多,我的神经就越兴奋!我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杀!
随着我的挥剑,我的周围飘散起越来越多星星点点的碎魂,他们像萤火虫一样飘飞至四面八方又逐渐消逝。
对面的阵营陆续补上了战斗力更强的鬼魂,但对我来说,他们再强也不过是一群蝼蚁!只能被我践踏于脚下的蝼蚁!
很快……
四周的嘶吼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奔流不息的忘川河寂寥地唱悲。
“阎罗珊,上官水荷,现在,阴界是只剩你们了吗?”我讥笑着瞅着她们。
上官水荷一脸厉色地将阎罗珊护在身后:“你别再错下去了!所有片区的阴阳大使都正在赶来!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我无趣地撇撇嘴,右手将弑敛剑往地上狠狠一插,然后鄙夷地轻抬起左手,伸出一根食指来:“你说他们?”
食指在空中轻点一下,几十个青年男女陆续从阴界黯淡的天空之上疾速掉落下来。
我那霜雪般的白发分出几缕纷飞至脸前,为这场盛大的衰败镀上极美的白。
在我手中术法的控制下,他们的魂灵随着肉身一同灭亡。
直到最后一个……
“小月!”上官水荷的手中迅速施出一道极强的璀璨碧绿,光辉直往那一方血腥土地而去。
于是那最后一个掉下来的人分毫无损地倒在了地上。
“有用么?”我冷笑一声,提剑上前,身形几乎是瞬移般来到她面前,手中一刺,剑锋直往她的一只眼瞳而去。
等等!
这双眼!
此时此刻,剑尖的锋芒与那只眼的瞳孔仅有一厘之差!
这双眼,这双总带着高傲之气的丹凤眼……
“何月……”我轻声唤出她的姓名,同时,也唤起自己心中的良知……
我……我现在,在干什么……
我都……做了些!?
我衰颓地看向四周遍地。
血……尸体……还有很多支离破碎的星星点点,正在逐渐逝去……
“以和,以和……”
“你别说了!别说了!别再操控我!白瑜!从我体内滚出去!”我把剑猛地扔在一旁,然后蹲下去,紧捂双耳,将脑袋深深垂下,尖声大叫,“啊!——出去!出去!”
“以和,大仇马上得报……你怎能半途而废呢?”即使我捂住了耳朵,可根本捂不住头腔中那道幽幽之音,“嗯?想想你的诅咒?”
诅咒……
“我诅咒!生生世世,她的童年都会……”
童年……
我拾起弑敛剑,恨恨地缓缓起身。
狠狠刺入何月的一只眼!
“啊啊啊!——”她痛苦的惨叫响彻整个阴界。
吵。
切豆腐。
我像切豆腐一样把剑再深入几分,然后轻松地前后划了两下,她的脑袋被斜着分出一大块来,露出里边糯糯的脑浆来。
这下可算是清净了。
“阎罗珊……你带给我的,是生生世世的悲凉!所以……”我朝她一步步走去,每一步都充斥着阴狠,“我,血屠阴界不过分吧?取你的项上人头,也不过分吧?”
上官水荷将阎罗珊牢牢护在身后,厉声开口:“你别这样!小阎王她已经有……”
我疾速抬手将剑刺入她的嘴,让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刚刚你护何月那一下,就法力耗尽了吧?不自量力!”
在她濒死的惊愕目光里,我轻松将剑身贯穿过她的后脑勺。
上官水荷,死了。
我看着这荒凉寂寥的阴界,除了我与我体内的白瑜,这里只剩下站在生死碑之前的阎罗珊。
“怎么始终不出手?只看着你的这群走狗飞蛾扑火?”
阎罗珊很镇定,镇定地掩饰她眼中恐惧的神色:“等等!我现在不能施展法力,更不能死……如果你要杀我,能不能等到……”
“不能。我现在就想杀你。”我欲朝她挥剑。
可就在这时!她身后的生死碑散发出极致炫目的彩色光辉!
年迈又威严的声音带着滔天怒意从碑里传出:
“那我先杀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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