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明花老师说，吕婳转走了。

但底下的很多人并没有什么惋惜之情，只是一脸姨母笑地交头接耳，尤其是李如意！

哎……毕竟……这是因为我和方毅然在一起了。

“好了，从现在起，大家都是高三生了！所以……”

明花老师说了些什么鼓舞人心的话，我听不真切。

我只听到，此时的蝉鸣与去年这个时候的一样扰人。

我只看到，在桌子底下，我们的膝盖，轻轻地碰在了一起，生出了比体温更高的炽热……

升入高三，所有人都更加发奋地学习。

在互相激励的情意里，我的能力与排名都在慢慢地继续往上走。而方毅然的学习也更上了一层楼，虽然他一直都是年级中的理科第一，但他的语数英比起文科第一的何月，始终都差那么点，而终于在期中考的时候，他的语数英分数与何月齐平了。

看着他高兴，看着他指着成绩单上的数字分享给我看时的俊朗眉眼，我感觉自己比他还要开心。

后来，我们又在某个周末出去约会了一次，我们毫不避讳地用拥抱和亲吻来表达对彼此炙热的喜欢，比上一次还要亲密得多。

而那晚，我又做了久违的那个春梦。

非常真实的梦。

雪肤的方毅然边哭边狠狠地禁锢我的身躯与双手，用力啃咬我的嘴。

“毅然，你的瞳孔怎么变成了红色？是戴了美瞳吗？”

“不准叫那个名……不准叫我的名字！如果我太生气就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生气呀？”

“就是很不高兴！”

冰凉凉的泪从他的血眸中流出来，柔柔地落进了我的眼眸中，他的面容变得模糊起来。

“如果今天你没有回家睡觉我就会更加生气！”

“更加生气？”

“我的眼黑与眼白，整个眼睛都会变成红色。然后我就会对你……”

“对我什么？”

“不告诉你！”

意识模糊起来，他冰凉的手抓过床头柜上的什么东西，然后轻柔地为我戴上。

我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条很久不戴的爱心项链又出现在了我的颈上。

还有……

我抬手擦了擦镜子，镜中的她，嘴唇真的很红肿。

那真的……是梦吗？

……

“毅然，你有没有什么弟弟……或者哥哥？”

“我是独生子啦。”

“那，堂兄弟？表兄弟？或者……”

“乐乐，你想问什么呀？”

“你有没有见过和你长得非常非常像的人？”

“嗯……我父母算吗？”

铃声刺耳地响起来，我们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只想着去攻克一道新的数学压轴题。

在紧张焦虑与殷切期盼之中，这个学期很快就结束了。

寒假，除夕夜。

我望向窗外，天空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烟花，它们极美地绽放，可惜转瞬即逝，就像生命一般。

啊……生命？

谁的生命会如此短暂呢？

正这么想着，我听见耳后传来轻轻的啜泣声。

我看向窗户的倒映，可除了我自己的身影，什么也没有。

我有些害怕。

我坐到镜子前，佯装梳理头发；再打开手机的相机，对着显示屏里的自己看来看去。

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自己。

可哭声依旧低低地从耳后传来。

我轻叹出一口气，又站回窗前，欣赏那些美丽的烟火。

十二点钟声敲响。

极多的烟花在这一瞬倏地蹿上夜空，照亮所有的黑暗，千万鞭炮在这一瞬不约而同地炸响，吓跑了所有的污秽。

我猛然转过身，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空气，看着在自己的意识中虚幻地构建出来的雪色模样。

我轻轻开口：

“新年快乐！”

身后的烟火和炮声还在继续，但并没有什么任何东西来回应我。

是的，也没有哭声了！

是听到了的吧！但是……

这家伙应该比我还没有勇气……

我紧张侧躺到床上，抱着毛绒大熊，紧闭上双眼。

轻轻地、深深地呼吸，慢慢地、缓缓地起伏胸腹……

佯装入睡。

可我真的快要睡着时，依旧什么也没有出现。

“算了。”我想。

“新年快乐。”

啊！终于！

我惊得所有的意识都清醒过来，感到眼皮紧张不安地突突跳动。

这个声音，终于不带着哭腔了，也许有点像，但确实不是方毅然！

那一切也确实不是我的梦！

此时耳垂后边的冰凉轻吻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叫什么名字？”

身后传来倒吸气的惊慌声音。

我蓦然睁开眼转过身去，还是……什么也没有。

“胆小鬼。”我说。

我重新闭上了眼，一切的疑惑，都在此时清明地展示了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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