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下去,想要直接闯进去时,江屿南却出来了。
她穿着最简单不过的家居服,白t加休闲裤,头发披散下来,衬着整张脸又小又白。
江屿南看到沈庭北的第一反应也是疑惑,等她走近一看,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估计发生了点争执。
秦星适时开口解答了她的疑惑:“沈总说找你有事,今天其实聊的差不多了,我先走吧,有什么问题你w信和我说就好了。”
沈庭北听到w信眼神黯淡了一下,但江屿南显然没意识到,拦住了秦星要走的脚步:“哎,别呀,外卖都来了,吃完再走吧,点了两份的。”
秦星还是婉拒:“没事的,你要是有事要忙,我可以正好带着打包好的东西回去,就当是你请我吃饭了。”
江屿南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沈庭北不耐的话语打断:“现在什么人都能让你请吃饭了?”
江屿南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沈庭北身上,她不理解沈庭北现在到底想干嘛?见不得她好?三天两头赶来搞破坏?
“你什么意思?”江屿南懒得猜就直接问了。
“让他滚的意思。”
“你又算什么?跑我家门口让我朋友滚?”
“朋友?一个在会所里卖屁股的小鸭子也算是你朋友了?”怒火一点一点把沈庭北的理智烧了个干净。
一旁的秦星也像是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样,转身就要走。
江屿南现在是真的生气了,也顾不上拦秦星,只想着怎么才能让沈庭北闭嘴,她从小到大什么都能输,唯独吵架打架输不得:“是啊,比不上沈总,有一个青梅竹马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这句话说的实在是阴阳怪气,再配上江屿南不屑的表情,简直是嘲讽满分。
但沈庭北在秦星走后身体像是自动取消了雷达预警,他的攻击性弱了下来:“我说错了?w会所是什么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吧,只要钱给的够多,让他做什么都行”
“沈庭北你给我听清楚,我和谁交朋友都和你没关系,你要是看不惯就去医院,治治你的眼睛。”
“如果我说,我就要管呢?”沈庭北心里的怒气在听到没关系的时候又涨了起来。
江屿南从这句话里听不出什么别的心思,只察觉到了试探,怎么这一个两个都t跟听不懂人话一样,有什么好试探的?真是艹了,回国那天肯定没看黄历,要不然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他。
“沈总有这个闲心不如管管江思漾?吞了我这么大一笔股份肯定要好好经营公司吧,别让江文钦这一辈子的心血毁在他的宝贝女儿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江屿南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她看来,她现在已经和整个江家没了关系,自然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
但沈庭北听了心里却不是滋味,暗道了一句早知如此,他尝试着解释些什么:“她和我没关系,只是,”实在界定不了江思漾算什么,沈庭北犹豫了一下,还是用了江屿南的话,“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哈哈哈。”江屿南听到却笑开了花,“普通朋友值得沈总在我身边这么谋划了这么久?这要是别的关系,我怕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她说话素来没忌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但这几句话却像一把刀一样在沈庭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划了几道,以至于在之后他每个夜不能寐的晚上,都反复作痛。
“我不会。”要么怎么说冷静的人都格外有魅力呢,即使是在这个时候,江屿南依然从这几个字里听出了坚定的意味。
“会不会都和我没关系了,我现在只希望一件事,你和江思漾都别再来烦我。”说完看到被秦星落下的海鲜打包盒又是一阵可惜,刚想关门,沈庭北却用手直接挡了一下。
江屿南被吓了一跳,关门的力度不轻,她不敢想沈庭北受了多重的伤。
江屿南本来不想管沈庭北的,但又怕这人讹上自己,毕竟最近自己手头是挺富裕的……无奈只好开口:“你没事吧?”
沈庭北闷哼了一声,看见江屿南真切担心的神色,心里那点不痛快飞快散去。他仔细注视着江屿南的神色,然后哑着声音开口:“有点痛,你家有药吗?”
江屿南没有回答,侧开了身,让沈庭北进屋。
达到目的的沈庭北顿时感觉手也不是那么痛了,还匀出了一分心思去打量江屿南的新家,直到确定了一切的生活痕迹都只有江屿南一个人的时候,悬在半空中的心才落下来。
他看着从客厅摆到阳台上的密密麻麻的花瓶,有些花还开着,有些花已经谢了。
沈庭北瞥见了桌几上,还没被江屿南收起来的笔记本,摊开的那面上有两种笔迹。
他只扫了一眼就知道江屿南想办一个怎么样的展,他在上楼前查了秦星的资料,这才真的相信,江屿南叫他来,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也不怪他多想,在之前调查江屿南的资料里,感情状态一栏里,私家侦探给出的结论是丰富……在这个圈子里各种没下限的事情都发生过,早恋都不算在限制里,而江屿南得这一句感情丰富也不算是冤了她,高中那几年传言她男朋友半个月一换,连空窗期都没有直接无缝衔接。
而沈庭北认识的江屿南在这种事情上,确实和其他女生不太一样,她大大咧咧的过了头,又天真莽撞,明明他的陷阱错漏百出,甚至都没放什么值钱的诱饵,他只是往那边一站,江屿南就这么直接撞了进来,再也没怀疑过什么,沈庭北自知自己在那一个月里不算什么模范男友,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去怀疑试探江屿南这么做的原因,直到看到江屿南在陷阱收口的那一刻绝望挣扎,丢给他的那个眼神里全是破碎的爱意,他才终于相信了,原来有些东西是不用付出和交换也可以得到的,比如,爱。
但可惜的是,那时候他没看明白自己,过往种种,他都,错的离谱。
江屿南从卧室里拿了医药箱出来,看着沈庭北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不得不感概一句造物主的偏爱,有些人千方百计减肥健身穿搭化妆甚至不惜去整容,再加上灯光造景和氛围才能换来惊鸿一瞥,但还有些人,只需要坐在那,就能让人移不开眼睛,天赋和基因就是这么不公平。
她没再想这些有的没的,走过去没说一句话,沉默着把沈庭北的衬衫往上卷,动作间又看到了那对袖扣,熟悉的令人烦躁,她直接扯下来,扔在了茶几上,沈庭北本来没动作的,这时却突然坐起,将袖扣妥善收好。
江屿南冷眼瞥了一下,只觉得好笑,想说点嘲讽的话,却在下一秒看到了被门夹的红肿的手臂,过往这只手不知道在多少亿的大单子面前都能稳稳地下笔签字,而如今却在抑制不住的抖动。小臂上一条斜道的伤痕,虽然没有出血,但周围已经遍布了青紫色的瘀伤,看起来十分可怖。
江屿南沾了点碘酒,不自觉地轻轻在伤口上扫过。
沈庭北没觉出痛,倒是被这个小动作带出了点瘙痒的意味,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江屿南半蹲在地上,正在仔细地给他消毒,刚刚还披散的头发现在变成了个小丸子,还漏下几缕发丝乖顺的垂在耳后,顺着往下看,沈庭北的注意力就都在江屿南白嫩的后颈上了,他左手不自觉摩挲了一下,像是回味以往□□那块皮肤的触感。
这道伤口不算很长,但江屿南害怕有事,用碘酒消了三四遍,直到沈庭北的整条小臂都被染黄才罢休。
她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冲着沈庭北说:“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瘀伤给消了,医药费倒时候给我拍照,我转你。”
手上的细微感觉消失,江屿南也从他身边退开了,沈庭北这时才迟钝地觉出阵痛,他是个很能忍痛的人,那些防身的阴招都是在一次次的疼痛中学会的,即使过了几年养尊处优的日子,但那些疼痛有如昨日一般提醒着他不能松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臂,红肿的伤口加上紫红色的瘀伤还有淡黄色的碘酒,他有了一丝自己的小臂是调色盘的错觉,心里有一丝暗爽,好像离江屿南更近了一点。他可以无比清晰地可以感知到脉搏跳动的频率,急促又短暂,和心脏同频的震动让他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江屿南。
或许,都有?
江屿南放好医药箱出来还没等到沈庭北识趣地离开,她忍不住再度开口:“你怎么还不去医院?要我给你打车吗?”
“不用了,我助理会来接我。”沈庭北用左手打电话给张简,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就挂了。
江屿南也实在不好意思赶人,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也不可能心平气在一个空间内。
她挠了挠头,放弃了和沈庭北继续交涉,转身回了房间反锁。
清晰的上锁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无限放大,沈庭北苦笑了一下,就着桌几上江屿南的笔记本看了起来,除去秦星笔迹的那几页,其余页数沈庭北都细细看过了,笔记上往往都是一张简笔小图加上大片潦草的字连在一起,沈庭北费了些精力去识别江屿南到底写了什么,他不懂艺术,但是对江屿南笔记中频繁出现的英文名略有耳闻……
而笔记的主人此时正在房间里和秦星道歉,好在秦星很快接受了她的道歉。
江屿南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秦星帮了她还受到了这些侮辱,实属是无妄之灾。一想到这无妄之灾的源头就在她家客厅,心里就更不舒服了,想了半天,还是把7月底的机票提前到下周,本来打算在国内过完生日再走,现在看来,还是趁早有多远走多远,离这些糟心事远远的。
至于姜之玥她们,到时候大不了帮她们买机票,让她们也出国一起陪她过生日了好了,正好还能一起在国外玩玩。
张简的敲门声打破了平静,沈庭北在临走前,脚步回转,站在江屿南卧室的门口,犹豫了许久,还是放下了想要敲门的手,低声说了一句:“我走了。”
江屿南听见了。
但她不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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