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简单的一颗心,但任谁都知道他炫耀的心态。
秦星好像也看到了,策展间隙和江屿南随口聊了聊婚礼的事,但江屿南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还不如策展要用的花卉。
秦星心下有些了然,但又开始自嘲起来,这两人的缘分太深,怎么解也轮不上他…
在国内的李青从沈之昂口中听说了这件事,喜忧参半,喜的是儿子终于开窍得偿所愿了,忧的是沈氏集团再也没他一席之地了。
但一想起上次儿子躺在病床上插满管子的样子,她就想开了些,人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了。
再说,这成家立业,都是先成家再立业,等他们两结婚,再搞事业也不迟,要是趁着年轻,屿南再给她生个孙子,这后半辈子,她也就可以享享天伦之乐了。
沈庭北正忙着新公司的起步,他作为沈氏集团代表时就接洽过不少国本土公司,现在离开了沈氏,正好也不用事事都征求沈之昂的同意,有些想法和方案也不用束手束脚,可以放开去实现了。
李青的催婚电话打来时,沈庭北正在给江屿南炖汤,他家这位艺术家,一画起画来就不分昼夜,做好的饭也是冷了再热,画画讲究一气呵成,江屿南不喜欢别人打断她。
挂了电话后,响起李青刚刚和他说的那些,他对传宗接代没什么太大想法,但莫名对婚礼产生了些期待,婚礼就像是一个昭告天下江屿南是他的仪式。
一想到两人会并肩走在红毯上,在教堂巨大的玫瑰花窗前对视,花童会递上对戒,他们会互相发誓,然后在所有宾客前接吻。
圣经在上,我爱我的爱人,至死不休。
这个美好期待很快被江屿南的话语打破。
“我不想结婚,如果你想,现在把钥匙还给我,然后去找别人吧。”江屿南边说边喝了一口汤,刚刚的话似乎只是再说“汤真好喝,再来一碗”。
沈庭北脸上的笑意维持不住,换上了疲惫和倦怠,这几天的连轴转几乎要让他崩溃了,但他还是不死心,想找到一丝可乘之机:“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江屿南把汤喝完,然后继续去画画了。
沈庭北看着她没有回头的背影,选择了闭嘴,沉默的收拾好了一切。
然后去到阳台,这里已经摆满了画,他没有落脚的地方,只好站在门口看着江屿南,他们曾经隔着几万公里的距离,也有过交颈缠绵的时刻,可现在,他和江屿南直接隔着一副又一副色彩鲜明的画,那么近又那么远,这些画像是江屿南的个人世界,她不移开,旁人也不敢动。
沈庭北就那么站着,等待着江屿南回头。
这幅画耗了她不少心力,好不容易落下最满意的一笔,一抬头又是华灯初上了。
久坐不动的躯体有些麻痒,她刚想去客厅拿水,一回头,就对上了沈庭北。
沈庭北没说话,但江屿南知道,他已经在这很久了。
“怎么了吗?”她有些疑惑。
沈庭北听到这个问句内心浮现出一种悲哀,现在江屿南就在他面前,只要他向前几步就能把人拥入怀里,再用一些文字陷阱让江屿南把刚刚的话改口。
他自信他可以做到,但他不想。
他想要江屿南心甘情愿。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将之前握在手里的水递给了江屿南。
收获了江屿南的一句谢谢。
礼貌又疏离。
窗外的月亮不算圆满,月光清冷入室,嘲讽着世人的爱恨嗔痴。
不算圆满,那就等到圆满。
沈庭北想。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