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黎屹是个出色的游说家。
几乎他每次一开口,都是在往他心上扎刀子。
荀钦紧紧的握着拳头,内心如泰山崩塌般地动山摇。
他知道黎屹说的是对的,唇瓣轻轻颤了颤,道,“如果容无崖为王,他绝对不会给我留活路。”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失败的人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不想做鱼肉,就要心狠手辣,先下手为强。”黎屹给他下了最后一剂猛药,“殿下,这是最好的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荀钦恶狠狠咬牙,眼神中迸射出坚定狠戾的光,“那就动手!唯有将这权力紧紧捏在我手中,才能主宰我的命运!”
黎屹拍了拍衣袖,扑通跪在地上,“微臣誓死效忠殿下。”
容无崖是在七天后,收到从皇城寄来的信。
彼时他正在军中训兵。
都温去世的事情,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都家人从京城派了人来接她的尸体,说要运送回京城安葬。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的后事一切从简。
都温虽然去世了,可那天因为都温去世,而特意闹事的人,容无崖并没有放过。
他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从万千士兵中,硬是把那些人给揪了出来,依照军法一个个处置。
最后他们全都半死不活的被抬了回去。
容无崖这么一番行为,彻底在军中树立起了威严。
众人全都怕他。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越是怕他,他越严厉,训兵的效果就越好。
这天,他刚训斥完一个士兵,抬眸便看到士兵们的眼神往后面飘。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便见到了楚殷殷。
容无崖脸色难看的走过去,人刚到楚殷殷跟前,张开手臂把她揽进怀里。
男人身高八尺有余,威猛挺拔,宽阔的肩将小女人完全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中。
楚殷殷越发显得娇小。
她抬头看他,有些不自在的轻声道,“好多人看着呢。”
“就是要他们看着。”容无崖醋意满满的道,“不是说了让你没事别来练兵场?你就在营帐里面,乖乖的等着我回去就行,军营这种地方,都没见过女人,你生的这般俏丽,已出现,他们就像是饿狼见了肉一样,紧紧盯着不放。”
楚殷殷抚平他皱起来的眉头,“军营里面,还有谁不知道我是你的女人?他们不敢对我有非分之想的。”
“那你还是不了解男人。”容无崖见她鼻尖渗出了细细的汗,俯身扣住她的脑袋,轻轻的蹭了过去。
楚殷殷脸倏地红了。
肌肤相贴的那瞬间,男人声音性感的道,“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不敢对你做什么,但不代表不会想什么,你乖乖的,有什么事就让傅予来找我,我回去见你,不要再出来跑动了。”
“主要是……”他压低声音,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耳朵。
楚殷殷感觉一阵电流经过全身,下意识的往后躲,便听到他说,“夫人太美,我只想把你私藏。如果你得到一件宝贝,兴许会炫耀,可如果得到的是稀世难得的宝贝,便只想一个人占有。”
他的情话张嘴就来。
楚殷殷被他哄得七荤八素之际,忽的低叫了声,“哎呀!”
容无崖推着她进了营帐,漫不经心的道,“怎么了?”
“差点忘记了正事,我今天去找你,是因为收到了一封从皇城送来的信。”楚殷殷说着,从袖中取出信封,递交给他,“你看看。”
容无崖看着未拆封的信件,在她头发上摸了摸,“以后我的信,你可以随意拆看。”
楚殷殷懒懒的道,“我才没兴趣。”
嘴上这么说着,当容无崖拆开信的时候,她还是把脖子伸了过来。
容无崖也没笑话她,大大方方的给她看。
“黎屹?”楚殷殷回忆着这个人,接着往下看,惊愕的道,“太子殿下要造反?”
容无崖轻笑,“他早就不想做太子之位了,造反也在意料之中。”
楚殷殷却不信,看着他道,“有你的手笔吧?”
荀钦的性子,还算比较老实的,虽然有野心,可在荀光装病的那几年,都没有萌生出造反的心思,可见是个守规矩的人。
那为什么如今荀光正值壮年,他却忽然要造反了呢?
楚殷殷知道,容无崖最擅长分析人心,“你推波助澜了?”
容无崖捏捏她的鼻尖,“还是瞒不过我的满满。我只不过是想提前满足他的愿望罢了。”
楚殷殷瘪嘴,“他的愿望是当皇帝,你给他的却是一条死路。”
“碰上我,他的路早就堵死了,不管他怎么走,都是死路,既然如此,不如按照我的想法走,死也死的有价值一点。”容无崖轻轻弹了弹手指,“满满,人生在世,本身便是一粒棋子,我们在将她人看做棋子的时候,又怎么能够保证,自己不是他人的棋子呢?”
“但不管如何,我只想尽快下好我的棋,然后和你,慢慢享受余生。”
楚殷殷轻轻环住他的腰身,“太子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反了?”
“就在今天。”
楚殷殷挑了挑眉。
皇城。
夜深人静时分,东宫却灯火通明。
太子荀钦整顿人马,跨上马儿,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宫前进。
皇宫四周都是守卫,见到荀钦,好奇的盘问,“太子殿下何故来此?皇宫已经宵禁,未经皇上准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宫!”
“放肆!父皇突发恶疾,危在旦夕,本宫前来探望,你还不速速让路!”
守卫还想再说什么,荀钦摆了摆手,他身后忽然窜出来几个士兵,将他架着拉走。
宫门大开。
荀钦策马疾驰,大喊道,“皇上突发恶疾,本宫奉命前来侍奉!尔等何人胆敢阻拦,一律杀无赦!”
他带了好大一波人,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不出两刻钟。
荀钦的铁骑,来到了荀光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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