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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看着下面站着的莫九、裴崇道,也是有些无奈,他没想到韦后过了一年多气都没消,非要让他治了玄英的罪不可。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大理寺狱,快快从实招来,既往不咎。”李显也是疲了,又是突厥来犯、朝臣生事,今岁公主和藩、蛮夷起事,偏还挑出个玄英越狱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其中蹊跷,本来就是为了巩固权柄,逼人降服而为,如今却有些变了味道。
沾染了权势,一切就都变了。
张三高声喊冤,直言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在狱中,因为觉得待遇不错,就不想离开了。
“荒谬,我看你是想死。”韦后拍案而起,转头看向裴崇道的眼睛里像淬了毒。
“冤枉啊,俺真的不知!”张三死咬着不放,来长安的路上他早就被裴崇道和莫九郎轮番调-教,说得倒和真的一样。
韦后翻了个白眼,嘴里哼哧哼哧喘着气,实在是被他们这种胆大妄为给气到了,却很快改了态度,和颜悦色道:“你若把所有都说出来,那出去后不仅不算你欺君,还能照样好吃好喝,哪怕只有一个名字也可以。”
张三不为所动,韦后冷笑着补充:“那可就是杀头之罪了,株连九族。”
这下他才有些慌,但是想到来此之前裴崇道所言,仍然坚持道:“那俺也享受了那么久的神仙日子,俺是粗人,也晓得做人不能贪心,嘿嘿,足够了足够了!”
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韦香儿只觉得是他们变着法的让人讽刺自己,却不想这句是张三的肺腑之言,他本就是死刑犯,能多过这么久的好日子,连家人都被送走照看,再贪求恐怕是有福没命享了。
就在韦后想继续撺掇李显发作时,外面宫人来报,原是太平公主和相王闻讯赶到。
有了这两位加入战局,那韦后的胜算就更小了。
偏偏武三思近来因夺权顺当而有些飘飘然,大宴宾客,胡作非为,比之从前的武承嗣有过之而无不及,惹得朝臣们不满,连李显都颇有微词,私底下不怎么召他入宫来。
“显兄长,这是个什么架势啊,怎么如今大理寺的案子,要拿到宫里来审?莫寺卿、裴少卿,是尔等无能,还是什么原因啊?”太平先声夺人,她虽然在讽刺莫裴二人,可眼神却若有似无往韦香儿那里瞥,连李显都感觉自己被指桑骂槐了。
帝后二人脸色都不太好,却谁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如今的镇国太平公主早与从前不同,她不仅涉足政事,手下依附之人也越来越多,韦后有时候连李显、李旦两兄弟的面子都不给,只怕她一人。
“公主明鉴,我们也是无奈之举啊,愧对了皇后殿下的信任。”莫九郎声泪俱下,哀嚎声响彻神龙殿。
所有人都看着他表演,就算无人接茬,他也安然自若地继续。
太平笑道:“显兄长,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这莫寺卿可是几朝的老人了,莫说是从阿耶那会儿就为国效力,连阿娘都对他赞誉有加,嫂子要强也不能逼得太紧,否则不就适得其反了。”
在场人都明白,太平句句看似说莫九,实则是说玄英。
就连总是装哑巴,偶尔才冒几句话的李旦都跟着说了些求情的软话,给足了帝后二人台阶下,这才让李显的脸色好转,只觉得这个弟弟分外贴心。
倒是太平若有所思地看向裴崇道,又看看李旦,笑而不语。
至此,玄英一案就不了了之,只是为求颜面而永久废除大理寺狱丞这一职务罢了。
韦香儿与太平之间的关系也愈发紧张,再加上有一个想趁太子李重俊兵变之机诬陷太平和李旦的安乐公主,双方早已势如水火。
夹在妻女与弟妹之间的滋味并不好受,也许李旦是为数不多能给李显送去些微薄暖意之人,这让李显心中又升起了要立李旦为皇太弟的念头,若不是他再次极力推脱,只怕李显已经让上官婉儿草拟诏令了。
这事极其隐秘,却被安插在李显身边的侍从偷偷告诉了韦香儿和李裹儿。
裹儿听了极为不满,她早就瞧不顺眼这个似乎懦弱无能的叔叔,当即对韦后道:“阿娘,如果让四叔做了皇帝,那我们今后该怎么办,他指不定把大权都交给太平姑妈呢!依我看,不如阿娘学奶奶,自己当女皇帝。”
“可是……”韦香儿仍有些顾念与李显早年的情分,不想太过逼迫他,让他难堪。
“阿娘,难道你就任由人人踩到我们头上来吗?当年陆玄英的事情上,阿耶是怎么对你的!”
“你不想当女皇,我还想当皇太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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