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也不知道。

反正娘子军的辎重队，除了运粮运箭矢外，剩下的就是运一车车的各类攻城器械的零部件了。零部件标准化和流水化作业，秦锋在书香寨里早就推行了，在华阴整军的那段日子里，秦锋在华阴城外也建立了一个大型兵造，也推行了标准化和流水线化。对于这些攻城器械的寿命秦锋要求一向不高，但要求能快速制造快速组装，在秦锋看来，损耗这些攻城器械总比让自己的士兵送命好。

“呼呼”和沉闷的“嗡嗡”声中，一道道火流星和火矢划过长空，然后向着屈突通的前军大营飞去。

秦锋当然不会用书香寨出品的火油弹，这些火流星就是在石块外面缠上泡过火油的麻绳而已。

即使是火石，也在屈突通的前军大营里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原因很简单，这些火石砸的太准了，专门盯着帐篷砸！

眨眼间，屈突通的前军大营里就八方冒火四面突烟。没办法，这时候的帐篷为了防雨，外面都是刷桐油的。

带着督战队来回奔走，斩杀了一些乱兵后屈突通总算控制住了局势。看着还在持续飞来的火石和火矢，屈突通欲哭无泪。长安城里现在能征善战的人太少了，以至于区区一个前军还得屈突通自己压阵。

屈突通现在太怀念桑显和在的日子了，可惜的是，华阴一战桑显和被俘，就再没了音讯。

“都督，咱们还是撤吧，前营守不住了。将这三千多兄弟都撤到后面去，总比现在一直挨打强啊。”郎将马宇道，他是屈突通临时提拔起来的，带兵还行，但这种征战场面却是第一次见，顿时心中就怯了。

屈突通苦笑一声道：“气可鼓不可泄，如果就这样撤退了，我军的士气，就别指望了。”

床弩和砲车发射了二十轮后，娘子军的工兵们开始拆卸床弩的弩臂和砲车的投杆以及绞轮。按照秦锋编制的手册，这些大型器械攻击二十轮后，主要部件必须更换，哪怕看起来没有任何毛病。

反正华山的木料很充足，兵造也能保证弹簧钢的供应。

看到娘子军的砲车和床弩都悄无声息了，屈突通长吁了一口气，可算挺过来了。恢复了一些信心的屈突通拍了拍马宇的肩膀道：“赶紧的，派人灭火，同时给大伙鼓劲。娘子军就只会倚仗器械之利而已，只要他们的器械用不了，他们就一无是处，一无是处！”

最后那四个字，屈突通与其是给马宇鼓劲，不如说是给自己鼓劲。娘子军如果真的只有器械之利，阴世师又怎么会败得那么惨，以至于自刎在了蓝田。

花了近四刻钟的时间，娘子军终于将床弩和砲车的主要部件更换完毕了。

挥挥手示意床弩和砲车继续攻击，秦锋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低声道：“屈突通，你真以为娘子军的床弩和砲车，是你认识的那种吗？不知道你看到火石和火矢继续飞来的时候，还能不能继续稳住阵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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