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
当第一批巡哨士卒在山间点起狼烟,姚云在犹豫。当外间固定岗哨被突破,姚云还在犹豫。当他麾下的将士们从营房里奔出,纷纷眺望北面直驱而来的火潮,姚云已然犹豫,甚至还多了些茫然。
他问左右:“来的是谁?咱们,咱们这就要厮杀了?要不,谁去拦卒,毫不停顿地往阵后的营地冲去。
营地前方的正门左右,十几个红袄军士卒本来刚把营门推开,以便同袍们出外列阵,这会儿听得军官乱喊,又连忙把两扇木门嘎吱嘎吱地往内合拢。
然而定海军骑兵旋风般狂冲而来,刀枪并举,立刻将他们砍做了几截。
下个瞬间,四五匹战马在营门前嘶鸣人力而起,前蹄乱蹬,轰然大响声中,尚未合拢的两扇营门被撞得向内飞出,骑士们如狼似虎地拥入。
李霆紧随着他们冲进营里,有一个红袄军的军官从营门旁奔出来,挺刀去刺李霆的战马,李霆自上而下地挥刀猛砍,一刀便切开了他的毡帽,将他的面庞斜砍成了两段。
那人痛呼倒地,尚在挣扎,被后头冲来无数马蹄践踏身上,惨叫了一声,当即毙命。
过去一年里郭宁以种种手段获取的财力物力,绝大部分都投在了军队建设上头,而李霆所部这六百骑,更全都是挑选过的精锐。
与之相比,姚云麾下数千人,不过是武装农夫罢了。
红袄军控制大半个山东,自然也有财源,但他们始终都没能建立起还有被战火摧毁后,始终没能修复的大片废墟。
这时候,整片区域都被人填满了。许许多多的人,都穿着红色的军袍,在茫茫夜色中,那红色并不鲜明,不像火,而更像是血,像是数十年来被侮辱,被践踏的草民流出的,低贱而肮脏的血。
杨妙真就站在这些人当中,被无数人簇拥着。
她侧着头,听着那尖锐的声响腾起而又消逝。在她身旁的人,也都学着她的样子侧耳倾听。
(本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