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苌清:“……”
苌弋以拳抵唇,稍稍遮住了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待出了寝宫,苌清才神色凝重的开口,“皇兄,朝中一直有大臣上奏立太子一事,父皇如今这般,怕是……”
“我明白,以二弟如今的实力,完全有能力胜任,想来父皇也是极其看好你的。”
“这……”
见他欲言又止的,苌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的能力及付出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册封当日,必然会得到想要的答复。”
苌清对上他的脸,明明是一张无比真诚的脸。
可这话听上去,总让他觉的说不出来的古怪。
“阿桁情绪太失控,我先带他回去歇着了。”
苌弋说完,没多做停留,带着人直接离开了。
看着两人背影走远,苌清才转身重新踏进了寝宫。
“出去,”
“没有本皇子的允许不准让人进来。”
“是。”两个宫女应声,速速退了下去。
待偌大的寝宫沉寂下来,苌清才慢吞吞的走向苌渊。
“父皇。”
苌渊眼珠动了动,睁开眼睛看见苌清后,瞳孔放大,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见他如此激动,苌清嘴角微微扬起。
“父皇可知,今日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的儿子了?”
闻言,苌渊面色大骇,手伸向床边的人,挣扎着想要从床上下来。
眼看手就要碰到他的衣摆,苌清面无表情的后退一步。
床上的人没个支撑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狼狈的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苌清睨着他看了会儿,才弯腰试图将人从地上扶起来,轻讽道:
“父皇今日可不能有事,至少再撑几日,让您最宠爱的儿子苌弋先去九泉之下等你才是。”
苌渊原本苍白的脸此刻青紫交加,使出浑身的力气甩开苌清的手。
看到他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苌清蹲在他面前,下一瞬,神色骤然变得阴狠,“后悔吗?当初若是你将给苌弋的爱分我一半,你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可惜你眼里只有他,无论我做的有多好,都永远达不到你心里的标准,可苌弋几句话便能将你哄得开开心心的。”
“哪怕他不在的这两年,你也从未正眼瞧过我。”
“我真想亲手挖开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苌清神色一凛,手袭上苌渊的脖颈,手背青筋暴起,恨不得掐死面前的男人。
苌渊背靠着床榻,仰着头,浑身剧烈颤抖着,瞪大眼睛看着他。
直到感受到他逐渐没了反抗的力气。
苌清才松开手。
站起身,面容恢复平静,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父皇放心,看在血缘关系上,我会让他死个痛快。”
说完,苌清没再看他,神色漠然的踏出了寝宫。
直到门被关上。
原本瘫坐在地上好似要断气的人才慢吞吞的扶着床榻边缘站起身。
如同木偶般僵硬的在床边坐下,双目都是无神的光。
良久,苌渊才捂住脸,懊悔的泣不成声。
……
——
另一边,苌桁擦干了脸上的泪,看向苌弋。
“皇兄,我方才表现如何?”
“聪明。”
“其实一开始我看到父皇那样,还以为是药出了问题,差点就忍不住冲动要当场质问你了。”
“还好我当时忍住了,加上我跑到父皇边上时,他悄悄用手碰了碰我,我才确认这些都是假象。”
“而且刚刚也不是二皇兄制止我才不哭的。”
苌弋挑眉看他。
苌桁老实开口,“我是感觉父皇也嫌我吵了才闭嘴的……”
“不然我今日非得把二皇兄头哭大不可!”
听着他气势汹汹的话,苌弋无奈的笑了笑。
“对了,皇兄,父皇到底恢复的如何了?”
“嗓子能开口说些话了,至于何时能下地,我也不清楚。”
今日有苌清在,他也不方便和父皇多做交流。
听皇兄这么说,苌桁总算是放心了。
三日后。
尉迟尧带着戚梧,二人明目张胆的进了城,直奔皇宫的方向。
半路便被苌清带人拦住了。
“尉迟将军,好久不见。”苌清从马车上下来。
尉迟尧驾在马上睨着他,面色冷淡,“你是何人?”
“尉迟将军对本皇子毫无印象?”
听他这话,尉迟尧似将人仔细打量一番才开口,“无关紧要的人本将从不放眼里。”
苌清面色僵了一瞬。
“若我猜的没错,将军是来找苌弋的吧?”
“我知道他现在何处。”
“皇兄此番逃回来,父皇早已猜到你会前来寻他,如今皇宫守卫森严,将军单枪匹马的冲过去,必然是见不到人的。”
“不知将军可愿挪个地细细商议?”
思索了一瞬,尉迟尧下了马。
苌清面上带着笑,将人带到了不远处的酒楼。
“我和将军有要事商议,你们在楼下等着便是。”
吩咐完,苌清看向跟在尉迟尧身后的戚梧。
“在这等着。”
“是。”
苌清将人带到了雅间,“将军请坐。”
“你是纳西二皇子?”
“将军总算是想起来了,两年前我们曾见过几面。”
“二皇子多虑了,听闻几个皇子里,属二皇子最为落魄,本将随意猜测罢了。”
苌清:“……”
“听闻将军此番前来,势必要将皇兄带回去?”
尉迟尧冷笑一声,“他身为质子,又是本将的妻,两年来不守本分不说,如今还肆意妄为逃回来,令本将蒙羞,本将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苌清朗声一笑,“早就听闻将军睚眦必报,没想到对自己的夫人亦是如此,当真是心狠。”
“这两年二皇子为了帮我夫人逃离将军府,费了不少心思,如今人被你带回来了,我如何相信你还能帮我将人带出来?”
尉迟尧直奔主题。
丝毫没有要跟他废话的意思。
“莫不是又跟他在谋划着什么?”
苌弋敛下不悦的神色,急忙开口,“将军误会了,皇兄不在,我便是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选,我怎么可能还会帮皇兄逃离将军府呢?”
“这一切都是父皇的旨意,我不过是听令办事罢了,不然,今日也不会在此苦守将军。”
“我那皇兄嘴里向来没一句真话,将军只怕是被他诓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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