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无妨。”司徒念倾摆摆手,这里虽然说是一处商铺,但是佟掌柜在商铺后面就买了一个院子,所以住处与商铺之间是连通的。
“今晚主子就先歇在这里吧,明日我在为主子寻找更好的住处。”
“嗯。”司徒念倾点头应道。
如今,司徒念倾已经在这里呆了有一段时日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排查消息,几乎是摸爬滚打,十分不容易。因为身份设置的是佟掌柜身边的人,所以行动起来虽然能接触很多人,但是他们大部分都是百姓,高层还是几乎联系不到的。
另外一边佟掌柜也没有闲着,他也一直在帮司徒念倾打探相关的消息。经过两人长时间的努力,他们终于排查到一个可疑的人员。
“这个县令很是有用,”那佟掌柜说,“那日我去为他送货的时候,看到他和官家的人有所接触,说不定我们能够从他们的嘴里套出些东西来。”
“嗯,既然有线索那就是好的,就按照你说的那样去办吧。”
这里的县令之前也是个商人,眼光独到,他未上任之前,这座城也像所有边境的城一样人烟稀少,当年这县令花了一大笔的钱买了这破败的城。
不少人还在嘲笑他看似愚蠢的行为,可是谁知这才不过短短几年,他就靠着一己之力,利用这边境的便利赚的盆满钵满。
“你说这县令怎么样?”司徒倾念看着这繁华的城池眼色深沉,严肃的转向掌柜问到。
“这?”佟掌柜有些莫名但是认真答到,“这县令鱼肉百姓,又对敌国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意放敌国探子进来,应当……”
“应当处斩,你想说这个?”司徒倾念接过话茬,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咚咚咚这声音明显说明了主子的心情,佟掌柜摸不清司徒倾念的心思只好选择了沉默。
司徒倾念思绪有些复杂,一方面他所受到的教育告诉他,若是看到这种贪官就应该立马.杀鸡儆猴,另一方面看着这繁荣的城池,扪心自问若是真的叫一个清廉好官来这里管理,这城池是否还会有这样好的情景?
很明显,当然是不会的,所有繁荣下一定会有暗流涌动。第一次他对为官清廉产生了一些动摇,为了辨明思路,司徒倾念又问道:“这城之前几任县令如何你可知道?”
“自然是清楚的,”佟掌柜在这里已经呆了些年份,他细数道,“这之前来的都是些靠科举上去的举人,不懂得变通就被派到这里来当县令,一个个都是两袖清风,只可惜这城确实太清苦了,俸禄也是微薄的可怜,他们撑不住就都选择回乡当教书先生了。”
掌柜说着还叹了口气,之前几任他也接触过几位,比起这看见钱就走不动道的现任不知道好多少,只可惜这个世道到底还是以钱为尊,有钱才是王道,任何人都是靠着钱才能够有一席之地生存。
佟掌柜这明显带有偏见的话语,让司徒倾念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佟掌柜正在不停说着这贪官的种种罪行,看到司徒倾念皱眉忙闭上了嘴。
他在心中想道:我这是,说错什么了?这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主子怎么问了我这么多回,难不成,主子觉得这县令不错?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佟掌柜就开始被自己的想法给支配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司徒倾念,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该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司徒倾念又将头转向窗户:“你觉得这小贩比起之前如何?”
掌柜顺着司徒倾念的视线望去,他指着的正是外头那些底层的商人,他们没有商铺,只能以地为摊,无论严冬酷暑,都是露天贩卖东西的。
佟掌柜这一看倒真是是看出来了不同,也有些明白司徒倾念纠结的点是什么了:“这倒确实是,虽说这县令将赋税又加重了整整三成,但商旅往来带来的利益也是大得很,即便是加重了赋税也足以让这城中百姓过的比之前好了。”
司徒倾念点了点头,掌柜本身经商心思活络说得这么明显了,他要是还不明白,可就稀奇了。
“但是,他还是鱼肉百姓了啊。”佟掌柜还是不愿接受这贪官对百姓好的事实,苍白地强调道。毕竟同自己相比起来,自己售卖的东西几乎都不挣大利润,一切也都是以百姓为先,看到特别穷苦的甚至还会伸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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