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珏喝了一口茶,只说了三个字:“狗咬狗。”
“锦江白还在户部,属下觉得他十分有才华,定能有所作为。此次若楼穹倒下,王爷不妨推他上去。”
李珏微微摇头,“他的性子不适合户部,我对他另有安排。”
“王爷不打算争了吗?”
“我有另一个合适人选。”李珏目光冷清,微微落在茶杯上方,瞧着里边的茶叶轻轻转动,“至于锦江白,若有机会,我会将锦江白调去工部。李安邰很欣赏他,他的性子也适合留在那里。”
宋威有些迟疑,在他心中李珏并非考虑欠妥之人,“那王爷当初,为何要将他安排在户部?还特意问皇上要了赏赐…”
那个时候李珏确实是昏了头,当他听到“谭素”这两个字就要从宁子漠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股心绞痛迫使他起身,失了智一般去争夺。
李珏沉默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必须要让自己的头脑时刻保持清醒,再也不能出现那样的事
。
宋威赶紧转了话题,“王爷看好的是哪个?属下好留意底下人。”
“张瑞。”李珏道出一个很陌生的名字,“隐藏了这么多年,他的才华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属下并不知此人,他在户部是何职位?”
“只是一个小小侍书,也没几个人知道。保护他的事我只交给你一人去做,此人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你且留心。”
“是,属下明白。”
“还有…”李珏顿了很久,“谭素在户部如何?”
此人正是宋威重点监视的对象,他立即道:“基本不管事,属下派人暗中观察过很久,楼穹拿钱供着她,她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做。”
李珏笑了笑,“这才是聪明人,现如今楼穹是被逼急了的疯狗,逮谁咬谁,什么都不做反而把自己放在很安全的位置上。”
宋威觉得奇怪,“王爷在夸奖她?”
“我只是就事论事,以后你也要当心告诫锦江白,小心楼穹,莫要再管。”
“是,属下谨记。”
“已经很晚了,你回去歇息吧。”
“是,王爷也早些休息。”
李珏微微点头,等当这些人都走尽了,他仍旧一点睡意也没有。刚刚立夏的天气,已经有些烦闷,白天太阳出不来,晚上又不下雨,闷热得很。
他在院中踱步许久,怎么也停不下来。
膝盖有些疼痛,这是从地牢里带出来的病根,那几个月的暗无天日,险些就将他给逼疯。若不是谭素时常来刺激他两句,他的意志或许就在这漫漫黑暗中尽数磨灭。
没有希望,没有光明,有的只是独自在黑暗中等待的时间。每当她走进来,响起第一句话的时候,他都感觉血液注入了身体,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李珏胸口的心绞痛又开始了,他从怀中拿出一支青玉簪子,轻轻摩挲着上边的纹路。这根簪子就跟她的人一样,清雅素净,不争不夺,却又清明如玉。
“谭素,言字谭,白衣素…”
她当真对得起她的名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