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定是假方子。那时他也深信不疑,后来把纸条遗落在穆九方那里的时候,他也不甚在意。
可刚刚穆九方却告诉他,正是那张配方救了宁子漠一命。
齐秉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他只知道谭素并非不留余地,是相爷不愿意再信她一回。若不是那万分之一的巧合,相爷可能真的挺不过这次了。
他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相爷?
宁子漠搁下药碗,如鲠在喉的感觉并未消散,甚至伴随着烫伤的痛楚,越发清晰。他将桌上的诗赋揉成一团,扔得远远的,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把窗口那棵树砍了,叫得心烦。”
齐秉本想说那树是为了遮挡阳光,砍了书房会更加燥热,可是瞧见宁子漠紧蹙的眉头,也不敢多说。
他赶紧带人砍了那颗树,知了乱飞,通通抓走。院子里终于恢复了久违的清静,齐秉回头去看宁子漠,他站在窗口望着外边,就像被下了降头一般,
一动不动。
阳光没了束缚,肆无忌惮地爬进书房,落满宁子漠的衣摆。他没有笑,也没有怒,面无表情地站着,任由毒辣的光线拉长他的影子。
齐秉莫名觉得心酸,他站在空空如也的院子里,最后一棵遮挡也被砍了去。在这偌大的相府里,好像他们拥有的很多,可实际上还是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
烈日有些赤裸裸,没了知了的叫声,院子里更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这样的清静,实在有些过了,好像谭素不在的相府,都有些清静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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