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慰着,阿婆眼神不好,摸索着前行,就坐在院门口望着他们。
大夫上前探了探宁子漠的额头,滚烫如火,“是发热了,你先把人带进来。”
齐秉将宁子漠放到小床上,大夫点了一盏小
灯,就坐在油灯下把脉。齐秉回头望着黑漆漆的院子里,除了这处连一盏灯都没有,忍不住哑声询问:“大夫家中为何不点灯?”
“小镇夜里乱的很,没几个人敢夜里点灯…旁边山头的土匪杀人如麻,经常夜里来骚扰百姓,进屋就是抢夺钱财,没几个人敢夜里开门。”大夫说完起身,探了探宁子漠的脖颈,“方才也是我母亲回来说,听着外面像是真的有病人,这才去开的门…”
齐秉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听完之后手臂有些发麻,脚跟也有些发麻。他回头去看坐在院门口的阿婆,正锤着腿,屋里孩子的哭声也小了下来,还能听到妇人哄他睡觉的声音。
他突然想起方才他在门外抽出长剑之时,倘若不是阿婆先开了口,他是否就真的会劈开门冲进去,像个强盗一样乱杀一通?
大夫开了方子,转身抓药去了,留下齐秉独自站在拥挤的小房间里。他俯身半跪在床边,望着宁子漠已经平静下来的面庞,心里就像有东西堵着一样
说不出来话。
他想起在牢房里谭素对他说的那些话。
——杀的人多了,会不会有害怕的时候?
如今想起来,整个心口都抑郁不得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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