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道:“不管什么原因,打架斗殴都是不对的,你是法学院的学生,现在社会,能约架吗?法律允许吗?”
林溪枫愣住了,当时为了挽回张仲成的面子,自恃勇武,还真没有考虑这背后的法律问题。不过,他好歹也是法学院的学生,笑笑道:“我们整个过程都是游戏性质,彼此自愿,而且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怎么能说是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呢?”
“那个络腮胡子的男子你还记得吧?他叫胡铁力,当时和你过招,扭伤了脖子,难道不是伤吗?那个高个男子你也印象深刻吧,他叫裴铜生,身上也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你不知道吗?”
林溪枫没有想到,北龙市公安局为了拒绝自己加入,会做了这么详细的工作,他辩解道:“胡铁力的伤,那只是脱臼,连轻微伤也算不上,是他自己用力过猛导致的,复位就可以了。裴铜生有伤吗?即使他有伤,这也是他们先行对懿德公司张仲成进行无理挑衅,在公安局不出面的情况下,我作为旁观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着正当防卫的属性,难道不对吗?我们作为人民警察,难道可以是非颠倒,善恶不分吗?”林溪枫侃侃而谈,据理力争。
“吃一堑,长一智,吸取教训吧,小伙子。”丁警官不想再争论下去,有逐客的意思了。
“我想见杨市长,当面说清情况。”
“这个事我们还没有向杨市长汇报,你入警的事直接由我们政治部就定了,杨市长那么多事,哪里管得了这个?再说了,小兄弟,杨市长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他一个忙,第二个,他那层楼都有保安把守着,你进不去的。”
“我希望政治部重新审查我的政审情况,全面调查当时的证人证言,给出公平合理的结论。”
“你的意见我会向领导汇报的。那就先这样吧?我还奉劝小兄弟一句,不要一棵树上吊死,以兄弟你的才干,再找个更好的工作不是轻而易举?”
林溪枫望着丁警官舌灿莲花,连哄带骗地和自己谈心,也是一时无语。
出了公安局大门,林溪枫不由得长叹一声:“有一句俗语,过去经常听人家说到,叫做‘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以前没有体会,现在是认识深刻了,呵呵!”
雷霆道:“不是大家都一门心思地投机专营,想着当官了吗?中国几千年的官本位制,根深蒂固。不是那么轻易能改变的,当了官,如果总是想着如何人前显贵,人后排斥异己,又怎能搞好工作呢?”
“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会让某些人后悔的。”林溪枫手握拳头,恨恨地说。
“后悔,你能让他们如何后悔?”
“此仇不报,我心难平。我决定和他们对着干了,收集某些人贪腐的证据,扳倒他们。”林溪枫愤愤然地一脚踹在一棵大法桐树上。
“怎么搜集证据?”
“跟踪,监拍,寻找同志和卧底,打入他的家乡、亲友和工作环境内部,摸清他的全部底细。”
“回去再说吧!今天我请你喝酒,寝室的弟兄们作陪,把你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雷霆不和他争论,善解人意地开导着他。
当晚,林溪枫大醉,被室友们搀回寝室,室友们只听他模模糊糊地诵道:
“意气由来排灌夫,专权判不容萧相。
专权意气本豪雄,青虬紫燕坐春风。
自言歌舞长千载,自谓骄奢凌五公。”
雷霆逗他道:“你这是李白啊,一醉诗成。”
林溪枫迷离着双眼,拍打着雷霆的肩膀,晃晃悠悠地道:“兄弟,多读点书,这是唐朝卢照邻的《长安古意》可好?”
雷霆感到肩膀巨疼,连忙求饶:“哎哟,轻点轻点!”
林溪枫不理,摇头晃脑地接着吟道:
“节物风光不相待,桑田碧海须臾改。
昔时金阶白玉堂,即今惟见青松在。”
他顿了顿,又朝天花板大吼一声:“知道吗?今古同理,昔时金阶白玉堂,即今惟见青松在。惟见青松在!”
当晚后半夜,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咆哮,大雨倾盆,大地间瞬间成了水的世界。室友们被惊醒,望着窗外枝叶横飞,大水击窗,呼啦作响的一片,听着林溪枫酒后雷鸣般的鼾声,都在取笑说,这一定是老天爷在为林溪枫的遭遇鸣着不平。
不过,怨气发泄完了,生活还得继续,只要没有被人逼到绝路上,林溪枫也不会立刻实施对杨秀成和杨子腾父子的报复行动。因为不论是跟踪和监拍,不论是寻找卧底,还是搞到第一手的资料,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和财力,不是他一时能够解决的。更何况,这个事可能真的像那个民警说的那样,杨市长完全不知道这个事,不过是他的儿子杨子腾利用其父权力,在公安局中搞暗箱操作。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抓紧找到新的工作。留在学校当辅导员的机会已经让给了他人,不可能还有,当人民警察被除名,看来只好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去找个律师干干了。
律师享有调查取证的天然优势,等机会成熟,林溪枫再去想解决杨子腾之事,也就容易多啦。
林溪枫突然想到和王飞贤五年赌约的事情,现在既然公安局不要我,那就专心挣钱,当个好律师,再想想其他的发财思路,不相信五年后胜不了一个初中没有毕业的王飞贤!
左边想到杨秀成、杨子腾父子、白云山人,右边想到王飞贤,他才发觉现在过得太糟糕了,不是被人家使用绊子,就是被人家瞧不起。被人家使用绊子,还是因为人家瞧不起,这种被瞧不起的感觉真让人十分不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