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忠厚孝顺的秉性,只不过通过发牢骚表达和儿子的亲近之意,并无其他想法。
当他把问题真正摆在父母面前时,父母亲都对他表示了支持。他的行为等于拯救了胡国昌一家三代,挽救了胡国昌濒临垂危的性命,给了胡铁牛、胡铁力兄弟改恶向善的思想动力,还让小莲不至于成为孤儿,如果让小莲到北龙市上学,还能受到良好的教育。
做善事会得到福报的,这对于当前屡遭风波的林家来说是很重要的。
不过,一想到父母哥嫂和小侄子宝宝还在农村生活,自己要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接到身边,林溪枫心中确实有些不是滋味。
记得过年的时候,自己在村里散步,在村口碰到了村支书的兄弟王飞贤,开着一辆相当具有档次的越野车,和朋友说笑着,从身旁趾高气扬地驶过,故意对着他吹了一个口哨,这是在明显地挑衅呢!
听说王飞贤现在搞农副产品包装做出了成效,已经被选为村里的副村长,兄弟两个盖的楼也是村里最好的。而哥哥林溪水每天还要摸黑就怕起来,到集镇上去卖服装,勉强能够赚两个小钱,人家王飞文、王飞贤兄弟两个的生活确实比自己家的生活条件要好上两三个档次。
想到还有一帮包括姑父李有志在内的穷亲戚,他更感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责任,尤其是自己的小表弟,李有志的小儿子李春,去年高考没有考好,在县城高中复习,现在产生了厌学情绪,不想上了,过年的时候,他给李春讲了好多道理,李春才同意过罢年继续去读书。
可以说,他们整个家族最需要的、最缺的就是钱了,没有一家是真正有钱的,也没有人手中有权,从目前的状况来说,他是振兴家族最合适的人选了。
再想到和王飞贤的五年之约,他林溪枫不敢不加倍努力,来实现心中的抱负。
带着复杂的心情,他请胡国昌爷孙到北龙市去住,胡国昌岂料不到林溪枫家的情况,死活不肯去,后来说好只是去疗养一个阶段,想回来可以随时回来,胡国昌才勉强同意。
胡月花看父亲的照顾有了着落,便怀着感激的心情和赵更儿等人回了贺州。
林溪枫开车带着胡国昌爷孙回到北龙市。
晚上,胡国昌在伺候小莲入睡之后,踱步走进林溪枫的卧室。
林溪枫正坐在书桌旁看书,抬头看见胡国昌神色庄重地进来,忙挪了挪椅子道:“爸,怎么了?”
胡国昌伸手摸着书桌一角,眼睛凝视着他道:“溪枫,我今天和你说说掏心窝子的话。”
“咱们是父子,哪句话不是掏心窝子的?”一见胡国昌的神情,林溪枫知道,他又要来逼问自己了,连忙打起了哈哈。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是跟你说真的。”胡国昌露出了生气的表情。
“好吧,爸,您说。”
“溪枫啊,你是个大好人,遇到你是我们爷孙两个的福分。不过,你有事不该瞒着我,说是铁牛让你去看我的。你这样做,让我心中很不是滋味。你跟我说实话,为何到西柳村看我?你要不说实话,我明天就带着小莲回去。”
望着老人越说越激动的样子,林溪枫知道再瞒也瞒不住,老人的身体也恢复到了一定程度,可以承受住打击。于是站起身来,扶胡国昌坐到椅子上,把和胡铁力、胡铁牛相斗争的事情经过如实地说了出来。
胡国昌听罢,呆呆地望着林溪枫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想了一千个理由,却想不到林溪枫和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冤家对头,而这个冤家对头却以德报怨,跑到身边给自己当起了儿子。
老人沉寂了半晌,突然崩溃,双手捂脸,嚎啕大哭。
林溪枫想起老人现在可怜的身世,单膝下跪,上前用胳膊趴在胡国昌膝上,陪着他掉了一会眼泪。劝慰道:“爸,我是真心认你作爸爸的,咱们爷两个的感情不是和亲生父子一样吗?我相信,不论发生什么,这份感情都不会被击破。不管铁牛、铁力两个哥哥怎样,我一定养你的老。”
“我是感到太丢脸了,养了这两个该死的儿子,不争气还敢胡作非为,违法犯罪,丢尽了祖宗的脸。我没有教育好他们,也跟着没脸见人啊!”胡国昌涕泪迸流,抽噎着说。
“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只要他们肯改过自新,还是要接受他们的。更何况,铁力已经悔改了,检举揭发了好几条李宝集团的犯罪线索,马上他的案件就要判了,我们一定要给他继续生活下去,活出人样来的动力和支持。”
哭泣了好一会,胡国昌心情才感觉好起来。他从椅子旁站了起来,沉思着道:“嗯,你说的对。有时间了,你给我和小莲再录一段视频,我给铁牛说几句话,你帮着发给泰山那边!等他们判了刑,能去看他们的时候,你再带我去看看他们。”
林溪枫一看老人想通了,非常高兴,第二天录制了视频,带上老人的谆谆嘱托,通过微信发给了毛静元和居然,现在胡铁牛的案子已经移交给了泰山区的检察机关,所以,林溪枫让他们将资料交给检察机关。并嘱咐居然,向检察机关递交已经原谅胡紫安的材料,签上他的名字,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理,居然慨然答应。
胡国昌后来说,是上天看着小莲没有人照顾可怜,安排林溪枫这个干儿过来帮助他们一家度难关,是林溪枫给了他又一次生命,给他们带来了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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