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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八点多,林溪枫正在家中精心准备,陆竹喧打来电话,告诉他父母亲今天出去有事,拜访的时间视情况再定。
林溪枫颓然地仰天倒在床上,突然感觉自己将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副市长做媒,市纪委书记的儿子,这样的情况下,一个街道办事处的主任怎么还会让第三人介入女儿的感情,平添事端?
想想那天陆父在家门口的态度,就应该明白,想走入陆家家门,不是那么容易的。
虽然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青年男女自由恋爱,旁人无权干涉,但是现实中却有太多家长干预的例子,导致很多恋情无果而终。如果得不到陆竹喧父母的认可,自己就无法走进对方的家庭,和陆竹喧的感情就会遇到重重障碍。
林溪枫想,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和陆竹喧共同商量下步行动。他短信和陆竹喧约好晚上再见,但陆竹喧告诉他,晚上出不来,无法出来赴约,等星期一晚上还在医学院西门口见。
律师工作时间本不固定,忙闲由林溪枫自己支配。但给盛凌仁担任助手后,办公室的事情还是比较多的,有时候为了办一个案件,需要查很多资料,所以白天他也很忙。到了晚上,则相对好一些。
好不容易熬到周一晚上,两人在医学院西门见了面,又一同去吃饭,然后来到滨河河畔,在昏黄的灯光下散步。
谈起“豆芽菜’王小川,陆竹喧也是秀眉深蹙。
她说父母亲一再要求她慎重考虑,不要轻易回绝对方,先谈谈再说。合不来也不能给人家脸色看,不要让姨姥爷丢了面子等。
陆竹喧告诉林溪枫,更奇葩的是,父母亲出去办事,本来中午让她自己在家吃饭,结果他们不到中午又回来,竟然带着“豆芽菜”王小川回来,最后又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父母热情作陪,还令她陪“豆芽菜”叙话。
“豆芽菜”在酒桌上喝了几杯酒,开始炫耀自己亲戚多么厉害,这个亲戚当什么官,那个亲戚开什么公司等,他还吹嘘自己懂收藏,收藏的有近现代一些大家的字画等。
陆竹喧碍于面子,只好任其胡侃。不过为了表示自己对对方并不感冒,饭没吃完就推说不舒服上楼去了,将王小川撇给了父母亲。
谁料“豆芽菜”不但临走时厚着脸皮上楼道别,还留下了一封表白信。
对陆竹喧父母给予“豆芽菜”的特殊待遇,林溪枫听得醋意大发。一听有求爱信,好奇心起,急忙问陆竹喧带来了没有。
陆竹喧从手提包中拿出“豆芽菜”的信,递给了林溪枫。
林溪枫展开信笺,借着河畔的灯光注目看去,见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一首现代诗:
《致竹喧妹妹》
一叶孤舟在茫茫人海中漂泊,
我的灵魂一无所托。
启明星指引迷失的航程,
你耀眼的光泽在水面化作一条通天坦途。
你那空山凝云的仙音融化我城府的冰墙,
你那秋波流动的眼眸洗涤我心魄的泥浆。
啊!
蔚蓝天空中飞翔的苍鹰是我爱意的奔腾,
玫瑰花丛中流淌的露珠是我肝胆的溢放。
清晨的声声鹃啼,
是否拂乱你枕边的青丝?
风刀霜剑砥砺着松树的真诚,
雄关漫漫丈量着我仰慕的远长。
假如你是圣火,我就化作飞蛾;
假如你编织蛛网,我就化身萤虫;
假如你守在树下,我愿化为最洁白的一只玉兔。
楼兰虽远,勇士还否?
——王小川仲夏题于愚公斋
林溪枫笑道:“好一句‘清晨的声声鹃啼,是否拂乱你枕边的青丝’,诗歌写得不错。果然是研究生的水平,动心了没有?”
“我动心了,你不后悔?没良心的!”陆竹喧揪着林溪枫的耳朵,轻声细语地说,“我的心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说这话!”
林溪枫被弄得耳朵发疼心中发痒,忙举手讨饶,并问:“你感觉这诗写得怎么样?”
“纯粹是胡搅蛮缠,脸皮厚得压死人!”
“诗辞藻挺好,不过不知道这是他本人写的,还是请枪手代写的,他的朋友白云山人就是写情诗的高手。这首诗写的太霸道了,不愧是官宦之家,要发扬愚公移山精神,‘不破楼兰终不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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