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白布，他们在最该蓬勃生发的年纪，永远的停止了呼吸。

仵作把白布揭开：“这两个孩子一个是害了风寒死的一个是活活饿死…”说完他自己也面露不忍这么小的孩子呢。

秦莳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却觉得自己似乎是闻到了一股臭味儿。可是这大冬天的屋子里面并不暖和，哪里来的臭味呢？应该还不至于有尸臭吧。

“这两个尸体上怎么都有一股怪味儿，闻起来像是粪便的味道。”

“的确如此，这两个孩子身上都带着粪水的味道，只是并不能我们在孩子被扔的那两户的墙外发现了被火燃烧的灰烬，还有一块被埋在了地下，上面带着一些人畜的粪便。”跟在他们身后的相关补充道，心里边对于这个长相娇美的小姐也是刮目相看，这停尸房里还放了那么多的尸首，他竟然一点也不怕。

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么会再怕死人呢？

秦莳觉察出不对劲，偷孩子的人也许真的十分穷困，否则的话孩子绝不至于饿死和冻死她们被扔的时候身上还包裹着的，麻布料子也是如此的残破。

“爹…我突然明白了，你仔细想一想每天早上都有从外面了和粪水的人他们对大街小巷都很熟悉！而且不会引人怀疑，我记得这些收泔水的人都拉着车，车上有大桶子，要是装小孩的话，没有人会怀疑的。”秦莳恍然大悟。

“的确如此！你这就把所有的拾粪人和收甘水的人都叫到衙门来仔细盘问。”秦暮松吩咐道。

“下官明白下官，这就让人去办。”

“不输！不输！”裴不输身上盖着马草，躲在马骝里，就听到有人在喊他。

“怎么了老李头？”他声音沙哑，整个人蓬头垢面，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这群收分的人虽然身上都有一股腐臭的味道，但他身上的尤为浓烈。

“你快先收拾一下工，堂上有大人拉我们过去问审呢，说是有大事情要问。”

裴不输木讷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有些紧张的说道：“那你们先去吧，我这个样子怕示意进了衙门就要挨板子的，我去稍微收拾一下。”

他心中察觉不妙，等听到外面的人脚步走动，知道人走了以后，他便慌慌张张的下了自己身上带着的假发。

这顶假发是他用马尾做的粗糙，身上的破布棉衣也脱掉了完全打扮得干净利落一点儿也不像是平日里邋里邋遢的掏粪工。

他将所有的衣服都堆到马旧的角落里，然后跳到墙上，看到外面没有人，便一跃而出。

如今看这个情况他们应该已经发现自己了…可是他现如今还差一个孩子，要怎么才能再偷一个孩子呢？

所有的人都已经被聚集到了衙门上，这一群拉泔水的苦力身上带着些味道，衙役们都捂着鼻子。

“这些人都到齐了吗？”

领头的一个看上去干净一些，人也年纪更大一些的拱了拱手说道：“共计二十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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