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身体前倾，这和我了解的不一样。

你应该还听过荒野上都是野蛮人的说法。警长笑着说，当然，我不否认那些嚎叫着开枪的家伙是野蛮人，不过我们荒民可从来没这么干过。我们的祖先躲在前哨站的地下，依靠科技种植和试管婴儿活了下来。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旧镇呢？梦之城虽然对赛博疯子不容情面，但是你们却没有什么关系。

我们不去是因为我不想接受这样的手术。警长摸着下巴到耳后的位置摇了摇头。

荒民一直认为所谓

的身份芯片只是公司对人的控制。任何生活在城市里的人都会成为公司的走狗。而我们不一样，我们既可以与旧镇交易，也可以与那些流放者交易。我们荒民认为自己是自由民，永远为自己而活。我们不需要向那群家伙摇尾乞怜，尤其是在他们力求抹除我们的存在与历史之后。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这番话仍然赢得了酒馆中几个顾客的喝彩，他们举起酒杯向警长致意，老警长只是礼貌地微微点头，对着洛雷两人带着歉意笑了一下，将酒一饮而尽。

我说这番话并不是想要说教，人们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你们背负着芯片，就要承担起一种责任。而我们没有，就要承担另外一种责任。

我很欣赏你们的执着，能在荒野上生存下来是很了不起的事情。莫雨举起杯向他致意，虽然最后听起来有点像宿命论。不过我也希望有一天能摆脱他娘的公司的控制。

不能否认它现在还很有市场。老警长幽默地歪歪头，他们一起露出会心的笑容。

敬自由。洛雷举起杯来。他知道一边是荒民，一边是曾经在下城区备受煎熬的底层居民，对于公司的仇恨很容易将他们的情感连接在一起。

敬自由。

三人一起举起杯来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蕨根酒格外火辣，沿着洛雷的嗓子眼像岩浆一样流淌下去。酒客们等着看两个人第一次喝酒咳嗽的样子，但是他们无动于衷的表现依然赢得了赞赏的眼光。

你们荒民不会受到赛博疯子的威胁吗？

这时洛雷注意到台前的酒保抬头看了警长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着杯子。警长盯着透明的酒杯停顿了一会儿，最终抬起头来回答。

在梦之城刚刚建立的时候，他们把那些赛博疯子赶到这里，让我们的祖先非常难受。不过经过这么多年，我们已经找到了从中协调的办法。建立稳固的据点，发挥自己的优势，和可以合作的流浪者一起抵御那些暴徒。警长平静的回答。

但是洛雷在如此近的距离可以听见莫雨义眼的细微变化，他在判断警长的话是否正确。这时他又听到了那种奇妙的乐音。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女酒保仍然在擦拭着玻璃杯，酒客们依然在一杯杯向肚中灌着那种辛辣的酒水。但是某种细微的东西改变了，只是洛雷没有察觉到究竟是什么。

他在莫雨和警长惊讶的目光中站起身，向酒保举起杯子，做出连自己都觉得惊讶的举动。

他微笑地看着那张小麦色漂亮的脸，感觉自己的脸上带着僵硬的傻笑。

请给我再来一杯。

当然。

你的朋友看起来已经醉了。老警长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笑着说。莫雨则过来拍了拍洛雷的肩膀，询问他的状况。

我有点醉了，看来我对酒精并不怎么耐受，洛雷笑呵呵地对莫雨说，请你继续去问一问吧。

交给我吧。莫雨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和警长坐到更远的桌子上继续交谈。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洛雷。

我叫芙莲。女酒保把他饮尽的最后一杯从柜台上撤下去，微笑地说，你不能再喝了。

我觉得你有什么地方与众不同。洛雷看着她漆黑的双瞳说，他的耳间在酒精的作用下放大了无数倍，仿佛一曲从未听过的美妙声音流淌在脑海里。

这是表白吗？女酒保笑着调侃，你还要再多练习一下。

她从后面调配了一会儿，拿出新的一杯饮料放在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洛雷问。

这是一杯安神的饮料，不会让你醉的更厉害，可是会让你多睡一会儿。

谢谢你。

说罢，洛雷将那杯酒一饮而尽。他感到无限地轻松和畅快，趴在桌面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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