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冢先生,我前几天和你下棋,你好像就是第一步落在了小目上吧?怎么,选这种定式作为开局有什么说法吗?”
“呃,没有啦,我当时只是随手试试,毕竟这种行棋思路,我以前也有见别人用过,就想走走看啦。”
“与这个相比,我更在意的是这个叫进藤光的少年,他的拿子方式……好像……很奇特。”
“诶,对哦,从手的动作看上去,完全是个初学者……我记得上一次,他也是这么拿子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上次小亮的确输给了他。”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明明棋力那么高,但表现的却像初学者一样。”
众人交头接耳,并不是很看好进藤光。
他们认为进藤光之前下赢塔矢亮,多半是因为那天小亮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而且,在亲眼见识过苏然的实力,见识过那一手惊为天人的高目之后,他们更是认为,即便进藤光也很强,但依然很难战胜苏然。
苏然眸光闪烁,脑海之中开始回闪父亲所著的《围棋义理》。
而其中,凡是有关小目开局的名谱,更是成为了他的重点检索对象。
很快。
随着脑海中一张张棋谱飞速流转,终于,一副脉络清晰的对局,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是……
一百三十年前,九段棋师井上幻庵对阵秀策六段的绝世名棋——耳赤之局!
正是这局棋开始,本因坊秀策正式踏足棋坛,开始了他宰制瀛洲棋界长达十四年的恐怖统治力。
十四年御城棋,无一败绩!
一千七百多场对局,场场皆胜!
难道……佐为是要用这局棋向世人宣告,他,平安年间的传奇棋手,江户时代的本因坊秀策,瀛洲棋坛上唯一被称为最接近神的棋圣……
正式归位了吗!?
“井上幻庵那一盘棋,输给了本因坊秀策呢。”
苏然嘴角挂起一丝轻笑,幽幽落子。
第四行三列。
“嘶……这一步吗?”
“和刚才那一盘棋的棋路完全不同啊,布局的思路,似乎在往细腻纠缠的方向发展……”
“好像古时有许多江户时代的棋手这么下过。”
“他打算和进藤光这孩子比内力?”
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藤原佐为看到这一步棋,微微一愣。
“没有选择星吗,反而选择了高目?这……正是我最熟悉的定式呢……”
“小光,十六列十七行,高目。”
看到自己最擅长的棋路,佐为顿时信心倍增,上一手思考了五分钟,但这次,几乎在苏然落子的下一秒,他就昂然出声,给出了进藤光落子之位。m.
“一、二、三……”
进藤光眼睛盯着棋盘,在心里默默数着格子。
“这里吗?”
将棋子轻轻搁下,进藤光望着棋盘上的三枚散落于各个角落的棋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棋子落于纵横交错的棋盘,就像是点点的星辰,这局棋,才刚刚三步,我就、我就看到了……炽烈的星芒!”
“为什么,为什么才仅仅三步,这星光,便已然如此耀眼?”
“苏然,还有佐为……他们的棋力,难道真有这么强吗?”
苏然没有说话,脑海中不断回忆着父亲关于这场对局的详解,落子如飞,手于万丈而下,棋子敲落。
十四行十七列,大飞!
……
“这……这是?”
一旁,塔矢亮见到这一步棋,如遭重击,眼睛也不由睁大。
“这个下法……这个下法,这,这是没有贴目那个时代的下法!”
“白棋主动放弃贴目,那黑棋便要比白棋有优势的多了啊!苏然竟能做出如此大胆的行径,单是这份勇气,便已然强过我太多,太多了……”
“你,为什么敢于走出这种古老的定式?”
“进藤光,进藤光当初和我下棋时,也是这样的走法,但是我却……”
全场也是一片哗然。
面对这步棋,所有人都看得懂,只要稍微研究过棋谱的人,便都能看出,这是很常见的古代定式。
“这个神州少年,开始进攻了。”
“大飞吗?”
“不知道黑子会怎样应对。”
他们思索着,交头接耳。
“第三列第十六行,目外。”佐为轻轻念道。
进藤光闻言点头,听着众人的议论,他有些沉默,落下了黑子。
“第二列,六行。”
进藤光又准备落子,突然反应过来,惊道:“佐为,苏然君他,他还没有下。”
进藤光正说着,苏然已经悄然落子。
赫然正是,第二行六列,拆!
进藤光瞪大了眼睛。
“这盘棋……我曾经下过的,在一百三十年前,那个江户的时代……”
藤原佐为用折扇轻抵鼻尖,望着苏然,眼中有疑惑之色:“小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少年似乎是刻意要迎合我将百年前的那场棋复盘出来,所以,我才试了他一下……”
“这个少年,他是看出了什么?凑巧吗?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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