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礼貌的小子,不讨人喜欢。”同样是没礼貌,姓沈的倒是顺眼得多。
殷世杰发誓,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愤怒过。
“季玄苍,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你同样是魔族,更是魔界皇室殷氏血脉,数千年前仙魔之战中你叛出魔界,已是离经叛道罪无可恕。数千年后的今天,难道你还要阻止我们伟大的魔族重新降临修真界吗?”
“季玄苍,你不要一错再错!”
眼见殷世杰愤怒地咆哮着,双眼几乎都要冒出火星来,季玄苍吹了吹额前的碎发,冷哼一声,“你真的很聒噪。”
像一百只鸭子似的。
这下好了,过不了多久整个修真界都要知道他是魔修了。
要是阿煜因此讨厌他了……
如此想着,季玄苍望向殷世杰的眼神,已经和看死人没有区别了,再联想着拓海雪山之中,这个“一百只鸭子”曾经试图捣乱,他的眼神便愈发冰寒。m.
殷世杰望着季玄苍看死人般的眼神,冲天的怒气猛然一顿,“季……季玄苍,你可是我们殷家的先祖,难道你想杀了我吗?你不能这么做!”
他毫不怀疑,此刻季玄苍脑中在思考着的,是越过仙魔结界将他捏死的可行性。
不得不说,殷世杰猜对了。
季玄苍歪了歪头,似是不解,反问道:“本尊为何不能杀了你?你既已知我千年前便叛出魔界,便应知我手上沾染了多少同族的血,你区区一个殷氏后人,杀你又有何妨?”
殷世杰:……
忽然,却有一道清冽男声唤道:“季玄苍,你下来。”
别人看不出来,作为他的挚友(自认的,在某人看来是媳妇),沈煜却十分清楚季玄苍此刻不过是虚张声势外强中干罢了。
夺天地之造化,强行为修士凝魂聚魄,无论对仙还是魔来说,所造成的损耗与反噬巨大无比,绝非短短几天或者几个月时间便能完全恢复的。
换言之,季玄苍此刻已是强弩之末,随时都可能露出破绽。
在这种担忧他的情绪下,对于沈煜来说,季玄苍是魔这件事,反而显得那么地微不足道。
听见媳妇呼唤自己,季玄苍面上不显,只傲娇地“嗯”了一声。心里却乐开了花:阿煜居然还肯叫我,一定没有嫌弃我是魔修呜呜呜……
目送着季玄苍远去的身影,殷世杰几乎气得呕血。
“不,我还没失败!我已经谋划了数百年,怎么会轻易失败?我一定要向父君证明,谁才是他最出色的皇子!”口中喃喃着,他左右四顾厉喝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本少主加快速度撕破结界!”
魔界倒也有秘法,可以使他们此刻便降临修真界。
然而凡秘法者,都所耗甚大,且无法一次传送太多人。
唯有彻底撕破仙魔结界,数以万计的魔界大军方能踏破仙门,以这些如蝼蚁般的修士与凡人的鲜血,来抚慰他们被驱逐流放在阴寒荒凉的异空间数千年的杀戮之心。
“吼吼……”似乎是回应着他的话,已经被流放千年失去神智的魔物们齐声怒吼着,无数密密麻麻的触手拽住裂痕的边缘,疯狂地撕扯着。
然而,唯一的顾虑此刻已被打消,谢妤青不会再给他们一丝机会。
以眼为媒,以天地规则为法门,再以瀚无边际的修为与心血为祭,谢妤青仿佛陷入了一个极其玄妙的境界,似演练了无数次那般,心随意动手指翻飞间,一道光芒璀璨生机勃勃的星芒法阵自她脚下浮现。
法阵形成后,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泛起一波又一波的银色光纹。
而后光纹越扩越大越浮越往上,光芒也越来越强烈,所有接触到白光的魔气与浊气都开始渐渐地消散,化为了湮尘。
直至某一个瞬间,白光彻底与无形的仙魔结界融合,天地之间唯剩一片刺目的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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