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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意外的是，他们躲的地方离精神病院很近。

没几秒，萧容予就带我落下了地。

面前有一条小溪。

小溪旁不远处，立着一个残破的小木屋。

木屋外挂满了苔藓和藤蔓。

只有门口有清理的痕迹，能看出这里还是住了人的。

我环顾四周，周围是一片荒凉的山林。

透过稀疏树木的间隙，能看到远处山脚下就是国道。

萧容予解释：“这是精神病院后方的山林。”

我点点头。

不费什么力气，就感受到了附近有人的气息，还有一些微弱的鬼气。

循着气息，我看向和木屋隔了一条小溪的山林。

十来秒后，脚步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看来，猎物就要落网了。

我站直了身子，握紧拳头，准备陆行远一出现，就冲上去“揍服”他。

又是十几秒过去。

透过光秃秃的林子，我已经看到陆行远的身影。

我正准备冲出去，萧容予拉住了我。

我不解地看向他：“干嘛？”萧容予朝陆行远走来的方向挑挑眉。

“你仔细看看，他有点不对劲。”

听闻，我才缓了缓揍他的冲动。

转头仔细瞧了瞧。

这么一看，我就明白萧容予为什么要阻止我了。

因为陆行远手里握着一根半人高的树枝，边在路上敲打，边缓慢，又一瘸一拐地往林子外走。

他带着一副墨镜，墨镜遮住他小半张脸。

身穿洗的结块的羽绒服，搭一条黑涩休闲裤，裤子的膝盖上蒙着一层灰，还有几个破洞，脚上的登山靴上满是泥泞。

怎么看，都是个又瞎又瘸的残疾人。

哪怕我是魔。

要把这样一个人按在地上揍，我多少也觉得膈应。

我松开了拳头，心里的怒火被疑惑遮掩了几分。

“容予，你记忆中的他就是这样的？”

萧容予摇了摇头：“不，在057的记忆力，至少他没瞎。”

也就是说，他是在那之后被弄瞎了。

一般人应该不会自戳双目，那就很可能是文小柔做的。

我有点捉摸不透了，扭头看向萧容予：“签了契约的鬼，应该会比较珍惜自己的壳子吧？”

对上我的视线，萧容予唇角轻勾：“或许会？”

我笑着摇摇头。

算了，最猜不透的就是女人心。

女鬼也是一样的。

我放弃了猜测，转身走向已经从林子边缘摸出来的陆行远。

“你就是陆行远吧？”

我不怕会惊到他。

他在我们面前，已经是插翅难飞。

陆行远身子一僵。

嘴唇扭曲了几下，看上去有些诡异。

几秒后，他控制住了在脸上乱拐的唇角。

张口说：“我……是。”

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硬被逼着运转。

又干又涩，还带着沙哑的杂音。

就好像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一样。

这和我心中对他形象的假定又差了很远。

我还以为，心理医生至少能言善道才对。

眼前的陆行远，与幕后黑手，操控人心的心理医生这些形象根本搭不着边。

我满腔的怒火突然就熄灭了，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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