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女友生气了呢,如果你还算是个男子汉的话就赶紧去追那位小姐吧。
听见雀菓平淡地说出这句话,陈光毫不犹豫地转身去追麦小冬,不过她现在估计已经跑了很远了吧。
经过短暂的骚乱,我也打开了老姐特制的爱心便当——这是什么啊?!法国面包加上印度的玛莎拉酱?日本炸猪排加上硬邦邦的米饭?你是给米饭看了小黄书吗?麻烦以后加多点水吧。为何要给亲爱的弟弟做如此奇葩的便当?还要弄如此猎奇的搭配?不过好在炸猪排的酱汁还是热的,也能凑合着吃。
我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便当的盖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我将它拿起看了一眼后就愤怒地撕碎。
纸上写着:便当搭配的茶水是可乐。
我皱着眉头吃下最后一节法棍,便感觉头脑昏昏地痛苦地倒在地上。我感觉腹部正在剧烈地排斥这一团不明物体,它在剧烈地颤抖,在向我救助,并且发出阵阵仿佛来自冥府的回响老姐,你是一个画师,不是一个杀手。
雀菓见我面露痛苦之色,便一脸厌恶地转过头去。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和雀菓都清晰地看见了麦小冬站立在推理社活动室的门口。她微微喘着气,精致小巧的脸蛋上带有细微的红晕,但是
在看到我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望见她的眼神变得空洞。眼神那么凶真是抱歉呢。
雀菓,拜托你让别人进来前先敲门吧。我一边站起来,一边装作坚强地从地上爬起来。
随着椅子划过地板的刺耳声,走进活动室的麦小冬自然地拉过椅子,一脸苦涩地坐在雀菓面前,喂喂,好歹也跟我打个招呼吧,我可是跟你认识了八年欸。
正当我要走出活动室,让她们两个尽情交谈的时候,雀菓叫住了我,说到:灵一你不必出去,你坐在这里就好,也方便你调查。我只好坐下来,但是被两个女生夹在中间的感受好像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好。
抱歉,我其实是为委托而来,我听安老师说,这里可以接受一切委托很抱歉刚刚冒犯了你。麦小冬说着,面带歉意地直视着雀菓,那么以来,刚刚是为引开陈光才做出鲁莽的行为吧,这有什么必要吗?难道是为了关于陈光的事?话说安老师是谁?
我露出疑惑地表情,看向麦小冬,麦小冬像是为了补偿我似的,好声好气地说道:灵一同学还不知道安老师谁吧?安老师是我们班的高中物理老师,还是你们推理社的顾问老师,还请你好好地记住每一位老师的名字。啊啊,记起来了,谢谢你,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反正只要学习好就得了吧?用不着记住每一个老师的名字,就算是平时写作文时要用到,随便编个姓名出来就得了吧。
去年初中毕业的时候,我向陈光表白被拒了,今年我想再试一次,如果在被拒绝一次,就算了吧,他那么排斥我的话,就算我向他表达心意无数次,他也理解不了吧,麦小冬纠结地看向桌面,眼神里的光泽慢慢消失,就像是失去信心和希望一样,所以我想委托你们在后天午休的时候尽可能叫多人来到特别大楼的中庭吗?还有,不要告诉别人我表白的人是陈光,也不要让我难堪,拜托了。
她不甘心地抿着嘴唇,期待地看着雀菓。看来这次是认真的要去表白,这样一来,雀菓也不会拒绝她的委托。
麦小冬脱下书包,把书包放在合并的大腿上,拿出一块尺寸小巧的用鲜艳的包装纸包住的巧克力,满脸不悦地向我递来,说道:另外,请灵一同学把巧克力放在他的书桌里吧,就在明天的时候。
既然是请求别人,那就恭敬一点啊。算了,客人就是上帝。
我接过巧克力,手指和手心感受到了分量感。我看向麦小冬,她无言地对我微笑,便起身离开了活动室。
雀菓无奈地站起身,十分苦恼地对我说道: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你应该没有人缘吧?人缘这一块我还是有自信的。
好,那我负责随机应变喽。我冷淡地说道,即使是像我这种人,面对这种情况也要好好地感谢他人吧?可是我说不出口,因为对方肯定不会为此感到在意吧,不说不必要的话,让他人心里毫无杂念地办事才是社会人的基本模式,像那些不断给他人施加压力的人才是导致失败的罪魁祸首。
也好,你只要确保这次委托顺利就行。
回到教室,看到教室里浮起的一座座与世隔绝的孤立的岛屿,那是孤独分子不可能触及的领域,有人存在岛屿必定会存在阶级,有阶级,那就会有高低贵贱,反过来说,聚在一起的人就一定会有人收到压迫和压榨,所以孤身一人就可以算是自由的,不受任何人的胁迫,但是也有随时受到他人威胁的危险,所以需要我像个剑术大师一样,小心谨慎地操控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避免一切风险。
我从裤兜地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把手机界面往上划,刷新,刷新,再刷新,期待着会给我带来什么可以给我带来兴趣的内容,但是不断刷新只会蹦出更加无聊的消息,当今社会的人们享受着快餐式的内容,不管是内容还是小说,大众追求的是有趣就好,然后不痛不痒地发表伤人的言论。
呐,有没有觉得麦小冬很贱?
看来是我高估了他们的趣味。
我挺起身子,往后倾靠,想要偷听以谢杰锋和浦条野为首的小团体的对话,在我的印象里,谢杰锋是个不错的人,学习好,长相好,仅次于陈光,家境优越,懂得礼貌,人品和人格魅力性格也是数一数二地好,能让挑剔的任课老师刮目相看,像他这样这人,不会附和这种话题,更不会挑起这样的矛头。
至于浦条野性格挺张扬的!大姐头加油啊!话说回来,我没有见过她主动向陈光示意过,对待他也是不痛不痒的,很平等。
那也就只能是以浦条野为首的小女生团体在议论。
条野,麦小冬好像喜欢陈光,整天和陈光黏在一起,明明是追求陈光,但是却老是敲陈光的头!
而且她才刚刚转学过来,凭什么对陈光那么亲密?
浦条野语气疑惑地说道:那又管你们什么事呢?我们现在都还没有未成年,先入关为主地挑选自己的对象有些肤浅了吧?而且陈光又没有和任何人结婚,这算是公平竞争吧?你们抢不过可以口嗨,但是不能一味地否定人家,自身也仍需努力阿杰,放学去练摩托吗?
可以的,不过等到社团活动结束先吧
,你到练习场等我?谢杰锋试探性地问道。
嗯我等你结束社团活动后一起去吧。
哇啊,那我也等杰哥结束后再去吧。
浦条野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令人生厌的话题,跟谢杰锋他们愉快地聊起天,没有了那几名女生的小团体依旧很热闹,至于那几名说麦小冬坏话的女生,也蛮不好意思地退出这个小团体,向一旁靠去,但是说话声还是很大,你们真的实在讨乱邪恶的事吗
要不你去找那家伙问问?
噫才不要,那家伙干过不得了的事呢。
灵一同学看上去挺正经的,成绩也是全校第一,也跟陈光很熟
啧,你是不知道他的那些事,我来跟你讲讲
我没有耐心地把头靠在桌子的边沿,死死盯着只有公众号消息和微信支付的消息的手机界面,那件事直到现在还在流传,即使不发生那些破事,我也会孤独地度过校园生活。任何经历过的事都会像标签一样贴在人的身上,我也一样,只要他人掀开我的新标签,看见隐藏在下面的旧标签,就可以理所应当地讨厌我,疏远我,那为什么人们就爱看旧标签呢?因为这是人们认为最能避免麻烦的方法,但是比这个好的方法多了去,即使否定人们的这种方法,他们也意识到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但是依旧会执行这种方法;任何人都不愿意否定自己,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错的。
临近午休结束的时候,麦小冬和陈光才有说有笑地走进教室,两人看上去有很是相衬,在班里的人看来,唯一和陈光能搭上关系的只有我,反过来说,我是因为陈光的存在才让众人知道有灵一这个人,所以大家也会好奇我的往事,但是得到的只有破烂的往事;复杂,混淆视听的言论不像陈光和麦小冬的关系那样和平正经。我听过的,看到过的,见识过的,感受过的,尝试过的,经历过的都是些不好的回忆和事件,这些身后的泥泞脚掌的污渍都不会被人们所看见,因为人们正在好好地端详着你的脸。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四十分,已经放学了,教室里的人也寥寥无几,麦小冬也因有事早早地离开了学校。
正当我抓起书包也准备走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我。
我扭头一看,是陈光。
阿一,我们一起回家吧?
啊?嗯。
平常潜移默化跟我走路回家的他今天怎么会突然强调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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