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连长把小分队再进行分散行动,两人一组,把枪藏在衣服里。其实不拿枪,外形看许连长一行,像是逃难的人。加上他们没有统一的制服,都是穿着自己污垢不堪,破破烂烂的衣服,完全就是一个灾民模样,省去乔装打扮,并且这些士兵大部分之前都在费雷市生活,只是逃难加入花生的护卫团,因此对费雷市区了如指掌,顺利避开北索尔州军团巡逻队,来到中心酒店。
此刻已是深夜,许连长不敢贸然进去,潜伏在酒店附近无人居住的建筑物里,待天亮再做打算。许连长正在安排夜里值岗的事,负责监视中心酒店的士兵跑来报告:听到中心酒店有枪声,后来有一个排的兵力堵住大门。
许连长沉默片刻,猛地拍大腿,把手里烟屁股丢掉,说:娘的,司令有危险,给老子冲进去保护司令。
许连长率领小分队突然出现在酒店门口,几十条枪从后面对着北索尔州军团士兵,吓得他们惊慌失措,许连长说:卸掉他们的枪。同时对着里面大声喊道:司令在吗?
防止冷枪,花生三人躲在大厅角落,正一筹莫展,听得外面一阵骚动,看得清楚是自己的人,也大声回答:我在这里。一边答着,一边往外走。许连长见司令光着膀子,赶紧迎上去,脱下外套给他披上。花生这时才发觉有些寒冷,说道:你们怎么知道老子有难?
许连长说:谭老先生命令我,把你追回去,我就追到这里来了。
花生:谭老头,料事如神。
许连长:司令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
没走出几步,中心酒店左右两边街道,全部被北索尔州军团士兵堵住,众人只能再次退入酒店内,许连长说:司令放心,我们以酒店为据点,他们一时半会攻不进来。谭老先生吩咐,让我留在你身边,他随后大部队就到。
花生略宽心,看了看混在自己士兵群里的光膀子黑脸人,这人最先冲进来相救,起先吓得六神无主,倒没仔细看他,现在得空再观察,虽然他抹了一脸锅底灰,光着膀子一声不吭,但那身形,动作,还有那一般人没有的伤疤,确认无误,假不了,就是我兄弟李寻,有他在必定化险为夷,有他在,我怕个蛋蛋。
花生被许连长护着,李寻近不了身。花生对李寻喊道:兄弟是你吗?说着便要挤过去相认,李寻挥手示意花生不要声张,别过来,躲在那里更安全。
正如许连长讲,他前脚走,老谭便率领大部队向费雷市进发,来到北索尔州军团布设的边防哨岗处,边防士兵照例不给过去。老谭下令缴了他们的枪,面对上千人部队压境,北索尔州边防士兵如同霜打茄子蔫了。
老谭说:放一个回去,去告知他们长官,护卫团在这里军事演习,天亮之前看不到我们的司令出来,我将会率领全军攻入费雷市,那时来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我也不愿看到那种局面。
那北索尔州军团边卡士兵灰溜溜地跑回去,报告边界发生的事情。其实老谭表面坦然自若,心里却是七八个鼓乱响,要是他们真把花生杀了,结局是这支刚刚建立起来的护卫军团,经不起折腾,立刻瓦解。面对强大北索尔州军团,自己攻进去又有何意义,报仇,杀戮,终究是飞蛾扑火,只是年轻气盛的想法罢了,到头来徒增伤悲。面对如此局面,这是一场心理战,谁输谁赢,在于气势。看来光是默不作声地集结在边界,是不够的,必须弄出点动静,制造更大的声势才行,老谭吩咐道:全军用足火力,对着费雷市方向,仰角射击。
一声令下,顿时从费雷市望去,边界火光冲天,犹如两军激烈交战。老谭望着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散着弹药味,久违的气息,唤醒年少时躁动的记忆。由于吸入太多硝烟气体,老谭干咳不止,喟然长叹,究竟还是老了啊!
这个夜晚注定不安宁。北索尔州军团高层接二连三地召开紧急会议,从暗杀花生失败,会议上就决定把花生几人控制在酒店大厅,秘密射杀了,谁知从哪里冒出一支小队,导致事态严重,让他们无法想到的是,正在决定是否一不做二不休,全歼中心酒店里的花生部众时,边境又传来枪声,观其火力,足有万人。紧接着收到边卡哨岗被控制,放回来的士兵报告,护卫团在边界军事演习,天亮要看到他们司令,否则鱼死网破。原本只是一次暗杀,现在演变成两军即将交战的局面,这是北索尔州军团始料未及的,现在是闹得无法收拾的地步,更让他们担心的是这座城市里,究竟潜伏多少花生的士兵。首先说明北索尔州军团布防松懈,漏洞百出,搞不好冒出一队士兵,把高
层会议室给端掉。北索尔州军团意识到刚控制费雷市,存在许多不足。在是否杀掉花生的问题上,北索尔州军团最终选择暂停杀掉花生,以其让事态严重,不如来个急速冷却办法,于是派出一名军官去交涉,把所有的事推给未知的敌人。
少顷,包围中心酒店的北索尔州士兵撤走了,进来一名军官,自称史密斯上校要求见花生。许连长看见包围的士兵撤走,又是他一人,便放了进来。上校首先是各种抱歉,表示:暗杀并非北索尔州军团所为,极有可能是敌人为了阻止我们联盟,实施破坏。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是大家不愿看到的。因为是深夜,担心再遇到危险,所以才坚决不让我们的贵宾花司令离开。现在外面危险已排除,花司令去留,可以自行决定,并且我们派出一队士兵护送到边界。
突如其来的和平,给花生弄得丈二摸不着头脑。既然他说是敌人阻止联盟,何不顺水推舟,花生说:误会,对,别中了敌人奸计,使我们反目成仇。
花生吩咐带上死去的卫兵,眼下也不是计较死伤的时候,毕竟对方也死了人,也只能一句误会化解所有。许连长簇拥着花生离开中心酒店向边界去。李寻却趁乱溜走了。花生发现不见李寻,问:有谁看见李寻,就是那个黑脸的人。大家都答:起先看见,一转眼不见了。花生想要去找,许连长死活不肯,说:我们在虎口里,小心他们随时变卦,那李寻何等身手,见司令你安全,自然离去,或许他还有其他事要办。
花生想想也是,李寻不肯和自己一道走,有他的原因,他向来如此。正如许连长说的那样,李寻见花生脱离危险,就悄然离开,躲在暗处看着花生安然走远。现在的花生再不是曾经跟着自己,整天浑浑噩噩的那个小人物了,而是拥有成千上万人的长官,今非昔比啊!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北索尔州军团一开始要杀花生,现在又恭恭谨谨送走,难道花生身边有高人相助,才能在千里之外把花生救出去。想不到如此之短时间,这么多有勇有谋之人,聚集在花生身边,甘愿为他赴汤蹈火,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李寻惊叹不已,也感到无比欣慰。
待花生走远,街道又笼罩在黎明前黑暗里,冷冷的,静静的,孤独的。李寻忽然想起忘了问花生,刘佳去哪里了,想追上去问问,此时起床号声将要响起,又不知他们把臭虫怎样了。李寻只得原路返回,依然从挂着自己上衣的墙头翻了进去。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小插曲,那缠在墙头的衣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取下来,可是已经破烂不堪了,扔掉要是被发现,必将根据衣服的细微特点和编号追查到。李寻暂时收好衣服,悄然无声地溜进厨房,把小刀放回原处,捧起冰凉的水,洗掉脸上的黑灰,佯装撒完尿回到宿舍,见大家依然酣睡,赶紧钻进被窝。你还别说,暖暖的被窝里,困意陡然袭来,闭上眼就睡着了,连起床号声都没听到,还是同室叫醒李寻。
又是一天开始,李寻在厨房里埋头干活,尽量不惹别人起疑心,若无其事地打听着禁闭室方向,等待晚上营救臭虫。终于熬到天黑,李寻故技重施,待大家睡着,溜进厨房用锅灰把脸抹黑,照例从围墙出去,径直前往禁闭室。
禁闭室守卫松懈,他们昏昏欲睡,可能这里关的大多数是一些轻微过错的士兵,即使无人看管他们也会规规矩矩在禁闭室。就这点小过错,谁也不想背上逃跑的罪名。李寻三两下打晕了看守士兵,找遍每一个禁闭室,没有臭虫,反倒打扰了关在禁闭室里的人的好梦,那些士兵顿时骂起来。李寻照他头一拍,把他给拍晕。没办法,此地又不能久留,李寻赶紧返回宿舍,再行打听。殊不知此刻的臭虫被倒悬在审讯室里,长时间倒悬,使他鼻里渗出血,均匀有节奏地滴答滴答地滴在他头下面的水桶里。
这水桶放在臭虫头下面干什么,有两种好处,一种是接住受刑人流出的血,不至于搞脏地面,方便清理,说明这些审讯人员,爱干净,讲逻辑。第二种好处方便把受刑人头放入水里,这也是审讯逼供常见的方式,还可以清洗受刑人脸面。总的来说但凡经验丰富的审讯人,表面都是爱干净的,这样才能掩饰内心肮脏。
胖施刑人说:你去看看桶里血满了没有,别弄死了,要问的话,还没问出来呢!
瘦施刑人伸伸懒腰,一脸打扰了好梦的表情,走了过去。真是难为这些审讯逼供人员,他们一面用世上最残酷方法折磨你,又一面百般珍惜你生命,他们把你控制在生与死边缘游走,最终完成他们任务,多么可爱的人。
瘦施刑人走近臭虫身边,居然听到打鼾的声音,以为是错觉,敛声屏气听,没错,轻微的打鼾声就是从臭虫鼻孔里传出来的,把瘦施刑人气得嚷嚷道:你个猪吗?居然能睡着。
臭虫的鼾声对审讯人的刑具,智慧,无底线的嘲笑。可是这样的嘲笑只会招致更重的酷刑,他们立刻放松吊着臭虫的绳子,使臭虫头部落入混着血水的桶里。
臭虫打鼾,确实睡着了,别怪他,还做了一个美梦呢!梦中眼前一盘酱油鸡,自己正滴答滴答地流口水,突然那酱油鸡活了,对他脸屙了一坨稀屎。臭虫吓得惊醒,梦跟着没了,酱
油鸡也没了,心里骂道:好一盘肥鸡,咋活了呢!诶,怎么在水里。才猛然回过神来,自己被倒吊着,头在水桶里淹着呢!真是一场噩梦搅了美梦。
施刑人读着时间,足足十三分钟,不见臭虫垂死挣扎,心里咯噔一惊,喊道:拉起来,别淹死掉了。
臭虫被拉起来,鼓睁着双眼,惨白的脸。胖施刑人颤巍巍地用手指放在臭虫鼻孔处,吓得一哆嗦。瘦施刑人见状,也用手指探探臭虫的鼻孔,没呼吸,又摸摸他胸口,没有心跳,吓得倒退两步,气急败坏地说:不是挺能撑的吗?先前还能撑八九分钟呢,怎的就死了,受不了你就挣扎嘛!这样我们才知道你极限嘛!完蛋了,等一下审讯长官来,我们如何交差啊。
胖施刑人算是冷静的,骂道:你也不看看这次多了几分钟,不死才怪,赶紧想办法救活吧!
两人七手八脚地把臭虫平放在地面,开始实施不熟练的急救方法,先是胸外心脏按压。其实臭虫佯装死亡,被胸外心脏急救压得难受极了,他看着两人手忙脚乱的样子,着实想笑,心想不如整蛊两个王八蛋一番,谁叫你们把老子梦里一盘肥鸡给毁了。臭虫一面接受着胸外挤压急救术,一面盘算着怎么弄只鸡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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