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下砸,徐永贵腋下挨了一拳,发现孙浩已经闪到身后,恐后背受击,一转身使出大摆拳,正好与孙浩肘关节撞在一起,孙浩飞出几米外,翻滚几下方才站稳。
孙浩揉揉被撞击麻木的肘关节,一时半会找不出对方破绽,眼下只能拖时间,但凡肥胖的人运动比一般人消耗大,接下来着重消耗他的体力。经过两个回合交手,发现徐永贵没有多少格斗技巧,完全仗着高大壮实,孔武有力罢了,自己虽然没有占到便宜,但心里已有几分取胜把握。拿定主意,孙浩快速闪躲,一会跳到他身后,一会闪到他右边,像只猴子一样,有机会打他一拳,挠他一下。
徐永贵身手没有孙浩敏捷,追着孙浩打,可是又抓不着,几圈下来,气喘吁吁,直把徐永贵气得火急火燎。
孙浩见他体力开始透支,是时候和他较量。待他扑来,趁他张开双臂,也不闪躲对着他的右手关节处一拳。徐永贵右手负疼,但左手无事,一把抓住孙浩后衣领,如同提起一只鸡鸭,摔了出去。孙浩也像鸡鸭那样来个三百六十度翻转,有惊无险落地站稳,笑嘻嘻对他勾了勾中指,来啊,来。
徐永贵吃了个小亏,见没把孙浩摔倒,顿时恼羞成怒,向孙浩来了个老虎扑的招式,之所以叫老虎扑,这是徐永贵自己取的名,是他独创绝招。平时只听徐永贵吹嘘多么的厉害,对付你们这些小米小虾,根本不用他使用绝招。当他扑来时,确实是有种类似虎啸的风声,较之真的老虎扑,有过之而无不及,是速度和力量的结合。孙浩见对手来势凶猛,急忙闪开,却为时已晚,徐永贵抓住孙浩,一把从后面抱住,双手死死地勒住孙浩腰部,也不抱摔,就拼命勒紧。
孙浩被勒得似乎腰都快断了般难受,呼吸也困难,情急之下抓住徐永贵一根中指,狠命地反掰。十指连心,徐永贵手指如同要断了般的痛,依然不肯放手。两人僵持不下,一个抱着勒死你方休,另一个要掰断你手指才肯罢休,谁也不肯服输,憋着最后一股劲,看谁先认输。
花生眼看情况不妙,双方有可能受伤严重,甚至致残,赶紧掏出配枪,啪啪两声枪响,呵斥道:都给我停手。
双方意犹未尽,无奈地分开。老谭宣布此次比赛平局。这时孙浩和徐永贵方才醒悟,刚才好惊险,要是再不喊停,他孙浩就会把永贵手指掰断,而永贵也有可能把孙浩内脏勒坏。
徐永贵上前对孙浩拱手道:看不出总教官年纪轻轻功夫了得,一般人我一根手指都比他力量大。说着他抓起地上两颗石头,握在手里,捏了捏,两颗石头破成几瓣,再用中指与食指夹住石头,大喝一声,石头被夹碎。大家见状一片喝彩,可见徐永贵手指力量有多强,摆明对大家说:你孙浩掰不断我手指。
孙浩也不示弱,捡起一颗石子抛出,用手掌劈向石子,石头被劈成两半,再顺势抓在手中,即使力量不及徐永贵,劈碎石子的同时也要抓住石子,这可不是单纯的力量,还有速度。孙浩再把两颗石子扔出,同时拔出枪,啪啪两枪,击中石头。
花生看出来这两人还在较劲,说:今天大家都累了,明天有找总教官切磋技艺的,再来吧。
当日各自散了,次日一早方波和其他老资格军官就来敲花生房门。
花生开门见一行人站在门口,以为又要谈比赛的事,心想你们明明知道孙浩是我的兄弟,昨天唱反调就算了,今天一早跑来,没完没了,是不是认为老子这个司令就是一个摆设了吗?花生顿时就想发作,黑着个脸,不作声。
花大嫂见大家站在门外,赶紧请进房内。方波干咳两声,憋着喉咙说:司令,我们几人商议,孙浩当总教官我们没有异议。
原来不是找孙浩比赛,花生怒气消了大半,不过昨天他们没给自己面子,还得给这些死脑筋敲敲,虽然我们护卫队讲原
则,规矩,可是毕竟自己是司令嘛!应该在原则和军规之上,偶尔安排一两个亲属在军中任职,也是可行的嘛!犯点小错也是可以原谅的嘛!大家何必揪着不放呢!不能和老谭一样死脑筋,什么事都无法通融。花生心里这么想,嘴上没敢把话讲明,怕这些老部下去给老谭讲,那样又会被老谭狠批一顿,思来想去,只能旁敲侧击地说:我是不是你们司令?
方波和大家互相看看,不知其意。军官们:是啊,永远是我们的司令。
花生:那我说的话算不算数。
军官们:算数。
花生:这支队伍谁说了算,谁的权力大,说白了,听我的还是听老谭的。
当然是听你的。
不知谁冒了一句,你要听老谭的,大家又改口小声试探地说:司令你要多听听老谭的,毕竟老谭知识渊博,治军有方,我们那时才十几人,现在发展到上万的队伍,老谭有几把刷子。
花生见讲不明白,绕来绕去还得听老谭的,还得受纪律管制,心里有些着急,干咳了几声,憋得难受,一旁的花大嫂:你嗓子痒?
花生:不是嗓子痒,是心里憋屈,你们几个还有别的事?
方波:就是来汇报,今天咱们商议不和总教官比了。
花生:你们同老谭说去,全由他做主。
军官们起身告辞,花大嫂喊道:吃点东西再走嘛。其实锅里就煮了三四个人的早餐。少顷,孙浩从外面锻炼了一圈回来,花生同他说起昨天嚷着要比赛的人,今天一早来说取消比赛。
孙浩:我手正痒痒,他们又不比了,认怂啦,还是大哥不让他们比。
花生:你大嫂作证,我啥都没说,他们一早就来说支持你当总教官。
孙浩:有点失望。
花大嫂:取消比赛是好事,你不知这几个老油条兵,别看他们平时不锻炼,散漫惯了,其实暗地里有绝招。你刚来不知道他们底细,容易吃亏,我是见过那个瘦得跟个猴子似的,叫什么名字来着。花大嫂说着瞥了一眼花生。
花生道: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大家都叫他干猴子,登记上写的也是干猴子,估计连他自己都被喊惯了,忘记名字。
花大嫂:有一天,我和我家娃(花大嫂和前夫生的孩子)在后山上采野菜,突然看到一个人挂在树枝上荡来荡去,把我吓得不敢出声儿。那人忽地荡到另一棵树上,甩出飞镖打中一只鸟。那飞镖不是铁做的,后来我才看清是竹子做的。我刚一眨眼那个人忽然不见了,我和娃娃有些害怕急忙转身往回走,猛地那人就站在我们面前,当时把我给吓得魂都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直到他喊我大嫂,才回过神。待看清,他手特别长,脑袋下面全是手一样,手上青筋暴起,太干瘦,像个干柴棍,我都担心风一吹他就会倒。他提着两只野味,问我摘野菜吗,说着递给我一只野鸡,说是给司令下酒菜。我不敢接,他硬塞给我,只好接着,血还顺着那野鸡脖子流。他问我做什么,当时给他讲,你大哥说不想让家属麻烦后勤部,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他作为司令要带好头,我打算在山脚下开荒种些适合的蔬菜。谁知我就这么一说,第二天我又去后山,发现开了一大片荒地。你们今天吃的小菜就是那块地里种的,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干猴子带人干的。
花生嘟噜道:他就是一个马屁精,马屁猴子。
花大嫂:你不能这么说人家,别人对你好,你说别人拍马屁就不对了,会让人寒心,看他人长相确实不咋地,心眼挺好。
花生:那句妇人之见就是说的你们这种女人,他干猴子拍马屁是要回报的。
他要啥回报。
花生:最早我组建民兵队时,干猴子就跟了我,当时来报名时,我看他奇形怪状,那手冰凉,像爪子又细心又长,整个人邋里邋遢,就不想要他。他一听不想收他,就在我面前表演了十几个空翻,又蹿上房顶,跳下来气不喘面不改色,我就知道这人了得,便收下他。不是不承认他有本事,只是顾及护卫队初创期,整体形象要漂亮,让一个形象差的人担任军官,可想他带出来的兵有多邋遢,所以一直没给他职务,这也是老谭的意思。干猴子眼看其他老早跟我的人,都谋得一官半职,只有他没有着落,多次找我,我都推脱说缓一缓,要和老谭商议。估计他是看我这里行不通,就去讨好你,在我耳边吹枕边风。
孙浩点点头说:听大哥这么一说他还有天赋的,如果对他进行系统性培训,可以考虑特种兵种军官,执行一些隐蔽任务,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花大嫂连忙说:还是小浩有知识,能知人善用,没有哪个士兵不想当将军的,拍点马屁,奉承几句上司,有什么不对,有能力就该用,又不是上戏台,要长得漂亮,就是戏台,也有丑角哩。
花生讲道理是讲不过大嫂,自知学问没有大嫂高,争不过索性选择沉默,用无声反抗,久了花大嫂叫他木头。
花生是讨厌的别人喊他木头,也没办法,回家被大嫂絮聒,去办公室又被老谭揪住讲个没完没了。手底下人都说司令怕两只老虎,一
只是母老虎,另一只是没牙虎,这个母老虎就是花大嫂,没牙虎就是老谭,因为老谭老的没几颗牙齿,花生常常自我解嘲道,都是嘴上功夫不及他们厉害。
孙浩和花生用完早餐一起出门,花生说:我要去巡视各关卡守卫工作,就不去开会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就代表我与老谭商议就可以。
孙浩只好独自去见老谭。花生心想现在有孙浩陪老谭叨叨,总算可以清静自由自在,护卫队有孙浩和老谭管理放一百个心。花生便找两个亲信兵,借巡视之名去边卡。
老谭昨天看了比赛,更加坚定用孙浩,回去之后连夜挑选出首批培训军官名单,初步完成军事院校架构和选址。待到半夜,就在椅子上睡着,直到起床号声响起,才猛地惊醒,又眯了一会,要做的事太多,再也睡不着,恨不得一小时当两小时用。
老谭洗漱完,少顷,警卫从食堂端来一碗粥。老谭食宿都在军营,起初花生要给老谭配专职后勤服务,老谭直接拒绝,说:我一个人在军中,不需要单独享受特权服务,你不一样,你是司令应该的,况且还有家属在身边,才应该享受特权服务。
老谭一番话反倒使花生自惭形秽,回去后坚持撤掉特权服务,自己后勤的琐事,都由花大嫂打理,再不麻烦后勤部。花生每月按照一般军官的待遇领取物资,这样一来,家里多几张嘴,就有些吃紧了。花大嫂便去后山寻野菜,开荒种点瓜果蔬菜,一家人生活才能接济上。后来把刘佳接过来,靠花生一人领取的物资远远不够开销,花生只好觍着脸去后勤部多领了一份物资。其实花生一个暗示,后勤部的物资还不是他自己家的,不存在领不领,只是受到老谭以身作则的影响,用花大嫂开导花生的话讲近朱者赤,对整个军团发展壮大,都是好事,我们自己苦点,没有什么不好,别让士兵缺吃短啥的,他们跟着你,得有个盼头。
老谭喝了碗粥,立刻吩咐警卫小张去唤军官们来开会。小张刚下楼远远地看见一行人,正是方波数人从花生那里出来。他们一路上互相指责昨日会议上谁惹恼了司令,其实他们心知肚明再比下去,也讨不到便宜,所以昨晚都在私下里讲,白天太不给司令面子了,互相埋怨是谁带头与司令唱反调。最后几人商议,明早给司令道歉去,表示支持孙浩当总教官。首先说话是干猴子,他装出一副很懂人情世故地说:我就说嘛!你们个个目中无人,开会时,明明司令说不比赛,你们还要比,就算司令他安排几个亲属在军中,咱们也要理解他,哪个没有几个亲朋好友呢!你们可好,当面反对,老谭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刚才司令才会说,咱们军团谁最大,肯定认为咱们不听他的,尤其是你方波眼睛长屁股上,目中无人。
方波:我也是想给孙浩这小子下马威,以后咱们几个想去培训就去,不去,他只能干瞪眼,你们想想首先培训的肯定是我们,那时大家被管得屁股夹屎,你们就知道我是对的了。
众军官想想也有道理。
警卫小张迎上去说:正要去找你们呢!都齐了,谭先生等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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