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兢兢,并未发现可疑,出来对老蒋说:为什么迟迟不开门?
老蒋颤颤巍巍地答:害怕。老蒋憋出害怕两个字是真真切切的心里话。士兵见他说话结巴的样子,就觉得滑稽可笑。是啊!这个码头还有人见到他们,不害怕的人吗?恐怕早已消失殆尽,不惧怕的才可疑,士兵嬉笑道:你害怕就好,千万别窝藏罪犯,要规规矩矩做事。
老蒋把头点得似鸡啄米。士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老蒋像是被抽掉魂似的,瘫坐在地。俩孩子小雨和丁香哭泣着扑过去。
老蒋妻子以为刚才被士兵砸伤,泪流满面,一把扶住老蒋问道:伤到哪?
没事,紧张产生的心跳紊乱,血压往上直飙,一会儿就好。
老蒋妻子一听原来没被砸伤,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破涕而笑:你是医生,还是很了解自己身体嘛!说得老蒋也笑了,刚缓过劲来,就问:李兄弟呢?
从后院走了。
老蒋:两个都走了。
嗯,把可疑的东西,用床单打成一包,搜走了。
老蒋:如此短的时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佩服。刚才好害怕那些兵进去发现他们,那我们就全完了。我的心哐当哐当响,好像真的听到自己心跳声音。
那你还逞什么英雄好汉呢!
老蒋:如果我们不帮李兄弟,谁还帮他们呢!我虽胆小怕事,但对英雄是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李寻和臭虫翻出院墙,其实并没有走,而是在躲在墙外,直到听到老蒋一家安然无恙,方才安心。李寻本想再回去,登时觉得不妥,自己现在可是通缉罪犯,再回去就是害老蒋一家,先前是出于无奈,才拖累他,现在断然不可。可是一时间不知去哪里,街上随处可见巡逻士兵。不管了,无论如何不能拖累老蒋家,走一步看一步。
李寻决定离开,便没去和老蒋辞别,两人左躲右闪转过几条街,离老蒋家远了,在无人偏僻处,把从老蒋家带走的血迹杂物扔掉。
李寻给同臭虫讲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两人商议,苍山码头已经不能久留,先离开这里,另做打算。才走一点路,李寻见臭虫身体还是非常虚弱,虚汗直冒,问:长途跋涉行不行,别逞能。
臭虫:身体没事,就是有点饿。
李寻想想也是,他昏迷几天颗粒未进,肚子里空空的,又经过翻爬围墙,大量消耗体能。得去找点食物充饥才行,登时想起先前在军管大楼弄来的卤肉还丢在那条胡同里,李寻:如果你运气好,我带你去吃卤肉。说得臭虫直流哈喇子。
两人一前一后又回到最初来的那条胡同,幸好卤肉还在。只是经过一天一夜晾晒,蒙上一层灰尘,吹一吹还是可以吃的。干燥的码头海风,把原本晶莹润泽的卤肉吹成了卤肉干,反而吃起来特别有嚼劲,在咀嚼中更香。
臭虫坐在地上足足吃了三个猪耳朵,四个猪嘴,打了几个嗝,方才摸摸肚子,笑嘻嘻地说:肚子没货,眼里直冒金星,好久没有吃得这么过瘾。
李寻:走吧,这地方迟早会被发现。
两人又各自往兜里塞了些卤肉干,以备路上食用,收拾妥当,便往码头的关卡走去。两人在码头转了一圈,糟糕每个关卡都有重兵把守。之前来时并没任何阻拦,现在却是进出都要详细盘问,看来进码头容易,出去难。臭虫:司令,凭我们两人本事对付这些士兵,容易冲出吧!
李寻看了看臭虫,说:你是不是这几天发高烧,把脑子烧坏。仔细看看那些守岗士兵,步伐稳健,那眼神,身体素质绝对不是普通士兵。
司令,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等到天黑,待防守松懈,再做计较。
终于熬到天黑又熬到深夜,臭虫:司令,你看那些士兵哈欠连天,咱们再不闯卡,天都亮了。
李寻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先撒谎说是码头工人下班回家,看能不能蒙混过去,如果不能再强攻。
商议妥当,两人一前一后,若无其事地往关卡走去,士兵拿枪顶住李寻,质问道:去哪里?
李寻:回家,刚卸完四船货,明早没有工上,回家睡觉去。说着佯装怠倦,捶捶腰部,拍拍肩上的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士兵看了一眼李寻,像是被传染,也打了一个哈欠,摆摆手示意打开关卡,让他们通过。李寻两人捏一把汗慢慢地通过关卡,突然另一个士兵,喊道:把你另一只手露出来。
李寻知道一旦被发现只有一只手,这个特征太明显,极有可能就是通缉辨别自己的主要特征,亮出另一只手,就等于暴露。随即示意臭虫开始强攻,同时跳向岗亭一侧。臭虫跳向另一边,这时一梭子子弹射来。臭虫抓起地上一把沙子,撒过去。士兵本能用手遮挡,臭虫趁其间歇,倏忽翻身而起,扑向那些士兵,一拳击中一个,夺过对方的枪。李寻从另一边跃出,两面夹击,使其士兵无法近距离开枪。同时示意臭虫,找准时机,且战且走。
士兵见他两人凶猛,早已吹响救援哨声,不远处士兵,闻讯赶来,并不急于参与打斗,而是去关闭关卡。李寻见状,暗叫不好,如若关上,凭借他两人力量是很难再快速打开关卡。李寻心里着急,却被士兵纠缠,脱不开身,眼睁睁看着关上闸门。面对如此多的士兵,逃是逃不出仓山,只求脱身返回城里。士兵架起枪堵住关卡,随时准备扫射,只因怕误伤到他们自己人,才没急于射击。
李寻和臭虫且战且退,臭虫缴获一把步枪,猛烈扫射,对方士兵见状赶紧趴下,两人趁机往城里走,逃至街道。这里巷道较多,方便逃脱,臭虫抢来的枪,子弹也打光了,骂道:娘的。随即向追兵扔过去。
后面士兵紧追不舍,两人亡命逃窜,见缝就穿,遇墙就翻。街两边住户听见吵闹,胆大的人开灯向外望了一眼,见是码头兵抓捕犯人,随即熄灯。胆小的早已闩好门,生怕惹祸上身。李寻两人左窜右跳自己都不知道跑哪里了。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臭虫:司令,应该是一条很窄的胡同,我双手臂展可以触摸到两边墙壁。
唯恐撞上障碍物,两人不敢快步,摸着墙壁往前慢慢地移动,臭虫走在前面,说:司令,是一条死胡同,出不去,怎么办?
李寻:你跳起能不能摸到墙头。
臭虫猛地往上一跳,又落地,说:没有摸到边,他娘的什么墙,忒高了吧!
此时外面影影绰绰有追兵的声音传来,李寻:你踩在我肩上,再试一下能不能摸到墙头。臭虫:你是司令,怎么能踩你肩膀。
李寻:你娘的,都什么时候还讲这些规矩。你轻我重,你上我顶,才利于攀爬。这是命令,别磨磨叽叽的。李寻说着背靠墙壁,半蹲姿势。臭虫只得遵守,退后几步一个助跑,一只脚踩在李寻的腿,另一只踩在肩膀,李寻顺势向上托起助力,臭虫借力再一跃。不待李询问,臭虫嘿嘿笑道:司令,抓住边了,不对,娘的不是墙头,好像是窗台。
此时胡同外追兵将至,这要是堵在死胡同里,往里扫射一通,绝对被打成马蜂窝。李寻急忙道:管不了那么多,先上去再说,准备好,我上来了。慌忙往上一跃,抓住臭虫的脚踝,顺势再往一蹿,也抓住窗台。两人轻轻地拨开窗户,相继溜入室内,再慢慢地关上窗户。
搜查的士兵进入胡同,一束强光照射在窗户上。李寻两人蹲着,大气不敢出,半晌不见士兵离去,听得像是队长语气,吩咐其他人沿街去搜查,然后在这里集合,他却和剩下的士兵在胡同里吸烟闲聊。臭虫悄声:司令,咋办,他们不走,我下去干掉他们。
别急,还未到时候。
好香啊!
啥?
是个女人的房间,好香。
你娘的,什么时候,尽想些啥玩意。
不信,你闻闻。
还别说真的好香,没错是女人的房间,李寻:别乱想,咱们是有纪律的。
臭虫小声嘿嘿地笑,这时楼下一阵敲门声,惊醒里间屋熟睡的人,听得她窸窸窣窣地穿衣声,然后下楼声,娇滴滴地对外面敲门地喊道:来啦!来啦!
士兵进来询问了几句,大概是要搜查一下房间,对你的安全负责,房主同意了。听房主和士兵交谈,这家主人有些背景,至少那些士兵不像搜查其他住户那样蛮横无理的态度。
士兵楼下搜完,往上楼走来。李寻示意翻出窗户,两人悄无声息,爬出窗,再从外关上窗户,然后吊在窗台上。脚下大约四米距离,就是刚才士兵队长头部,他们并未察觉到头顶异样,正在悠闲自在吸烟闲聊着。
屋内搜查的士兵只是履行公事般,看了看便下楼。李寻和臭虫这样吊在窗外,委实扛不了多久,两人正要翻回屋里,却听见一军官口气的人吩咐其他士兵先去搜查对面街道。那军官支走士兵,他却留下来和女房主打情骂俏,听其对话两人应该是老相识。女房主和军官半推半就往楼上走,女问:抓捕什么人呢!劳驾你们搞出这么大动静?
军官:还不是昨晚大闹军管大楼监狱的逃犯。
女:不是已经全部抓住了吗?
军官:主犯在逃,上头命令三天内必须缉拿主犯归案。
一刻钟之后,军官临走时不忘叮嘱道:别和其他人说我来过。
女的似笑非笑,娇嗔道:就你吃了,嘴巴抹得最干净。
军官嘿嘿地笑着离开。臭虫心里骂了一万遍,总算走了,挂在窗外早已疲惫不已,就快撑不住掉下去,砸到下面士兵。片刻胡同里的士兵也离开。两人悄悄地翻入屋内,借着微光,仔细环顾四周,楼上两间房,外间和里间,外间放置杂物,女主睡在里间屋。
可能是刚才翻进来时,弄出些响声,女房主以为是老鼠或者其他小动物,随手捡起一只鞋子扔了过来,嘟囔着骂道:滚,小杂碎。
这鞋子不偏不差正好砸中臭虫眼睛,砸中其他部位还好,砸中眼睛,臭虫闷哼了一声。虽很小声,但也引起女房主注意。她过来查看,随手砸中啥玩意。当她走过来猛然发现两个人在面前,惊骇,待要大叫,臭虫闪到她身后,一把捂住她嘴。女房主呜呜地喊不出声,臭虫凶道:再叫,信不信老子扭断你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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