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有门规,入室需会武,试的便是身手,拳脚过于不济者还是回去与爹娘多学几年再来,毕竟世间真有那种左右不分起步同手同脚之异能。而在此之前还有一关验明正身,灵根绘五行之法,往往此关便能直接分出高下,一旦有资质之辈出现,那么过百老道必然不再理会事后会武结果而将人直接收入门下。
这样跨过程序收徒是否不公呢?非也。功为主,法为辅。功只能依自身灵根系列选一部,但法却能兼顾所有灵根系列化千变神通。如此,老师傅集金木水火土多样神通于一身,此等强攻手段才能称为衣钵!反而是功法经书不一定会传给徒儿,因为每个人的灵根数量及系列不完全一样。
由于个人拥有的灵根数量及系列不同(简称五行不全),在功法上面的选择可以单独挑选一个系列精修,如水系功法。
当然,功法也有兼顾多个系列之经书,如水火木水火土水土等功法任人选择及参考。只是这些功法囊括多个系列之后会变杂,反而没有专精一个系列显得独特,修为精进也快。
话又说回来,艺多不压身,考虑到老师傅传承多样神通之衣钵,修行囊括多个系列的功法经文会使神通威力强于精一,但若两者皆修至炉火纯青便再难分出高下,所以在灵根查验这一关,各宗门皆倾向于以灵根数量越多者来确保传承不断,反之烂尾灵根那日子可不好过。
这里有件趣事,世人玩笑般将那五行不全做了个分类:五者全须全尾;四者缺一门;三者不上不下;二者烂尾;一者缺大发。
缺一门!
随把关师长高嚷一声,周遭候补门徒们真替从验灵石处窃笑而回那小子之爹娘抱不平,这要是临盆那会儿多上一柱香,他家儿如今已入内门受优待,何苦还在此与人动动打拳,闹一身臭汗。而这伙人里头吴小爷争做人先站前排,属他怪话多,也是他带的头!随之师长又一嗓子下来,待会儿论到他上去的时候恐怕得丢人。
不上不下!
谁成想,迎面这位小儿反而搏得众人掌声,如此激烈誓叫那些缺一门者满脸羞臊。
异脉,单‘雪’!
那一嗓门直接把演武场是一众老师叔们喊得全体起立,其中都有人要纵来抢人啦,可是那白袍大斗笠下了台子之后竟与万云在人群外围交头接耳,不免让这一伙老家伙们全都坐了回去。
这些变化皆落在吴醒眼中,想来那万云在黄粱门里家世显赫。正当他要回敬擦身而过这小丫头不要太傲娇,台子上却唤他了。这一屁颠屁颠上去,把关那位师叔老熟啦,他是哈腰递笑尽乖张。
很快,验灵石亮了起来,那师叔不知是眼花还是怎么了,他惊咬出个缺字之后猛一顿。
如此一来,台下刚与那老实人一同起哄架秧子这些人嘴可尖,因为那缺可不简单,想他们适才还一同笑话那些缺一同呢,属那小子嘴毒,他个孙子该不是在玩反串任咱招人恨吧?待会儿演武得狠狠收拾他,鼻青脸肿跑不了。
岂料,台子上把关那师叔忽整张脸皱做一团且别在一边显得多难受似的,随之烂尾二字一出,台下最前排那伙无不是哄堂大笑,再看吴醒没事人一样从台上摇着步下来,心真大呀!
当即,人群外围桃树下,那百里语蓉望着故作轻松那家伙反生心有愧疚,十分后悔适才不该抬着小鼻子与人玩笑,其实她哪晓得吴醒此时回敬过来那眼神里藏着什么话:个丫头心真大,如今还有闲心担心别人?您长那副模样,又具异脉,日后是非多。
同在旁那万公子正抿着嘴却这样与美人说,吴兄弟倒是看得开呀,家叔常说修道之路心性很重要,想来吴兄弟日后必有过人之处。
提及过人之处,当初百达镇外十里坡,那煞师鹰钩鼻御三眼玉蟾蜍,对于他们这些未过幽冥称修士者来说简直是强敌,结果却被那坏家伙不明不白给阴死了,这事对百里语蓉冲击不小,所以昨天她脑子一热才传去天罡山脉一搏。总之她不认为那坏家伙本事比人差。
转眼间到了会武环节,那些被钦定为内门弟子者身手确实不俗,统共五场比试把对手打得人仰马翻。
话说昆仑界确实是修道圣地,光凭一件法衣竟能自行凝聚出护体罩气,而这护体罩气专门御敌,吴醒在魔界赤火营与歹人过手时是切切实实领教过那叫一个硬,拳脚招呼根本无用,兵刃所使气力不足会得个正极相斥,能把自家刀刃弹飞。当然,此等法衣不能与修士所发罩气相提并论,却也能防得小儿动武时拳脚无眼,不至于在会武时把人打成重伤。
忽而呯一声巨响,台上飘来浓重的火药味,不知哪个掏出一把净面匣子!其实吴醒不用抬头看也晓得,就那黄毛掏的枪,如今正在被把关那师叔狠训一通,听那等严厉估计会直接剥夺入门资格。
修道之人手眼何其快,岂能被一颗子弹暗器蒙混过去?既然枪已响,便代表了师叔们不屑于出手,更能辨出此等法衣的防御力实打实的强。如此一来,有人对于那炼器谋财由神往直接变为了拿下。
很快,周遭忽然掌声不断,吴醒正于走神中回魂,左
右一看之下心里无不高赞:难怪会选这几位来当裁判,竟在适才一番变故之后直接派个异脉上台比试,挺会暖场!瞧瞧那妞飞身以指力代剑耍得真得滋,瞧见没白破?爷就说了那是个惹祸的根,方入门便崭露头角,瞎显能耐,找死的货。
会武没有实力排名,这毕竟是竞赛,验的是拳脚,只在众师叔们手中随意抽取人选上台,间接打完五场者便退居在外静候佳音。
吴大爷台下心思活泛,台上抡拳脚却连败五场,连些娃娃都斗不过,直让裁判见他就犯困,直让适才把关验灵石那位师叔有些颜面无光。
而吴醒这种举动却引发了于桃树下观战那百里语蓉一番心思,看来这人得经事才得精:那坏家伙不能不懂拳脚,难道待遇优厚些不好吗?怪人。至于在旁那位万公子正考虑今晚上喝哪壶美酒,酒要独酌更有滋味。
这收徒环节并不是什么大事,得等到山门举办比武大会那会儿才见人山人海,所以半天功夫下来便已筛选出合格人选,正待入山。
听师长们与新进学徒训话言门规好一番讲义,而人群中最骚学徒吴醒得此名号实至名归,旁人谁不晓得,这小子走后门进的山!瞧瞧师叔组里有人鼻子都气歪了,再依这小子会武时那番表现直接把人情用尽,往后那些杂活可有得受喽!弟兄们都把臭袜子准备好,日后有人伺候着。
黄粱门统辖山岭不少,望碧水青山,于落日余晖之下飞花落叶殿宇层峦,遥在天边那座绝巅便是主峰,恐怕队伍里此刻除了大龄学徒吴醒,其余小青年们望山望景之余无不是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实因他孤身处世无人疼无人爱,不似旁人有爹娘在侧早已把拜师入门那一套行头准备得妥妥当当,再瞧他脚下那柄飞剑锈迹斑斑,架起长虹来还冒着烟,怕是飞不多时恐要迫降,无不累得前边连领路那位师兄不时摇头浅笑,只好把速度降一降。
人成年之后步入社会便会立即明白一个道理,梦想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如同他们此刻飞离主峰那一道道越来越远的小身影,知忧愁!反而是某人受够毒打此刻才见笑貌洋溢。
犊舍便是入门学徒在修道之路上必经的起点,为表知寒苦识勤学,师门特地将这一片瓦房居所布置得清贫些,连生活用品皆需自备,如桌椅板凳皆可就近伐木制造,至于成品那看相如何,唯知羞臊方得技艺精进,搏个无师自通,悟才显难能可贵。
幸亏来时窥得不远处那林子里有牲口棚,真个走地鸡,要不然这处山脚下真成荒村凶宅了,瞧那山风呜呜咽咽不觉凉意袭来,某人麻烦大发喽,一听生活用品自备,吴大爷连一张床单都没有啊,夜里光身睡板床,傻小子火力够壮。
你等好生在此歇息,顺便彼此认识认识,熟悉一下周围山貌,若有事可依南下山路寻三十里外金蝉院求助。平日里记得照料西林子里那些牲口,那是口粮,都精细些,若害了病,你们都得饿肚子,谨记门规那一条:山中野味不许打。
一听会饿肚子,有人不乐意了,民以食为天,山中野味怎就不能打?
此话一出满堂里大笑,累得那位师兄直挠头,适才山门前这大龄学徒必是没用心听讲,五心山脉地处百兽林边缘,未免各弟子行事放纵易与兽族发生摩擦,第一课便是从‘管住手’学起,不让你猎就是这个道理。
这样一说并不是不能变通,论起吃的某人这脑子转得真快,想来可以背着人干,神不知鬼不觉!不敢吃才叫定力不足呢,嘿瞧他这脑子。
咳咳!还有最后一事,七天之后会有持事弟子前来领你等前往‘百业殿’听课,一定要细心听严师讲义,修道之路能走多远全看你等个人造化,师门只是引路人。
很快,一帮猴儿炸起锅来,正如下课铃声响,鸡飞狗又跳。
接下来分宿舍,也没个人管着,乌杂杂的人头到处乱窜,入室内一观真个一览无遗!很快,各屋子里相继传来铺床叠被彭彭声,才显爹娘远送儿郎入学细心备至。
而院外那吴醒独自溜达心难安,他还特地于人前演个挑花眼,装模作样不知该选哪间好,这一路过去隔窗把多少人那家当瞧得真真的,真个惯偷善踩点!他眼力还毒,这一片片瓦房推门入室光溜溜,不似独享受一处那东屋厅里有摆设,一看就是间办公室,估摸着是供传令弟子过来时歇脚用的。
说来怪了,上学嘛,校园里一年级学员背着书包总要仰视高年级学长,可是这犊舍附近连一名学长都没见着,按说十年苦修无有精进大有人在,那这些留级生不该随队到别处安置,这不符合学徒这个身份,也不符合处世之道。看来小青年们里还是有精明人的,正当一堆人热心讨论之际,忽而院外响锣叮当。
各江东父老,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嘞!
吴老骚!你怎把吃饭用的家伙事端出来了?头一个从屋内蹿来并喊出这话的日后必有班长之潜力。
恭喜贺喜吴醒喜提江湖名号一个,他也不恼,怎会与一些孩子计较,毕竟他还惦记这人家口袋里的粮票,正待多人出了屋进了院,锣就得听响,都已日落西山,您们一个个铁打的娃?赶紧的吧
,去几个老实勤快的把吃喝先备上,日后咱轮值。
你老实!谁成想,那位瞎排课程表,累自家稀里糊涂就被人给安排上了,班长可不饶,可是他还未及发挥领导才能,在旁自有竞争对手把话截。
嗨,他不老实。瞧桌上那些物件,骰子大碗,供桌都敢绘上飞禽走兽,老江湖!
中!吴醒正蹬桌,他一把掐住进前那小胖子的肉乎脸,再而挥袖间于桌上亮出一大把天目晶石,高嗓门,想挣零花钱的都上来,没胆子的劈柴挑水去!
霎时间,拍案声相继响起,年轻人嘛就该气盛,只不过他们能亮出手的是灵子,与灵石一比十的兑率,比老骚那一颗天目晶石整整差了五十倍,不赌大的就来小的,蚂蚁啃象也被把山推平。
谁成想,离此远处那片林子里静静站着一名老道,他正远眺犊舍里那家伙好张嘴脸,瞧这货鹤立鸡群且双手捧碗举过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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