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蝴蝶,咱又见面了。他挑开桃枝迎去一番玩笑下来,却喊出个黑甲大汉满目不苟言笑,急见礼,赛个眼力,拜见师叔祖。
闻得小蝴蝶之绰号,那夏一灵已乐得开怀,如今又闻得那老实人嘴巴好蜜,识得自家石叔不是寻常之辈,更是乐得这般头眼高高好似已看穿某人心思,哼哼,是你这坏蛋处处干坏事,说,这次藏在林子里又闹什么幺蛾子?哦,定是先行遇了百里姐姐,又如此打扮,是想进去赴宴吧?老话说,两情相悦贵在长久时
怎这女人都那样?说着说着自己莫名羞红了脸?以至于吴醒赶忙让那丫头打住,男儿心思女人猜不得,上次相遇师姐,师弟我不是学门炼器嘛?今时为了您怀中那小家伙四处找食摸鱼来了。不巧竟遇到师姐闲游,缘分缘分。
胡说!夏一灵也是鬼,她可不想让那坏家伙把手伸过来,还闪身把怀中那小肉球抱得更紧了,继而这样与人胡搅蛮缠,小灵兽明明是我发现的。
听说过女人见着珠宝闪闪走不动道,没想到这大小姐如此家财还那么贪!不得以之下,吴醒得紧忙亮明身份,掏粪,你怎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抓紧回来。
谁成想,有些东西唬不住,似乎那小东西打算临时反水,可不把夏一灵乐坏了,一直以来师姐我就认为师弟你不老实,如今骗到这儿来了,招打!
淘气包说打就打呀,真个拳打脚踢,追得人绕桃红慌慌,胜似丢盔弃甲,掏粪,别忘了‘菜园子’!
暗语菜园子这事要是漏出去可不得了,毕竟门内早已发出通报:最近门中疑似夜有飞贼,专啃各处药园灵植,查明实情者重赏。
这不,那火晶蜥再不敢造次,便扯了小姑娘衣裳,一应依小爪子胡乱比划,不知是在抱怨平日伙食太差,还是言及某人行事不端。
一时间连吴醒都纳了闷,瞧那俩一大一小跨物种交流还如此投入,真似那鬼丫头打小无人疼,耍着布娃娃过家家长大的,竟能听懂些掏粪那等咿咿呀呀,人才呀!
如此一来,夏一灵鼻子皱起似乎不高兴了,可也不情不愿地把卷缩做一团那小
家伙塞回去,这火晶蜥食火灵而壮,平日里就些粗茶淡饭长不大的,落到你这坏家伙手里实是断了前程。
哇!师姐神人也!这回吴醒是打心底里佩服,瞧他作揖十足正派,十分不舍那鬼丫头负气而去,那等鸟语您竟然识得!也教教师弟嘛。
不教!
哎呀,就教一下嘛,师弟付学费!
哼!
听这声鼻腔哼哼,怕是再多说下去,远去那小姑娘得跺脚了,楞唬得吴醒再不敢探头吱声。只是他心中也有疙瘩,何以那黑甲大汉擦肩而过时会那样看人呢?许是煞遇煞,连他都一目窥得人家底细,难道别人就不行吗?
接下来,等人走远之后,吴醒转身躲向某处,这便要严惩怀中小叛徒,一应拍人肉脑壳,好你个小叛徒,终日与白破耍一块,就学了这一手?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
瞧瞧,那枚刻着灵字的小令牌在那掏粪怀中抱得死死的。它方把功劳上交就要表功而撇清罪责,那小爪子舞得四处都是,遇言语不顺还会挠脑壳。
索性吴大棒槌也看不懂,统统理解为卧薪尝胆麻痹敌军之举,一并将罪过揭去。随之人迎风望令牌而得意,真是有鬼进宅家门不幸,可算是让爷挑花了眼,还以为实在不行得半路绑个门生扒个精光!实乃春风弄巧,送于我伊人,缘分缘分,哈哈小白脸,咱们席上相会,教您如何遮得家丑。
时间不大,万家庄依山傍水前朱雀,门前古道西风烈马,来客真不少,万家长老有脸面。
赶着饭点,吴小爷脚踩云头靴夹在人群中,他自来熟般与一众年轻子弟打成一片说说笑笑,亦愁庄外那对石狮扫码器拦得千军与万马。人人有请帖,唯他乡野村夫,依一锦盒装粪做礼欲蒙混过关,十分不安。
不安在请帖,帖中字符文绣,而石狮又慧眼如炬,做不得瞒天过海。于旁人那儿倒是轻轻松松,于别有用心者却是高峰难越。
正吹牛,吴老赖敢与人勾肩搭背表资深,一应与主家之长擦肩而过,只差几步过得岗哨验明正身。最初旁听,识得迎客者为万家长老之子万火,希望这火腿人如其名一生毫无功绩浑浑噩噩,以便他囫囵过去。
谈笑间,正于石狮那处,几名内门弟子突然被拦下,他们眉宇之不快自然不用说。而左右守卫更是半分不言语,一应要将缩在小集体后头那小子揪出来,怎么说他们这些持事弟子那眼力绝非吃素的。
谁成想,兵马欲动那一刻,却是迎宾老爷万火急回身喝止刀兵,放肆,不得无礼!说着他与旁客交代两声便大步过去,先是与那几名内门弟子点点头以示招待不周,真个为人可圈可点。再而他也不看缩在那儿的老实人有些惊慌之色,反而先把家将训,身为万家子弟,眼力也是修行中的一项,‘夏祖师’令牌你们也敢拦?回去之后到总管那自领家法。
不知祖师令牌这么好使,那几名内门弟子急玩笑一番且责怪某人藏得极深。
亦在几名万家将连连告罪之际,吴醒那脑子没有耳力好使,听得那火腿的语气中并无半分责怪家将们之意,那他就得让人把犊子护到底,一并连忙上前施礼,且把备用方案那套词吐个干净。
弟子周通见过万师叔!其实是个误会,实在是万长老此番设宴太过气派,弟子一路过来看花了眼,又与几名师兄相谈甚欢,一时忘了无有请帖需与万师叔告言一事,实在鲁莽鲁莽,实在责备不得这几位师兄。
此言一出,旁人及那几名万家将不免对这位老实人的印象顿时高了一截!其实面子还是冲着那厮腰间所悬那枚令牌而去,若无此,哼,几乎乱棍轰走。
既周师侄求情,那便饶他们一回。只是此间事?
师叔又误会了,师侄名分实不敢当。其实弟子并非祖师门下,只是平日修习丹道有幸识得小师姐。事又因前些日子师姐委托家师炼制一炉灵丹以作今日贺礼,原本昨夜出炉已然交付灵丹,不成想,所使灵材名贵竟余药力于炉中经久不散,师父断言恐成妙丹!如此师姐心喜,却怕赶不上寿辰,便早早留下令牌交于弟子,命丹成之后火速送来。而待此锦盒交付之后,弟子还是要告退的。
如此,于旁人异样的眼神之中,万火思索片刻,即已品出:此人送礼是真,入门是假,捎带着见见世面之嫌。那般想,他却不似旁人那般只不露声色,反喜闻锦盒弄出一番高论,想盒中便是那妙丹啦!难怪有股怪怪的青草味,稀奇稀奇。只是不知你家高师名讳?
好家伙,能把牛粪夸出这般境界,也不枉它一污浊之物能来世上走一遭,瞧吴小滑头心里这般乐。而明面上却要小心应付,继而搬师来朝,也要唬人个名不见经传,正所谓大妖如雷贯耳,帐下小妖却连名字也不配有‘能藏经唬’,回师叔,弟子近来拜在家师‘六耳’名下。
霎时间,不知为何万火能对此人那般另眼相看,而旁人左想右想也不记得内门里哪位高师名唤六耳。可是他们再看万家主如今对老实人之神情好比相见恨晚,显然真有其人,兴许还是内门隐世高人。如此不免让他们适才暗笑此人那等混子名分收一收,又得高看一眼。
旁人自然不清楚六耳底细,而吴醒就是要欺万火腿识得其名,却又寻不着终日钻山炼药那红犼。外加上夏一灵那淘气包古古怪怪,平日里结交些奇奇怪怪之人也不足为奇。何况那六耳不是‘人’极好认,正好能使得巧劲一并与桩桩件件对上号,足以乱人耳目。
如此一来,万火望人之眼神柔和许多,再不怪罪眼前这小师侄起初那等欺瞒之意。
随之庄园一游,旁人有师长们熟络,而吴醒却对此庄法阵来了兴趣。方过影壁入宅,他便识得庄内景象与几里外青松林所窥地势全然不同,此等变化必然与庄内所设法阵有关,看来万长老也是个谨慎之人。
想如此做也是一种有效的防御手段,所谓隐私不可泄,君子非礼勿视!再者,院墙之下,个人卧室,重要厅堂,家小平日行踪皆暴露在外,若无遮掩,实叫歹人牵挂,好手段。实又不知,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而他本人便是头号歹徒,这般已入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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